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凝望柏珩的雙腿。
這雙曾被輪椅禁錮、甚至差點向命運低頭的腿。
毫無遮掩，赤裸而坦蕩，靜靜橫陳於素色錦衾之上，仿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玉質雕塑。
雙腿修長筆直，線條流暢得近乎驚心動魄，自窄腰延展至腳踝，比例勻稱得令人屏息。
我怔怔望著，腦中倏然浮起一句不合時宜又無比真實的喟嘆：好長一條人啊！
肌膚是冷調的瓷白，在秋日斜照下泛著溫潤微光。
青色血管如細密溪流隱伏於薄肌之下，經絡清晰可見，透出一種沉靜而堅韌的生命力。
大腿肌理緊實而剋制，並未因久坐輪椅而萎頓鬆垮，反而蘊著恰到好處的柔韌弧度。
不是虯結的壯碩，而是含蓄而有力的美感。
“小元兒……是不是我的腿傷得太久，很醜？”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與不安。
“怎麼會？”
我指尖輕輕拂過他小腿外側一道淺淡舊痕，笑意盈盈。
“恢復得極好。我只是在驚歎，你這雙腿，怎麼生得這般修長？看得人眼熱，恨不得偷來一雙！”
他眸光微亮，唇角一揚。
“你有什麼好嫉妒的？我的三條腿，可都屬於你。”
“三條腿？！”
我故作驚愕，眼尾一挑。
“還有一條呢？我怎麼沒瞧見？”
他眸色驟然幽深，眼尾微眯，危險又寵溺。
“小元兒，又調皮了？我有那麼短，至於讓你找都找不到？”
我歪頭一笑，嗓音軟糯帶鉤。
“許是叢林太深，遮得嚴嚴實實，讓人看不見呢！”
哎喲！
不管多溫順的狗狗，被撩撥急了，也愛撒嬌咬主人！
他低笑一聲，猝不及防將我壓入柔軟錦褥。
俯身便在我肩頭落下輕重相宜的一口，齒尖微陷，酥麻與微痛交織。
“既然看不見，找不著……”
他氣息灼熱，貼著我耳廓低語，嗓音沙啞性感。
“那我就把它藏起來，藏進你身體裡。”
“藏好了，可別再拿出來。”
我仰起臉，眼波瀲灩。
“不行。”
他喉結滾動，笑意漸深。
“它得時不時浮出水面呼吸。”
“嘖嘖嘖……”
我輕笑出聲，指尖點著他胸口。
“原來是一頭愛沉溺深海逐浪的鯨魚，既貪戀幽暗水底的靜謐，又忍不住破浪而出，換氣呼吸。”
他失笑搖頭，指尖捏住我的下頜，眸光灼灼。
“小元兒，你這張嘴，總說著奇奇怪怪的話。現在，請只用它來喘息、尖叫，不準說話。”
“好！”我眨眨眼，“那你，請開始努力吧。”
秋陽慵懶，透過茜色窗紗漫灑進來，滿室浮動著暖融融的甜香，纏綿而醉人。
“柏珩，已經五次了，停一停！”
我氣喘微促，伸手按住他仍欲動作的腰腹。
“你的腿一直跪著，膝蓋受不住。”
他額角沁汗，“小元兒放心，我心裡有數。我第一夜你給了我八次。這一回，我也要盡數還你。”
“不行！”
我撐起身子，指尖戳他胸口。
“聽話！我們來日方長。”
他喉間溢位一聲委屈的輕哼。
“可是……我還想要。”
“那就躺好。”
我翻身覆上，髮絲垂落，掃過他滾燙的頸側。
“換我來。這是你初愈患者的專屬福利，好好珍惜。”
“我不想你每次跟我在一起，都這麼辛苦。”
他抬手撫過我汗溼的鬢角，聲音溫柔得近乎嘆息。
“這怎麼是辛苦？”
我挑眉輕笑，指尖劃過他緊實的小腹。
“這是強身健體。你都不知道，我現在強得有多可怕！”
“強得可怕？”
他眸光一閃，笑意漸濃，“練出來的？”
“當然！”
我故意拖長尾音，眼尾飛起一抹俏皮。
“看來我養腿這段日子，小元兒你可是日夜不休、勤學苦練呢！”
“哈哈哈！那男人那麼多，總不能光欣賞啊！他們又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廢物點心！”
哎喲！大狗狗又咬主人！
我一把扣住他後頸，傾身吻住那張惹禍的唇。
吻得他眸光渙散、氣息紊亂，再猝不及防咬住下唇，重重一吮。
他喉間溢位一聲悶哼，我卻立刻轉為輕柔舔舐，舌尖溫熱，細細撫平那點微痛與紅腫。
吻一吻，咬一咬，他的唇瓣很快染上殷紅，微微腫脹，滲出一點晶瑩血珠，在暖光下豔得驚心。
“小元兒……你好狠的心。”
他啞著嗓子，指尖撫過自己灼痛的唇。
“嘴巴疼……”
“疼啊？”
我嘟起唇，湊近他唇畔，輕輕呵氣。
“那我給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喉結劇烈滾動，吞嚥了一下，嗓音已沙啞得不成樣子。
“小元兒……這也疼。”
我順著他的指尖緩緩向下望去，笑意狡黠。
“那……需要我吹吹嗎？”
“嗯……”
他閉目輕應，尾音微顫。
如他所願。
他繃緊的脊背、手臂暴起的青筋、額角跳動的脈搏……
每一寸都在無聲訴說此刻洶湧的歡愉。
兩刻鐘後，一場本不在計劃之內的甜蜜加餐悄然上演。
我自願品嚐了一道高蛋白含糖份的珍饈點心。
柏珩心滿意足，甚至有些受寵若驚地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下巴抵著我肩窩，鼻尖輕蹭我頸側細膩肌膚。
時不時伸出舌尖，一下、又一下，溫柔而眷戀地舔舐。
“小元兒……你也為他們，這樣做過嗎？”
他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做過。”
我撫著他汗溼的後頸。
“但食用，你是第一人。”
他渾身一震，隨即把我摟得更緊。
“小元兒，你對我真好……”
“知道我對你，那以後，就好好愛自己。別再尋死覓活。”
“不會了。”
他深深吸氣，“小元兒，我想開一家書院。”
“好啊！”我眼睛一亮，“你想開什麼型別的？”
“專收女子的書院。”
“啊？”
我微怔，隨即心頭一熱。
“你怎麼會有這個想法？”
他目光沉靜，望向窗外，聲音低緩：“我娘和姐姐，都是文采斐然的才女。她們一生困於閨閣，卻始終在詩書裡尋找女子的尊嚴與公平。我想開一家女子書院，完成她們未竟的夢。也算，告慰她們的靈魂。”
“好！”
我毫不猶豫，掌心覆上他手背，目光灼灼。
“我出資全力支援！你放手去做！我會請姜懷遠首開先河，推行女子科舉。雖我安於做個逍遙自在的女紈絝，卻也願傾盡所能，助萬千女子踏階而上，立於朝堂、立於山河、立於自己的人生巔峰！”
他眼眶微熱，將我抱得幾乎窒息。
“小元兒，你真好……我簡直愛你，愛到無法自拔。”
“那就別拔出來了。”
我指尖勾住他衣襟，笑意狡黠。
“讓我多快樂一會兒。”
他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失笑搖頭。
“小元兒，你怎麼這麼壞！”
“哈哈哈！”
我仰頭大笑，眼尾彎成月牙。
“謝謝誇獎！這話，我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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