“你……你出去。”檀姝漲紅了臉。
謝懷霽沒動。
檀姝要挪開, 謝懷霽卻一把按住她的手，沉沉說道：“別動。”
檀姝覺得很撐，抽出手使勁推他, 卻再次被他鉗住了手。
又像上次那樣，抽不出來。
她想起昨夜到天亮, 有些受不了，她才不要上班天天遲到。
“說好一週兩次的。”
謝懷霽“嗯”了一聲說, “昨晚算一次。”
什麼？昨晚才算一次？
昨晚明明好多次。
檀姝有些氣惱的說：“我明天還上班。”
明天是週五，這周的最後一個工作日。
謝懷霽知道珠寶店門口，檀姝是想故意支開他, 不想讓他看到韓言忱。他不知道他們私下的聯絡會有多麼頻繁, 他忍著不想讓人一直跟蹤檀姝, 可又忍不住。
包括在書房裡, 他又頻頻走神。
那些影片的畫面似乎也解決不了這樣的狀態──
所以他來到房間，在她抱過來的時候沒有剋制住──他知道自己在失控, 又放任自己失控。
“我就待著，不動。”
後背傳來謝懷霽的聲音，檀姝有些狐疑：“真的？”
謝懷霽“嗯”了一聲。
他只是想待在她身邊, 離她心最近的地方。
“可是──好不舒服。”檀姝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哪裡不舒服？”他移動身體的時候，那股不舒服勁愈發明顯。
他靠得實在有些近,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薄薄的衣料隔不住攀升的體溫。
檀姝實在太困，他又哄著她睡覺，她才勉強同意它在裡面待一晚。
謝懷霽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晚上沒動, 也一晚上沒閤眼。
等她睡熟的時候，他才敢把她帶向他的懷裡，“姝姝, 你要看向我。”
不然他不能夠確保他會做出些什麼。
他好像不再滿足於協議的夫妻關係，也不再滿足於擁抱、親吻。
檀姝的後半夜沒有再做夢。
第二天的天氣不太好，一早上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檀姝睡前調了鬧鐘，這次鬧鐘沒響她就先熱醒了。
她下意識去摸了下身旁的位置，卻摸到略微有些僵硬的肌肉，檀姝的手“唰”地收了回來。
今天她居然起得比謝懷霽早。
檀姝剛要起身，才後知後覺發現有什麼東西一直沒有拿出去。他的手也圈在了她的腰間。難怪她覺得那麼熱。
檀姝撥開他的手，挪動了下身體，卻又難以抑制地“嗯”了一聲。
謝懷霽是到早上才睡了會，他睡眠向來淺，檀姝醒來的時候其實他就已經醒了。所以自然沒錯過檀姝的那聲嚶嚀。
謝懷霽才察覺到“它”又不聽話了。
原來他睡著的時候，居然潛意識地進入了最裡面的狹窄地帶。
謝懷霽的身體靠近許，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討論別的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說出口的話卻是：“想要？”
誰……想要啊。
檀姝掀開薄被，果斷起身。
黑色的墊被上，有幾塊濡溼的痕跡。
檀姝故作鎮定地蓋上被子，把那塊痕跡遮住。
鬧鐘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檀姝按掉了鬧鐘。
她洗漱回來的時候謝懷霽已經穿好了西裝，和夜裡有些不同，穿西裝的謝懷霽配上他那生人勿近的表情顯得有些禁慾而高不可攀。
沒有和謝懷霽結婚之前，她不會想到他私底下會是那樣子。
她站在浴室門口，看著他扣袖口的樣子，忽然覺得……好像也不賴。
林雨馨玩的那些男模，都沒有眼前這個──
檀姝心底生出了幾分玩弄的心思。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頭看了過來。
檀姝走上前替他整理了領帶，手指輕輕勾住他的領帶，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說完之後便丟開他的領帶後退一步，輕笑一聲走出房間。
謝懷霽還站在原地，耳邊的溫度久久未消散，她的話還縈繞在他耳邊，隨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滴聲飄過來：“謝總昨晚──”
“一晚上沒軟下來過。”
謝懷霽的喉結輕輕滾動，低頭看了眼被她輕輕握過的領帶。
她的手掌那麼小，似乎有些握不住。
兩個人吃早餐的時候都沒有說話，餐桌上只有輕微的聲響，檀姝看了他，過了會又看了他幾眼，忽然有些慫。剛才一時嘴快，現在倒有幾分尷尬了。她居然膽子肥到──
謝懷霽像是無事發生的樣子。
他們用完早餐的時候謝邇已經到了，今天是謝邇來接他們，他先把檀姝送到南環路，然後再和謝懷霽去北辰集團。
謝邇是個話嘮，二十分鐘的車程裡他已經和檀姝從南城新開的餐廳分享到最近的晚宴以及各大拍賣會的鑽石。
都是檀姝感興趣的話題，他們兩個從上車聊到下車，完全忽略了身邊的某個人。
謝懷霽坐的腿上放著今天要看的文件，文件久久沒翻動過。
南環路路口到了的時候檀姝還有些意猶未盡，她下車看了一眼謝懷霽發現他今天異常沉默。
