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煙偏偏看不得她這副得意小人的模樣,不管辰國公夫人怎麼拉都拉不住。
“王妃真是好大的威風,連柔妃娘娘都被氣走了,也難怪上次竟敢當眾誣陷我與薛小姐,王爺若知道你的真面目,我看你以後又如何!”
辰國公夫人都快暈了,這點小事都忍不了,以後進宮可如何是好,再者現在沈惜音為尊她們為卑,想要報復等當上皇后也不遲。
“王妃恕罪,小女暈了頭,病了,臣婦即刻出宮。”辰國公夫人想要拉白煙走。
怎麼想的呀,好不容易皇上有納她進宮的想法,現如今還沒成事就這般鬧,要是進宮的事黃了,她以後還嫁不嫁。
辰國公夫人絲毫不懷疑沈惜音會下手,畢竟太后貴妃她都敢下手,柔妃都氣走了,她一個尚未有名分的大臣之女,她如何不敢。
“那又如何?你怎知他不知道呢?說不定就是故意為本王妃出氣呢?”
“王爺英明神武,若知道你是這種兩面三刀……”
‘唰’
一把劍橫在她脖子上將她的話截斷。
沈惜音眨了眨眼,都沒反應過來連江是怎麼這麼快就到白煙身邊的,剛剛明明還在她身後的。
“詆譭王妃者,死!”連江冷聲說,劍逼近她脖子,劃破了皮膚。
“等等!”蘭妃急忙叫停,這白煙也是北冥域要的人之一,可不能現在就死。
“王妃,今日本就是為你辦的宴會,若染了血就不好了,不若就讓她繼續罰跪算了。”
看她焦急的模樣沈惜音有了另一個猜想,說是為她辦的,可偏偏還請了兩個她不喜歡的人。
“連江回來吧。”
連江聽話收回劍,又站回了她的身後。
“白煙,當日宮宴之上,你說本王妃一個身份低賤的庶女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才勾上了攝政王,又說本王妃配不上攝政王。”
“但轉念一想,你自詡是身份高貴的國公嫡女,為何他看不上,偏偏喜歡一個庶女的,這是不是說明你連一個庶女都比不過?這你還好意思說出來。”沈惜音瘋狂踩她,讓她老在她面前蹦躂刷存在感,讓她跟阿姐作對。
這次不踩,下次想踩還不一定能找到理由呢。
“好了好了,聽聞王妃喜歌舞,東陵的舞想必王妃大多沒看過,一起觀賞吧。”蘭妃趕緊打圓場,不然再鬧下去,這賞花宴也沒了。
“嗯。”沈惜音也懶得繼續吵了。
“開始吧。”蘭妃對身後的宮女說聲,宮女拍拍手掌,舞姬便湧入。
舞姬穿著粉色舞衣,手持半開的粉白荷花翩翩起舞。
沈惜音一瞧果然是沒看過的,來了興致半倚靠在椅子看。
蘭妃見她有興致鬆了口氣,又給她倒了杯果汁:“王妃有傷不宜飲酒,這是本宮特意讓人做的橙子汁,王妃可要嚐嚐?”
“蘭妃有心了。”沈惜音笑眯眯地接過了杯子。
“王妃開心就好。”
舞姬一舞畢將手中的荷花一一插在夫人小姐桌面上的花瓶中。
“聽聞王妃喜愛荷花,這是特意為王妃準備的。”蘭妃的笑帶著討好意味。
“很有新意。”沈惜音將瓶子裡的荷花拿在手中把玩。
北冥域想幹啥,能讓蘭妃這麼討好她,還是當著眾多夫人小姐的面?
而聽到她喜歡的蘭妃覺得事成功了一半,掃過沈夫人時才發覺少了一人。
“沈六小姐怎麼沒來?”
“六妹妹前日遇刺受驚病了,還未好,本王妃便不讓她來了,免得過了病氣給各位夫人小姐。”沈惜音替沈夫人回答了。
“原來如此。”蘭妃不知道那天具體的情況,以為是真嚇病了。
只是人沒來,事情還能進行下去嗎?
一批批舞姬輪流跳舞,獻上各種不同的花,沈惜音覺得這賞花宴還是別有一番意思。
但同樣她也有些辣手摧花,荷花被她取蓮子吃了,茉莉花被揪光了花瓣,只剩下葉子,其他花多少都被她禍害了一點。
過了大半個時辰沈惜音有些乏了,不想看了,剛準備走時卻聽到太監傳唱。
“皇上駕到,攝政王到!”
