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膩軟滑的純瓣碾磨一圈又一圈, 在上面慢慢磨蹭，清冽中帶點酸澀的味道從唇上逐漸往裡深入。
雲晏身軀緩慢地僵持，他眼睛下視, 映入眼簾的是褚歲安微微顫動的長睫毛, 還有薄紅的雙頰。他眸色逐漸加深，難以抑制的喘氣, 他將人抱起，膝蓋抵開她的雙腿，讓她跨坐在懷, 手不自覺地攀上她的背, 往自身的方向壓了一些。
褚歲安朝他懷裡更縮了一分，她張嘴輕輕咬了一下，雲晏眼底那一層幽藍光浮出, 浮沉不定。
她的吻毫無章法可言, 可就是這般胡亂的觸碰, 雲晏難以抑制歡愉, 他摁在褚歲安背上的手摸著她的脊骨，來回摩挲。
忽然一個念頭湧上心頭, 她知道自己親的人是誰嗎？方才她說不認識他，他在她眼裡是個陌生人。
胡亂親人嗎？她怎麼能毫無防備成這樣？
一股無名的惱怒竄了上來。雲晏的手摸索上她的後勁捏了捏，遂將人跟自己分開。
他喘口氣，似怒又似怨, “不許親。”
褚歲安不滿地討戈，氣鼓鼓道：“為什麼不讓我親？”
雲晏看她不依不饒, 搓了搓牙，“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親？”
此話一出，褚歲安睜著眼打量他, 眼中盡是無辜與茫然，好半晌沒有回話。
果然不認識自己。
雲晏覺得似有一氣團充斥在心底，沉悶發脹。
“我認識你。”褚歲安說道。
雲晏盯著她眼，那氣團有消散之態，“我是誰？”
“你是…”褚歲安笑眯眯地湊近，扒拉這他的眉眼，語氣陡轉急下，“壞人！可惡！”
雲晏不免一梗。
他哪裡壞了？他…
“你都親過我，憑什麼不讓我親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哪有你這樣的，壞死了！”褚歲安說完還哼了一聲。
雲晏如遭雷擊，他底氣不足說道：“你都知道了？”他在暮城對她做的那些事嗎？
褚歲安揚起頭，不可一世地睨雲晏，“我當然知道了。”
她道：“你當時把我摁在身下，不讓我動彈，還咬我的嘴，都咬破皮了。”
雲晏越聽越心虛，他是有這麼幹過。
但破皮似乎不至於，只是紅腫得離譜。
“不僅如此，你之後還掐我脖子…”
聽到這裡，雲晏陡然一駭，“哪有這樣的事情？”
褚歲安看人不服氣，似小獸一樣低吼了一聲，“你有！”
她伸出雙手虛虛掐住雲晏的脖子，壓低聲音模仿道：“你還說，你昨晚看到了什麼？我說什麼都沒有你才放開的我。哼哼，後面還威脅我不準給師尊說，哼！”
這是…
雲晏抓住她的手，記憶在腦海裡面閃回，這不是他在她面前第一次鬼化醒來之後的對話嗎？
“這是在哪兒發生的？”雲晏嗓子有點乾啞。
“蒲家村小樹林的山洞裡面。”褚歲安如實回道。
還真是。
那時褚歲安嘴破了模樣在眼前浮現，她說那是蟲子咬的，原來那隻蟲子是他啊。
在他失去意識的時間裡面，他做了如此過分的事情。
雲晏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帶了幾分試探，小心地問道：“你沒反抗我嗎？”
褚歲安沉思幾秒，“沒有。”
“為什麼？”
“不需要。”
雲晏啞言，似有一團火熨過心府，連帶著心胸都被燒得滾燙。
她不反抗我，是不牴觸我的親近？
不牴觸是不是意味著…
雲晏不敢細想，他視線貪婪地在眼前之人身上搜颳了一週，不禁又想起了暮城醉酒之時她對他說的話。
縱容與寬恕嗎？
“你想做什麼就做吧。”雲晏鬆開褚歲安的手，任由她對自己放肆。
褚歲安雙手得了自由，她眉開眼笑地撫摸上的面龐，一寸一寸自上滑到下，在紅潤的唇旁停留，她描摹過他的唇形，速度極慢，觸控之處有奇異的酥癢。
氣息又重了一分，雲晏抑制住想張嘴將作亂的手指含住的衝動，他眼前褚歲安朝他湊近了。
清甜的氣息混雜著青梅酒香一股腦撲了過來，雲晏微微闔眼，意料之中的觸感沒有傳來，他又睜眼。
“可以摸嗎？”褚歲安滿眼純真好奇地看著他。
摸什麼？摸哪兒？
雲晏不知道，他想也沒想，問更沒問，直接答應：“可以。”
褚歲安像是得了獎勵的小孩，興致勃勃地動了手，柔指從唇上下滑，滑過喉結，摸了上去。
雲晏悶哼，咽動喉結，眼前之人緊追不放，又摸了上來。
他的手節節攥緊，眼底升起一股濃重得看不懂的墨色，幽藍光在其中不停地亮閃。
她喝醉了，變得肆無忌憚，根本不知道他又多麼頑劣可怖，在他身上肆意點火。
縱容她，何嘗不是縱容自己的私慾。
