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齊盛恆：“請等一下老闆，我想先買一瓶回靈丹試試。”
戚怡安向他點頭：“把木牌給我。”
她接過木牌一頓操作後，手中出現一個玉瓶，她瞟一眼旁邊，再次試圖攻擊但完全沒用的一群人，對著他們微微一笑，將玉瓶遞給齊盛恆。
他開啟玉瓶打量幾眼，便隨意地倒出一枚丹藥，放入口中。
“這種品質，難怪敢賣十枚上品靈石。”齊盛恆讚歎道，語氣聽起來十分真摯。
“小姑娘，把齊盛恆交出來，我答應助你三次。”為首的中年男子，眼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於柏，虧我和父親還那麼信任你，看來你不僅人品不行，能力也不太行，真是白在商會待了那麼久，連商人們的規矩都忘了，那就是──價高者得。”
齊盛恆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語氣嘲諷道。
說罷他扭頭看向戚怡安，略微收斂一些笑容：“這位……”
“希望店鋪店長，戚怡安，叫我戚店長就行。”戚怡安適時接話。
齊盛恆向她抱拳行禮：“我記下了，不過希望、店鋪、店長這幾個詞不像是常規用法……”他語氣意味深長。
戚怡安知道自己身上的現代西裝，在這個位面顯然風格過於奇特，再加上主神在船上隨處可見的奇特符號，她估計對方應該已經猜到一些東西。
她沒有回應他這句試探，只是向他抱拳回禮道：“不必多禮。”
“戚店長，我是靈齊商會繼承人齊盛恆，如果你可以將我帶到商會，我將支付一千極品靈石，以及三個合理範圍內的承諾，可以立下契約。”齊盛恆微笑道。
她點頭拿出一份契約，齊盛恆仔細地看了幾遍，沒發現什麼問題，又抬頭瞟一眼她的胸針，而後又將視線移到契約和木牌上都有的八角星圖案。
於柏眼見他們簽訂契約，索性煽動他人一起攻擊齊盛恆，他手上的靈藥可以他們分，自己只想殺死他。
其他大部分人也滿口答應。
三秒過去了。
可是在場的人除了於柏，全部無動於衷，他氣得冷哼一聲，非常有氣勢地──拂袖而去。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中許多人都嘗試過攻擊卻沒有用的情況下，無人想當出頭鳥。
戚怡安：好一個各懷鬼胎現場，眾愛卿竟無一人上前……
戚怡安：還有這就走了，不留下來吃飯嗎？
最後還是由她打破寂靜：“各位客人有什麼想買的嗎？沒有的話也可以在船上四處逛逛，只要你不違反我們的規則。”
不過一小會，在場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離去，至於是真走還是假走，戚怡安也不在意，她看向齊盛恆詢問道：“有地圖嗎？”
“啊？有的。”齊盛恆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張地圖。
戚怡安研究起地圖，讓他幫助自己確認現在的位置後，沒管船上的那些人，只是提醒了他們一句不要站在橋上，就打算開始操縱飛船。
“稍等一下。”一道悅耳的女聲傳來。
戚怡安轉身看去，是一位容貌極為出眾的女子，她身著紫衣，有著一雙柳葉眼，眼角處有一顆淚痣，她從劍上輕輕躍下，衝著戚怡安淺淺一笑。
“嗯，很濃厚的氣運啊……”季楓在她腦中小聲感嘆一句。
來不及等戚怡安詢問氣運相關的問題，紫衣女子便開口道：“如果我未來還想來這購買東西，我有什麼辦法能找到這嗎？”
戚怡安輕挑一下眉毛，這個問題有點出乎意料，但她還是盡職盡責地解釋木牌有定位功能。
女子聞言微微頷首，拿出一枚下品靈石放上去，寫上名字，小船吐出一個木牌。
原來她叫羅易璇啊，戚怡安心想。
羅易璇拿起木牌，便驅動靈劍，頭也沒回地飛走。
“戚店長，你認識羅易璇嗎？”齊盛恆好奇地問道。
“不認識，她是誰？”戚怡安先搖搖頭，隨後反問道。
“我和她見過幾面但不熟，羅易璇是玄劍宗弟子，木系天靈根，傳聞中有望不到三十歲晉升元嬰的天才。”齊盛恆回憶道。
戚怡安感受到某種強烈的即視感，這什麼主角模板？她心中暗道。
“嗯……或許也差不多。”季楓再次在她腦中跳出來。
她啟動飛船的飛航模式，其它幾艘飛船向中心靠攏，創造出一大片平地。
“真是壯觀啊！”齊盛恆驚歎道，“我見過的飛行靈器不在少數，但這艘靈器絕對是頂尖水平，不知可否詢問它的製造者名諱？”
戚怡安：“……不太方便。”她剛剛在腦中詢問季楓得知，這艘靈器製造者是其他任務者。
齊盛恆表情沒有改變：“抱歉，是我唐突了。”
“你可以自己在船上隨便逛逛，我還有事要做先回房了。”戚怡安說罷便回到休息室。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休息室，將門關上開啟隔音模式，坐上沙發。
“羅易璇身上氣運的濃厚程度，確實拿得起主角劇本。”
“嗯……氣運其實所有人都有，只是多與少的區別而已，就比如何文心和□□青，還有外面的齊盛恆等，也都拿得起主角劇本。”
