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音故作不知地看向末尾的三位妃子。
“那兩位是昨日進宮的張才人和吳才人,還有尤婕妤。”
“原來如此,怪道上次宮宴不曾見過。”
“後宮的娘娘們多了,想必也能為皇室早日開枝散葉,皇室人丁便旺了。”沈惜音笑著說,暗地裡觀察太后和謝宛的神色。
她猜太后肯定希望第一個孩子出自安侯府,畢竟安侯府已沒落,只能靠後宮的女人了。
果然太后的神色有瞬間的不對勁,但很快又笑開了。
“是啊,宮中人多了,子嗣也會多,王妃也要多加努力,早日懷孕,為攝政王開枝散葉。”
“是。”
“謝小姐也到了婚嫁的時候了,不知可有心儀之人?”沈惜音笑著問謝宛。
謝宛神色一僵,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底下的幾人面面相覷,這王妃今日是來戳太后姑侄的心嗎?
謝宛想嫁皇上的心思不要太明顯。
太后只能打圓場:“哀家還想留宛兒多陪哀家兩年,便也不著急了。”
沈惜音笑著稱是,繼續與太后你來我往地戳對方心窩。
下面幾位妃嬪沒敢插一句話,生怕這火燒到自己身上。
妯娌天生不和在她倆身上具象化了,雖然兩人差了近二十歲。
“王府後院只有王妃一人實在是太冷清了,不若哀家選幾位嫻靜溫婉的女子入王府陪伴王妃,為王妃分憂。”
“太后說笑了,這正妻進門一月內不許納妾可是律法規定的,哪能這時選人入府,若這時候納妾王爺豈不成枉顧律法的人了。”沈惜音捂嘴輕笑。
想插人進府裡休想,她選的跟別國奸細也沒差多少,甚至更毒。
“哀家也是忘記了。”
“倒是皇上,如今也納妃了,這中宮皇后也該定下來了,早早誕下嫡子,不知太后和皇上對皇后可有心儀的人選?”
所有人都看向她們,想著能聽到什麼答案。
太后心裡把她罵了一萬遍,她總不能說心儀自己的侄女做皇后吧。
“還沒有合適的人選。”
“依臣妾看啊,這京中的貴女容貌才情皆是極好,其中薛相之女薛如,辰國公之女白煙,還有太后娘娘的謝小姐,無論家世容貌才情都是最好的人選。”
“謝小姐與皇上又是表親,親上加親自是最好。”沈惜音看著謝宛真誠地說。
謝宛聽到她說薛如兩人時氣急,後又聽到她的名字,還說她與皇上親上加親最好。
果然是尤月在挑撥,沈惜音也並沒有那麼壞。
“可人盡皆知薛如白煙喜歡攝政王,王妃為何不想著讓她們入王府。”謝宛疑惑問。
“什麼喜歡?喜歡能當著那麼多說王爺喜龍陽?”
謝宛不敢接話了,喜龍陽三字不是誰都敢說的,尤其說的物件還是攝政王。
不僅她,在場沒人敢接這話。
太后不想跟她聊了,句句戳她心,還一點點在引導,她到底想幹,是真想讓皇上娶宛兒,還是想挑起她對薛白兩家的敵意。
“好了,哀家也累了,你們都回去吧。”
“聽說皇宮的御花園有許多名貴的花,王爺不知還要多久才回府,不知幾位娘娘和謝小姐願意陪我去賞花了嗎?”沈惜音柔柔出聲問。
蘭妃眸色一閃,這是個試探的好機會。
“王妃都這般說了,本宮自然願意,幾位妹妹也一道吧。”
“謝小姐願意陪本王妃一起嗎?”
謝宛看了眼太后,太后點了下頭。
“王妃相邀,臣女自是奉陪。”
沈惜音起身朝她伸手。
謝宛遲疑一下將手搭了上去。
兩人相攜而去。
蘭妃至今都沒搞明白沈惜音到底想做什麼,明明那日謝宛算計她,她現在卻跟沒事人一樣。
沈惜音將所有人都聚一起有兩個目的,一是挑動謝宛快些進宮,二是讓蘭妃打消她是穿越的懷疑。
這就是她不讓北冥淵跟著的原因,他在,那兩人敢說話嗎。
一行人來到御花園,沈惜音牽著謝宛賞花,離那幾人稍微遠些。
看著開得正好的牡丹花,沈惜音掐了一朵放在她面前。
“謝小姐與這牡丹當真是極配啊,這牡丹也只有謝小姐能用。”沈惜音將花放入她手中。
“你……”謝宛震驚地看著她。
“上次是我算計你,你為何還這麼說?”
沈惜音執起她的手,柔聲說:“本王妃知道不是你的主意,是尤月吧。”
“你……你怎麼知道?”謝宛不可置信地問,她也是姑母說了才知道。
“那日初見,尤月在本王妃身上停留許久,本王妃可沒錯過她眼中的嫉妒,她是不是引導你來除掉本王妃?”
“你說的都對,是她引導我的。”
“她也在借我之手除掉你,一旦本王妃出事,王爺必定追查到底,而那杯茶可是你遞過來的,你必死無疑。”
“這樣她便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她所圖的是皇后的位置。”
“所以本王妃既不想讓尤月做皇后,也不想讓薛如白煙做皇后。”
“薛如她們還在養傷出不來,你若能把握住這段時間,皇后之位必是你的,這也是延續安侯府榮耀的唯一辦法,謝小姐可要好好把握哦。”
沈惜音的話誘惑著她。
謝宛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王妃你們在說什麼呢?”蘭妃遠遠就瞧見她們在小聲說話。
“在說這牡丹開得真漂亮。”沈惜音又隨手掐了一朵牡丹與謝宛朝她們走去。
“本宮從東陵帶了許多新鮮玩意,不如今日一起玩吧?”
“好啊,一切都聽蘭妃娘娘的。”尤婕妤附和。
兩位才人當然不會說不。
“好啊,本王妃也想瞧瞧東陵有多少北冥沒有的稀罕物。”沈惜音笑著應下。
來了來了。
“月枝,去取本宮那個紅色長盒來。”
“是。”
在等取東西的時候四人圍坐一桌,兩人才人坐都沒地坐,只能站著。
沈惜音憐愛地看了一眼她們,往上爬吧,把那三人都擠走就有地坐了。
“王爺性子狠辣,做事手段殘忍,脾氣暴躁,王妃嫁給王爺受了不少苦吧?”尤婕妤有些幸災樂禍地說。
最初她的目的也是攝政王,可攝政王太不近女色了,她連線近他的機會都沒有,有次她親眼看見他一刀殺了一個靠近他的女子。
從那以後便將目標變成了皇上。
“受苦?”沈惜音疑惑,她看著像是受過苦的人嗎?
這人眼瞎吧,她穿戴的不知比她們好多少。
“尤婕妤說的王爺好似與本王妃嫁的王爺不是同一個人呢。”
“什麼?”尤婕妤一時沒明白她在說什麼。
“自與王爺相識後,他對我很好,求旨賜婚,入府養傷,為我安排院子,置辦衣物首飾,會為我佈菜,病時守在榻前照顧,說話時語氣是那麼溫柔,為了給我體面,又添置了比家中多三倍的嫁妝。”
“大婚時看出了我戴冠子的不適,特意讓我入新房就摘下,今日怕我不適應還想讓陪我一起來,不過為了不耽誤他的事,便讓他去忙了,他從未讓我受過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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