雲晏再次咽動喉結，放在褚歲安腰間的手蠢蠢欲動想將有心作弄他的手拿開，卻又強行忍住了。
他難捱的，可在這之下又有一股隱秘的愉悅與期待，她還會做些什麼？繼續下去會是怎麼樣呢？
好在柔荑並沒長久停留，而是又向下挪去，琵琶骨，胸膛，再往下是腹部。
雲晏呼吸一滯，腹部緊繃，他半闔著眼，手掐住了褚歲安的衣衫，不能再往下…
銀鈴輕笑入耳，那隻手剛好停住，壓在了他的腹部上，笑意盈盈地湊到他眼前說：“你真好。”
“嗯？”雲晏悶聲道。
他尚未反應過來她在誇他。
“還給我摸，比他們好多了，他們只給看。”褚歲安手指在他腹部上滑過，“一，二，三……”
“他們是誰？”雲晏立馬清醒，抓住那她搗亂的手，聲音嘶啞。
褚歲安被抓了手也習以為常，她輕飄飄地道：“他們就是他們啊。”
雲晏心底一沉，道：“他們給你看什麼？”
褚歲安想了想，“腹肌，上半身。”
雲晏道：“什麼？”
褚歲安挪出另外一隻沒被抓住的手，點了點他的腹部，“這裡，上面全部能看。”
雲晏眯縫著眼，“光著的？”
褚歲安點了點頭，“還會跳舞。”
他們是什麼貨色？
那幫低劣又不知禮數的東西竟然用骯髒汙穢的軀體侮辱你的眼睛嗎？
當著你的面恬不知恥地想要引誘你嗎？
真是該死！
褚歲安的手還在他腹部上點數著，絲毫沒注意到雲晏愈發陰沉的眼，她豁然開朗地說：“你比他們好多了，腹肌形狀很漂亮，比他們好看！謝謝你男菩薩。”
哦，是嗎？
雲晏氣笑了，他將人抱放在桌子上，杯子掀倒發出叮噹脆響，青梅酒倒了一桌，酒水順著桌沿滴落在地上。
他可不是什麼菩薩，他是惡鬼，不救人，只吃人。
褚歲安坐在桌上，仰頭看雲晏，他輕柔地撩起她耳邊的碎髮，掛在她耳後，慢撚著她的面頰。
“你要做什麼？”褚歲安乖乖坐著，不明所以地問道。
要做什麼？
他也不清楚，他只是覺得胸腔燃起一股焦灼惱人的妒意，快要將他吞噬殆盡了。
妒忌那些出現在她身邊，不識好歹的人，慢慢地滋養出一絲絲怨恨之情。
為什麼她如此耀眼，引的這麼多人窺視，使勁渾身解數誘惑她！為什麼她總是對每個人都這樣好，甚至一點防備都不設下？
略有粗糙的指頭摁在褚歲安的唇角，他想吻上去，像上一次那樣，讓她喘不了氣。
他想著也便這樣做，低下了頭。
偷親者殺無赦！
褚歲安的話如一道喝止令，讓他停在了毫末之差的距離。
他眼睫掀動，看向褚歲安安然自若的面容，被強喝止的思緒又開始拗動枷鎖。
她喝醉了，喝醉了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以不用在意。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又不是沒做過，不過是再來一次而已，反正她也發現不了，就如同上次一般。
這道魔音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誘導著他步步深陷，滿足自己的慾望。
雲晏注視著褚歲安，不進而退，拉開了一段距離。
她不喜歡偷親她的人。
可不親的話，他想不出用什麼方法緩解流遍的沸騰。
褚歲安見人離自己遠了，“不親嗎？”
雲晏聞言覺得咽喉有些乾澀，這種時候她竟然還撩撥他。
他唇邊掛著抹輕淺的笑，不答反問：“你想親嗎？”
褚歲安遲疑地嗯道：“想。”
“讓你親。”
她主動親的，便算不得是他偷親，算不得他有錯了。
他微微彎著腰，雙手撐在褚歲安身側的桌面上。
話入了褚歲安的耳，她沉寂片刻，一手扒住他的右臂，一手放在他的胸前，仰頭湊近。
雲晏見她靠近，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蜷住，在她快碰到的時候，腰身稍稍直起，往後撤了一點。
褚歲安未有察覺，依舊迎了上去，雲晏又如法炮製，挪開一點。
如此反覆無常，褚歲安總算是發現了某個人惡劣的小動作，她撫在他胸膛上的手，摸上他的頸，用力一勾，雲晏身子壓下來些，但還不夠，她整個人往前使力，捉住了他的唇瓣。
可似乎是用力過猛了，褚歲安脫離了桌面，被雲晏接住抱在了懷裡。
雲晏摟著褚歲安，沒將人重新放回桌上，反而腳步一轉，朝榻而去。
作者有話說：撒撒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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