這兩人批完奏摺了?
只是這都是女眷,他倆過來做甚。
她只能隨著眾人起身行禮。
“參見皇上,攝政王。”
“平身。”
北冥淵徑直朝沈惜音走去,兩人坐就開始聊天,談論她剛剛都做了些什麼。
北冥域掃了一圈,四人跪著,其中一個脖子還出血了。
“這是出了何事?”
“回皇上,薛小姐白小姐妄議王妃,對王妃不敬,被罰跪呢。”蘭妃回他。
北冥域聽完相當無語,上次教訓還沒吃夠呢,沈惜音豈是能吃虧的主。
“那柔妃呢?她怎麼沒來?”明明吩咐過所有妃嬪都得到場,怎麼就她沒來。
“來過,只是柔妃她說王妃不守規矩,又說王妃雖是王妃,但亦不該折辱重臣家眷,然後跟王妃吵了一架被氣跑了。”蘭妃柔柔地說。
北冥域閉眼深呼吸,免得自己被氣死。
讓她們討好沈惜音,結果又把人得罪了,她還跑了?
還有這兩個也是個蠢貨,這些蠢貨進後宮真的不會給他拖後腿嗎?
“胡鬧,柔妃禁足半月反思。”北冥域低聲喝道。
“是,臣妾會讓人轉告給柔妃妹妹。”蘭妃嘴角的笑險些壓不住。
“今日王妃可開心了,對這賞花宴可還滿意?”北冥域看著上首的兩人貼著耳說話,她眉頭微皺,似是不開心。
“滿意,臣妾問過了,王妃說很喜歡,除了一天始跟薛小姐白小姐還有柔妃鬧得不開心。”蘭妃暗戳戳的給她們上眼藥。
“還是你最能幫朕,她們除了得罪人還是得罪人,日後多讓王妃進宮,多觀察她的喜好,投其所好,若能拿捏住她,對日後有好處。”
“是臣妾一定會辦好此事,請皇上放心。”
“嗯,怎麼沈六小姐沒來?”
“王妃說她那日受驚病了沒好。”蘭妃如實交代。
“病了?”北冥域想起那日似乎是受驚了。
“算了,不影響計劃。”
“今日是柔妃不懂規矩衝撞了皇嬸,改日朕一定讓她給皇嬸賠罪。”
“算了,就她那不情不願的道歉,我還不想看。”沈惜音撇嘴,她才不想見柔妃呢。
“朕前些日子得一個藍玉屏風擺件,可以擺上案桌上,瞧著甚是好看,送給皇嬸作賠禮吧。”
他一說話身後便有人離去,沈惜音猜應該是去取那屏風了。
北冥域讓人再加一個位置四人一齊坐上首。
沈惜音覺得怪怪的,雖然他這個皇帝有些有點傀儡,但同他們平起平坐也是不妥的。
又一批舞姬上場,沈惜音興致缺缺的地看著舞姬跳舞。
可惜江懷州已經被送出宮了,不然去看看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乏了嗎?”北冥淵見她興致不高出聲問。
“嗯,剛剛看了很多,感覺都差不多。”
蘭妃見時機來了,立馬見縫插針:“既如此不如讓各位小姐獻才藝,可設彩頭。”
沈惜音立馬明白過來,這是藉著她的名頭辦的選妃宴,難怪還特意讓沈惜雲入宮,這是想拿捏她嗎?幸好沒讓她赴宴。
“好。”
彩頭有三樣,分別一支流蘇金釵,一塊白玉玉佩,還有一個翡翠手鐲。
與彩頭一同送來的是她的藍玉小屏風。
那三樣彩頭看著加起來都不如她的藍玉小屏風貴。
果真不愧能讓皇帝看上的,真的好漂亮,雕工很精湛,兩個巴掌大的,觸手溫潤。
“果真不錯。”沈惜音直接將屏風擺在桌子上觀賞。
蘭妃看著那屏風有些眼紅,藍玉本就少,這麼大塊的更少,這般好東西她都沒有,都怪柔妃,跟沈惜音吵什麼架,不然這屏風能賠給她,若沒給,日後還不是她的。
“皇嬸喜歡就好,不知可否讓薛小姐幾人起來,讓她們表演才藝?”
