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嚇著了, 張家的中型飛艇走得很快，不過三五秒鐘就不見了蹤影。
奚語冷笑一聲：“莫名其妙！”
馮鈺從舷窗外收回視線，解釋道：“我並非見死不救, 而是跟你們說話的功夫，她就走了。而且, 兩架飛艇距離不遠，她還有操控機甲的同伴接應, 不管是不是武者，返回去都來得及。”
奚語道：“她不過是覺得沒面子，強行挽尊罷了, 馮姨不必認真。”
第五音面無表情：“即便見死不救, 也不需要審判自己。”
馮鈺：“這……為什麼？”
奚語也意外地看向了她。
如果是奚語, 第五音就不解釋了, 但馮鈺是長輩，不好不回答。
她說道：“誰的命不是命呢？只要不心存惡念, 我寬恕生死麵前的一切膽小和怯懦。”
馮鈺重重點頭，“你這孩子真不像二十五的，一百二十五差不多。”
奚語若有所思：“你這樣一說, 我頓時覺得以前的自己狹隘了。但我還是想問小音音，在生死麵前, 義氣還重要嗎？”
第五音道：“寬恕是理解, 也是不憎恨，但不能等同於繼續做好兄弟，你說呢？”
“哈哈~”奚語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對，說得太對了。小音音，我發現一個事實, 那就是越瞭解你就越喜歡你。”
馮鈺聞言，立刻看了第五音一眼。
第五音挑了挑眉，“走吧，我們去涅槃谷碰碰運氣。”
馮鈺微微一笑，又點了點頭。
……
鳳凰城便得名於涅槃谷。
從絕望沼澤往回走，一百多公里，分分鐘就到了。
這是一片較開闊的山谷之地，谷中有赤紅色石林，石林中零星地點綴著植物，藤蔓居多，樹木較少，且大多都是梧桐。
它們高大挺拔，綠意盎然。
從高空俯瞰，就像正在復甦的焦土，所以叫涅槃谷。
第五音檢視監視器中的影像，指著一小塊空地說道：“不要停外面，這裡吧，比較隱蔽。”
“不行。”馮鈺道，“涅槃谷裡的鳳凰很少，各種蛇類極多，不安全。”
奚語道：“沒事，我們飛進去，大不了懸停。”
石林的密度不算太大，但飛艇不是直升機，基礎速度足夠快，稍不注意就會撞上去。
馮鈺不置可否，只是看著第五音。
第五音不假思索，“行，那就飛進去吧。”
“好嘞！”奚語愉快地答應一聲，移動操控杆，減速慢行。
飛艇在空中劃了條優美的s型曲線，乾淨利索地切入了石林之中。
第五音喜歡這裡。
這裡讓她想起了藍星的某處著名旅遊勝地，想起了曾經同遊的父母，種種細節陡然襲上心頭，點點滴滴，瑣瑣碎碎，清晰得就像發生在昨天。
直到飛艇和巨蟒擦肩而過，她才回過神——如今她身處無極大陸，而他們也早已淹沒在末世來臨的第一個月，永生不得相見了。
撕裂般的痛意在心間逐漸蔓延……
馮鈺忽然開了口：“這裡的巨蟒和絕望沼澤的品種不太一樣，鱗片的光澤度不夠，做防護服不夠漂亮，但硬度更好，更適合冶煉兵器。”
奚語道：“這裡狹窄，武力不好施展，很少有傭兵來這裡狩獵。”
馮鈺點頭，“所以，這裡的巨蟒價格往往高一些。”
價格就是金錢。
第五音缺錢，不得不冷靜下來。
過去的永遠過去了，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著。
只要活著，錢就是必需品。
她起身走向後艙，“奚語小心駕駛，我出去看看。”
馮鈺道：“千萬不要被爬蟲纏住，小心！”
第五音擺了擺手，開啟機甲艙門，跳進去，開啟主動力，飛了出去。
山谷中沒有風，溫度原本就比外面高一些，加上太陽光直直地照射下來，機甲甲殼的熱度幾乎是瞬間抵達防護服。
第五音看了眼資料，五十二度，“涅槃”二字可謂名副其實。
無風，周遭便安靜，蛇類吐信、遊走的聲音，鳥類振翅的聲音，以及山上的泉水聲，通通被機甲的收音裝置收進來，一股腦地塞進了耳朵裡。
