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的悲哀
曼珠沙海空中不斷散落星點般的資料碎片,拂過的海風裹著腐朽的血腥味。
海岸落下漫天零星的資料碎片朦朧中,方紀軍整潔的白襯衣紐扣鎖脖,他面色陰沉地拿出手帕單手擦拭胸口上的紅色別針,身旁的金雕鷹揮動龐大的翅膀,它張開啄大細長的嘴巴跟隨數主方紀軍譏諷黑霧中沉淪在噬心屬性夢魘幻境的司嗣眾人。
黑霧裡充斥著呢喃聲,散漫著源源不斷的低語,霧中的金絲似乎與空中的不知明細碎碰撞發出電擊般的火光,吱吱作響。
方紀軍像管絃樂指揮官,一手隨著呢喃聲左右擺動食指,另一手揮舞著指揮棒抬手一揮落下一節節樂章。
刀小刀成為第一個淪陷進噬心幻境中。
眨眼間他站在花海中,警惕的審視周遭,熟悉的清香混著麝香的清冽氣息衝進鼻腔,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自己身上獨特的沉迷屬性氣息。
瞬間眼前的花海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極致奢華卻令人窒息的大廳,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拖拽進陰暗潮溼的地牢內,四周是讓他更為熟悉恐懼的人體十字架,未等他開始發顫,他頭上的絲帶滑落,緊緊纏綁雙眼,嚴嚴實實遮住視線,四肢被鐵鏈牢牢固定在十字架上,動彈不得。
他呼吸急促,身軀急顫,惶懼順著逐漸麻痺的四肢蔓延,往日蝕骨舊事撞進腦海,卑微厭惡湧上心頭,被層層記憶和未知境地嚇得渾身發涼,惶恐和戰慄無處安放。
“呵呵...”牢籠門口傳來讓他無比無盡驚恐的低沉聲。
刀小刀身體瞬間僵住,收緊屁股肌,血液彷彿瞬間凝固,這是讓他已經骯髒到骨子裡,遍身被留下無數屈辱印記的男人,司徒正恩。
男人發出低沉磁性的聲音,讓刀小刀深陷恐懼不受控制的爆發沉迷屬性,此刻的屬性沒有保護自己,反而反噬體現在自己身上。
司徒正恩被這濃烈的麝香花香吸引,忍不住向他靠近,伸手撫摸,想徹底佔有。
刀小刀痛苦嚎叫出當年一樣無力的嘶喊聲
隨即,第二個淪陷噬心夢魘的就是司徒愛。
她毫無準備下被墮入一片冰冷的黑暗中,睜眼看見的是潮溼陰冷鐵牢,鐵牢外是長滿苔蘚的溼石,四周散發著惡臭的乾草。身旁另一個鐵籠裡捲縮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女,眼神空洞,失去靈魂一樣。
她知道,這是父母把自己當作禮品贈送後被關押三年的牢籠,忘不掉自己滿眼不捨向父母伸出求救的雙手,他們卻視若無睹帶著笑意轉身離開,耳邊不斷傳來裝作慈父般的惡魔最後一句話:
“為了家族,這是你們應該做的.......”
從此的三年裡,每日受盡非人折磨,嚴厲兇狠的教育牢籠中的她們如何嫵媚,如何攝人心魂,如何在被蹂躪過程中還擠出甜美的笑容......當然,有壓迫就有反坑。只是沒有人能成功,反坑換來的是更慘無人道的毒打,更毫無人性的糟蹋。
這些年看見過最多的不是訓練成極致的芭比娃娃,而是隨意被丟棄的屍體或碎塊,甚至她們連一個名字都沒有留下。
還沒等司徒愛在四周的少女屍體邊緩過神,晃眼幻境變幻成另一個人間煉獄,極樂城。
身在幻境中的她彷彿回到當年,一雙雙沾滿怪異氣味的手真實地向她襲來,他們肢體粗暴,強行禁錮,曖昧下流的調侃,一樁樁一件件歷歷在目。
在這裡,她徹底失去了尊嚴,成為高職消遣的玩物。
她見過無數和自己一樣的女孩,有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有屍首異處碎片殘缺的,有不堪受辱都無法自戕.....