但是是他下車替她撐開的傘，他後背的西裝一塊溼了一小部分，檀姝催促他上車：“我自己能走，你上車吧。”
檀姝避開水坑往前走，她的印象裡隱隱約約閃過一個久遠的事情。
好像也是這樣一個雨天，有個男生給她送傘。
她那時似乎還在抱怨他怎麼才來，抬頭的時候才發現認錯了人。
她只記得男生很高很帥，聲音低低地說：“你的傘。”
後面他又補了句：“韓言忱讓我送的。”
記憶裡男生的樣子模糊了，她卻又只記得這兩句話。也許她記得的應該是所有和韓言忱有關的事情。
檀姝一不小心踩到一個淺水潭裡，水珠濺到她的腿上，留下幾塊泥濘的汙漬。檀姝皺了下眉，後面看路沒想別的了。
走到檀大集團門口的時候，檀姝想起顧枝說她在接觸新相親物件的事情，她給她發了一條資訊約她晚上吃個飯。
顧枝：[晚上不行哦姝姝，要相親]
檀姝沒想到顧枝最近的相親行程那麼滿，那天之後她也找過顧枝一次，顧枝也是發了個大哭的表情說要相親，還說要接觸新的相親物件了。
檀姝：[那週末？]
顧枝：[週末約了四個，我已經看過十遍哪吒了！]
檀姝似乎能感受到顧枝的抓狂。
檀姝：[枝枝，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顧枝：[沒有啊，就是我媽覺得早點結婚還能挑個好的，晚的話好的都不剩下了]
檀姝總覺得顧枝的理由有些牽強，她進門打了卡。
她和顧枝沒聊一會就要上班了。
檀姝把傘放到門口的傘架上。
恰巧，也有人同時放了過來。
田娜似乎盯上了她，看了她白皙腿上的泥濘幾眼，有些誇張地說：“喲，有些人揹著看起來大牌的包，下雨天還要自己走路來啊。”
檀姝看都沒看田娜一眼進了辦公室。
過了一個小時，她去市場部送材料的時候在市場部的茶水間停留了會才走。
“你有沒有看田總監今天那個包，我在雜誌上看到過，起碼六位數。”
“我聽說她最近和董──”女生收住了話，遞給同伴一個你知道的眼神。
檀姝沒有抓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恰巧這時候總監辦公室門開啟，田琳拎包走了出來，檀姝假裝在放生活用品，被田琳叫了過去，“行政部的是吧？幫我收拾下辦公室。”
檀姝抬頭的時候，田琳微微詫異了下，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給你十五分鐘時間。”
“抱歉，田總監，這不在我的職責範圍。”檀姝雖然也想去田琳的辦公室看一下，但還是婉拒了田琳這個無禮的要求。
田琳沒再繼續要求，只不過從檀姝身邊走過的時候，從包裡掉出來一串項鍊。
田琳折回來撿了放進包裡。
檀姝看著她手中的項鍊若有所思，和她爸爸口袋裡的半隻耳環似乎是一整套的風格。
但檀姝卻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剛才的動作……很像是刻意。
又也許是她多想了。
檀姝回到行政部的時候剛好是午休時間，謝懷霽給她發來了未來一年各大拍賣行的鑽戒拍賣資訊。
謝懷霽：[有不喜歡的嗎？]
人家男生問女生都是問有沒有喜歡的，喜歡就買。他倒好，直接問有沒有不喜歡的，他難道想都拍嗎？
檀姝喜歡漂亮的鑽戒，但也沒有奢靡到這個地步。
檀姝：[謝總看那麼多拍賣行的鑽戒資訊，是要送給誰啊？]
謝懷霽：[送老婆]
檀姝盯了螢幕幾秒，手指放在鍵盤上久久沒有動作。
半餉，她打字：[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待在裡面一晚上的事情]
謝懷霽大概忙去了，等到檀姝快結束午休的時候才回，[被單溼了，我早上換掉了]
檀姝把他的訊息摺疊了。
她拿起水杯猛喝了一大杯水。
他發現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
下午工作的時候檀姝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等會和謝懷霽一起坐車回去要說什麼。
等到下班的時候她才看到他的訊息，[晚上有應酬，我讓謝邇去接你]
檀姝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別的什麼，回了句：“知道了。”
既然不和謝懷霽一起回去，檀姝打算去珠寶店拿點東西。她打電話問了店裡的員工知道韓言忱沒在才過去。
謝邇開車過來接她，車輛駛過站臺，站臺上巨大的海報是那位曾經的男模──
謝邇指了指又一側海報說：“這男的真眼熟啊，也不知道怎麼火起來的。”
“長得也就那樣，還沒我帥──”
檀姝聞言笑了下問，“那謝特助覺得謝總帥該是你自己？”
開玩笑，當然是──
謝邇說：“我帥。”
“太太千萬別告訴謝總。”
“我也不會告訴謝總，太太一路都在看這位不太帥的男明星的事情。”
“你可以說啊。”
她又不怕。
紅燈的時候，謝邇突然想起來這位男明星像誰。
夭獸啦，太太她舊情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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