第五音開啟機甲錄影，從後背拔出陌刀，在抵達一根高約十米的巨大石柱時拐個直角彎，便與一條長十幾米、頭大如斗的巨蟒對了個正著。
那巨蟒嚇了一跳，玻璃球般大小的綠眼珠子轉了轉，尾巴一擺，就朝第五音的脖頸處拍了過來。
第五音挺身向上飛，避開了這笨重的一擊。
尾巴重重地拍在一旁的石柱上，“啪”的一聲脆響後，石柱碎裂，大小石塊嘩啦啦地落向地面。
第五音上升了七八米，正要彈刀反擊，餘光便瞧見了不遠處的一條快速閃過的黑影。
那是一架飛行機甲。
有人跟蹤他們！
可能是奚家的保鏢嗎？
第五音的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一團藍色的鐳射炮便朝她射了過來。
原來是殺手！
電光石火間，第五音閃身避過，隱沒在一根石柱之後。
鐳射打在一棵梧桐樹上，樹幹被攔腰折斷，巨大的樹冠砸向地面，驚走了幾隻大鳥和一大批爬行動物。
第五音開啟群語音：有人跟蹤我們，已經交火，你們不要輕易離開石林，如果遇到危險，也不要等我，便宜行事即可。
馮鈺：“收到。”
奚語猶豫片刻，“我去接應你。”
第五音道：“目前只發現一個，但這裡地勢狹窄，施展不開，不用接應。”
奚語道：“明白。”
第五音以為，對方預測了她們的行程，好不容易抓住機會，不大可能只來一人，打埋伏的可能性很大，目前只看見一個，應該是對方害怕打草驚蛇，行動遲緩，尚未準備好。
那麼，加快速度與奚語彙合，馬上離開是上上策。
她飛快地速得出結論，卻沒有即刻向前追，而是往高處飛，以擴大視野，及早發現對方的藏匿地點。
剛脫離石柱頂端，五團鐳射炮便同時地、無聲無息地從上下左右前五個方位包圍著射了過來。
看似絕殺，但距離有遠近，鐳射炮抵達的時間便有先有後。
精神力等級越高，做出判斷的時間就越短，第五音在千鈞一髮間按下彈射，機甲炮彈般向右前方相對開闊處激射，快撞到石林時，陌刀橫劈，與即將相撞的石柱相擊。
半米高的石柱被斜著削起，向側後方落下，一架石灰岩色的機甲倉皇而出。
第五音握在左手的鐳射槍早已準備完畢，一連串的鐳射射在對方胸口，對方的主動力被破壞，當即朝地面跌了下去。
懸停在空中的飛艇內。
駕駛員驚道：“臥槽，這麼猛的嗎？她到底是什麼人？”
蹲在後艙、負責狙擊第五音的機甲操控者說道：“第五音，第五偵探事務所的老闆，上面懷疑她是羽化飛昇。”
“羽化飛昇，潛力榜第一？不滿三十歲就有這樣的戰鬥經驗，這怎麼可能？”
“我也不信，但實力就擺在那裡。她不但槍法準，而且預判了老胡躲避的行動軌跡，至少有四槍打在同一處，這說明她的精神力至少有2s。行了，不跟你說了，你想辦法去接應老胡，我去支援其他兄弟，咱們各司其職。”
第五音打廢一個後，再次彈射，避開其他四人的攻擊，但也撞向了更高大更粗壯的梧桐樹。
即將抵達樹幹時，她停止能量輸送，讓機甲在枝葉的掩藏中垂直下落……
“鏘~”一聲清脆的鳥鳴聲響起。
第五音抬眼去看，就見一隻色彩斑斕的大鳥倉皇地撲扇著翅膀往樹冠之外飛了出去。
那就是鳳鳥！
她來不及多想，抬手就是兩槍。
兩根粗壯的樹枝從鳳鳥的上方落下來，刮上了它的兩側翅膀。
鳳鳥來不及躲避，右邊翅膀被狠地撞一下，一根赤紅和赤金漸變的羽毛掉落下來，隨著樹枝落到了地面上。
“噗！”鐳射炮擦著第五音的頭頂，打在樹幹上，空氣中瞬間多了一股木材燃燒的味道。
第五音轉到樹的另一側，與包圍過來的兩架機甲對了個正著。
2s的精神力不是假的，她的動作顯然更快，趕在對方之前開了火。
對方躲避。
她便順勢撿起羽毛，裝到了右腿上的小儲藏箱裡。
作者有話說：以為能寫完，但有點卡住了，明天繼續。
我趕緊修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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