此刻陷入幻境中的她在重新經歷慘無人道的折磨過程,滿目淚痕地隱約看見,殘暴消費者人群中有二哥司徒艾。
她訝異,下意識捲縮,渾身顫抖躲進角落,試圖隱藏丟盡體面的自己,她深深陷入無能為力又任人宰割的絕望中......
而司嗣的噬心幻境是來回穿梭在三重地獄中。
一重
師父違安與馮承恩站在燃燒的寺廟中,頭上是不停倒塌石爍斷木,他們微笑地看向門外心急如焚的司嗣,咬碎了牙拼命想往裡衝,卻只能原地晃動;
二重
史教授在草屋裡認真書寫手劄,他的背後卻是刀醫師拔出他資料獸的刀向史教授刺去,瞬間鮮血浸透他的衣衫,史教授的資料獸龜殼緊接爆裂,雙雙倒在桌面上。
刀教授回頭嬉笑望向司嗣,轉身把刀狠狠插入自己的心臟,嘴角緩緩洶湧流出血液,再來回拔刀插入,幾次後無力跪地,他胸口已經被趟出一個拳頭樣大的窟窿。
三重
司嗣身下死死壓著強忍哽咽,衣衫單薄的司徒愛。
不顧她的掙扎與哀求,司嗣野獸一般失控撕扯狂吻,強行佔有。
事後看向眼神空洞滿身傷痕的司徒愛,心中泛起更罪惡的念頭,幾次磋磨後才漸漸恢復理智,可身下的司徒愛早已沒有了氣息。
他無力滑落在她冰冷的身軀旁,雙拳捶打自己的腦袋,瘋狂的撕扯自己的頭髮,再低頭看向沾滿鮮血抖動的雙手,懊悔地拿起長銀針向自己心臟刺去........
司徒艾有點不一樣。
司徒艾意識被撕裂成兩半,一半留在現實黑霧中,正瘋狂的阻止割裂嘶喊的刀小刀,環抱陷入絕望中的司徒愛,拼命地控制使用長銀針刺向心髒的司嗣。
而另一半被無情拖拽進入噬心夢魘。
他站在一片臭氣熏天的碎屍場中,腳下都是滲著血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鮮血和腐肉的味道,四周堆積如山的屍體碎片,斷肢、頭顱、內臟隨處可見。
他手上拿著電筒瘋狂的在血淋淋的殘肢血肉中尋覓掃視。
自妹妹被送走後,他花光所有積蓄,經過無數次捱打受騙,最終得知這片碎屍場基本是這些送走女孩們最後的歸宿,就算不願相信也日日到這碎屍場內尋找,在這些令人作嘔的殘骸中辨認,有的腐爛變形,有的面目全非。
一次次辨認,一次次凌遲。
就算手上沾滿鮮血,指甲中嵌滿腐肉都不敢停下。
突然,他照向遠處一個頭顱,有著一頭烏黑自然捲發,像妹妹一樣。
他心臟幾乎從喉嚨裡跳出,血液衝上頭頂,顫抖伸手溫柔的把頭顱捧起來,小心翼翼的擦拭臉上的血垢,雙眼緊閉,嘴唇蒼白。
“不!”
司徒艾癱軟地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
唯一沒有進入夢魘的另一半司徒艾不僅要阻止失去意識的三人,還要安慰失聲痛哭的自己。
他的雙手已經無法壓制不受控制的他們,只能用雙腿優先夾著自戕的司嗣,防止他傷害到自己。
此時,司嗣資料獸吾看不下去了,觸鬚釋放金黃色電流,滿身絨毛亮出金色尖刺,刺蝟一般電擊扎向司嗣肚子,他‘噗’一聲,額頭的金色印記再次亮起,吾的隔絕屬性使自戕中的司嗣跳出噬心幻境,他被胸前的長銀鎮驚嚇,一把把銀針丟至遠處,仰頭看向躺地用雙腿夾住自己的司徒艾。
司徒艾尷尬一笑,幾乎透支力氣對司嗣說:“快來....幫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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