“既然皇上開口了,那便都起來吧。”
辰國公夫人鬆了口氣,所幸皇上主意沒變。
“謝皇上,謝王妃。”
四人起來全靠婢女扶著站起來的,跪了一個時辰腿全麻了。
薛如暗自咬牙,跳舞是不成了,只能改彈琴了。
只是她也不能第一個表演了,腿太疼了,得緩緩。
“皇上,臣女獻醜了。”一個粉衣女子率先起身。
沈惜音看了一眼,不認識的,不過能出席的想來家中父兄有高於三品的。
斜靠在椅子上尋了個舒適的姿勢開始觀看。
北冥淵又湊了過來,貼著她耳朵小聲說:“他藉著給你開賞花宴的名頭選妃呢。 ”
“我不瞎,從看到薛如兩人就知道不對勁了,得虧我沒讓六妹妹來,他不安好心。”
“看來是想用家人拿捏住你,從而拿捏住我。”
“所以說他不安好心,你們北冥家的男人都一樣的詭計多端。”他算計她嫁入王府,北冥域便算計著她妹妹進宮,拿捏她。
她又沒挖他家祖墳,犯得著他們一家人都算計著她嗎?
“我跟他豈能一樣。”說到這個他就不服了。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算計著我嗎?”
“可我最後的目的是想你好,也從未想過傷你。”
“算計便是算計,不分好壞。”沈惜音搖搖頭,見他還想反駁一把捂住他的嘴,掰正他腦袋看向前方。
“看戲,別說話了。”
北冥淵看著捂著嘴的手,使壞親了一口,果然嚇得她縮了回去。
沈惜音氣不得理他,扭頭看才藝表演。
“音音~”北冥淵拿了一顆葡萄喂到她嘴邊。
沈惜音張口吞下葡萄,她可不會跟吃的過不去。
他喂什麼她便吃什麼,但眼睛就沒落他身上過。
兩人不經意間秀恩愛,有人歡喜有人嫉恨。
歡喜的當然只有沈夫人,畢竟沈惜音越受寵,對尚書府只有好處。
隔了一人的北冥域捏杯子的手青筋暴起。
貴女們一個個表演才藝,沈惜音能猜到有內定的兩人,如果六妹妹也是內定之一,那六妹妹沒來,會是哪個倒黴的入宮呢?
很快就輪到白煙了,她擅舞,但此前跪了一個時辰,跳舞不現實,所以她選了琵琶。
琵琶聲響起時沈惜音便知道她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她來這都八年了,學這些還是蠻難的,琴棋書畫都得學,只能學了大概,精通難啊,只有跳舞這塊她比較擅長,因為她在現代學過。
突然她來了興趣,扭頭問旁邊的人:“琴棋書畫你擅長哪樣?”
“琴棋,回府我們可以對弈,或者我彈琴給你聽。”
琴棋?
沈惜音想起聘禮中確實有不少名貴棋盤,最珍貴的就幽月琴。
“那你為何還要將幽月琴添到聘禮中,你不喜歡嗎?我給阿姐了。”
“當然是喜歡,覺得好的東西才給你,既然給了你,你想給誰便給誰。”北冥淵說得認真。
沈惜音心微微觸動,覺得好才給她?
那時才見三面便喜歡上了,還把喜歡的東西給她了,那這份喜歡能維持多久?
一年?兩年?
還是十年?
她想要的是一輩子。
來這邊幾年了,最直觀展現在她面前的就是便宜父親沈從,妾室二十餘人,每個都是剛進門時寶貝著,過段時間就擺一邊去了,然後開開心心迎新人。
原主的生母就是抑鬱而終的,她來時她已經病得很重了,整日憂愁以淚洗面,最後那個月甚至不能下床了。
相反嫡母便所求不多,她要的不是夫君的寵愛,而是管家權,自己的手段加上孃家的勢力穩坐主母位,掌管全家。
她羨慕嫡母的手段,但她沒有,所以她想找個純情的夫君,哪怕最後有了妾室,她也能早早掌家,沒了寵愛也能活,最好別來沾她。
所以她目光瞄上了武將。
林青程純情,又是武將,常年駐守邊關,沒有公婆需要伺候,將軍府將來掌家的又是她親姐姐,她對他又有好感,絕好人選。
可惜碰上這麼個殺神,一劍就斬斷了這姻緣。
北冥淵看著她看他的眼神從動容到憂愁,最後變成惱怒還瞪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她想到什麼又開始生氣了,只能默默給她喂吃的,讓她消消氣。
可喂著喂著肉眼可見的人似乎更氣了,再喂就不張嘴了。
“你把我當豬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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