“目前你見過的人中，羅易璇的氣運是最濃厚的，看來這位面的天道很喜歡她。”季楓再次搶答。
沒等戚怡安開口，他便繼續說明起來：“嗯，更何況‘位面’本身，就可以催生出無數可以被稱之為‘主角’的傳奇。”
“這是‘位面’與‘碎片世界’、‘扁平世界’的本質區別。”
“嗯，位面的‘主角’，和扁平世界的主角，不是一個概念，前者只是一種調侃，後者是對其本質的描述。”
“碎片世界和扁平世界又是什麼？”這兩個詞可以聯想出很多可能性，戚怡安眨眨眼，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碎片世界、扁平世界、位面，是我們主神提出來的一種劃分方式。”
“碎片世界是不完整的世界，大小不一，舉個例子……”
“嗯，就像許多小說裡寫的，你突然誤入一個怪談世界，或者進入鬼的領域，還有修仙世界的秘境，西幻世界的神域等，都可以稱作碎片世界。”
“碎片世界會被侷限在一個地點，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圓地方，嗯……當然也可以是球形的，正方形等各種形狀，重點在於侷限二字。”
“也是因為這種特殊性，有一些碎片世界會被拿去做無限流遊戲。”
啊？戚怡安睜大雙眼，這竟然還能扯到無限流？她感覺彷彿被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季楓沒管她的世界觀有沒有受到衝擊，接著往下說：
“扁平世界，雖然是完整的世界，但穩定性較低，因為這個世界依賴於主角或主線這個支柱。”
“嗯，一旦主角提前死亡或者劇情偏移度過高，都會導致世界崩塌，你肯定看過某些快穿小說的任務就是協助主線劇情發展。”
“我們主神偶爾也會跟一些扁平世界的世界意識，做這種交易，但並不多。”
戚怡安算是知道為什麼主神要求系統們看小說了，特別是系統流，因為這樣結合著講解起來真的很容易聽懂。
“位面是完整的世界，並且更加穩定，崩塌的風險極低。”
“嗯，雖說用上極低這個詞，但僅是為了嚴謹性，依我所瞭解的幾十萬個位面，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幾十萬個？”這麼多嗎？戚怡安有些震驚。
“我說的是我瞭解的，但不代表我去過。”季楓解釋了一句，便又說回原來的話題。
“位面的穩定性很高，嗯……舉個例子，一個普通人類的靈魂，只要稍微受點傷，就可能導致認知出錯、產生幻覺等後果。”
“而對天道、世界意識、神靈這類高位格的存在而言，祂們的靈魂只要不是一下子損失大半，就幾乎不會造成太大影響，甚至有些碎成無數塊都不會隕落。”
“嗯，論穩定性的話，扁平世界和位面之間的差距，就類似於靈魂堅韌的人類和高位格存在之間的差距。”
“你的原生位面沒有這種高層次的存在，所以容易被抓壯丁而已，嗯，算是一把雙刃劍，不會被統治，亦不會被庇護。”
作為被抓壯丁一員的戚怡安：“……”雖然能復活確實是我賺。
“嗯……位面與其它的世界的區別，還體現在規模上，能被稱為位面的世界，其規模至少是宇宙級，不過現在你還處於試用期，不需要你在整個位面裡逛。”
戚怡安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並操作著飛船轉了個彎，順嘴問道：“能聊聊你們主神嗎？總感覺你經常提起主神。”
她倒不是不信任季楓，只是她發現，季楓好像每次都是有問必答，不順便套點話都可惜了，套不出也不吃虧。
“……”空氣陷入一片寂靜。
“沒事，如果不想說就算了。”她本來也沒想能問出什麼。
並且她判斷出季楓應該是不想說，而不是不能說，不然以他的性格，大概會直接給她來一句許可權不足之類的話，而不是沉默。
“……”
過了一會，戚怡安在系統皮膚上摸索出自動駕駛功能，這是需要有地圖才能觸發的功能。
奇怪，按道理這時候季楓不應該提醒我嗎？怎麼沒出聲？不會是剛剛問的那個問題導致的吧？
“你怎麼了季楓？關於主神的問題這麼難回答嗎？那我下次不問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但她的語氣下意識溫和起來。
“沒事，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嗯……關於主神其實也不是不能說，只是會牽扯到我過去的一些事。”季楓語氣恢復平常的淡漠，彷彿說的不是自己一樣。
“這樣嗎？那沒事了，我不問了。”戚怡安雖然喜歡吃瓜，但也不會去窺探他人的過去，尤其是這種別人明顯不想說的情況。
“按規定，你有疑問我能回答的都要回答，嗯，這次的事算我違規，我會提交一份報告書上去。”季楓語氣毫無波瀾道。
“嗯？什麼東西？報告書？你認真的嗎？”戚怡安發出靈魂三連問，這是怎樣一種精神啊。
“放心，主神這方面放的很寬，我估計我的報告書交上去，祂都懶得多看幾眼，更何況這份報告書還是出自於我，嗯……但祂不看，我不能不寫。”
戚怡安敏銳地察覺到重點，“更何況還是出自於我”這句話簡直就是擺明季楓經常幹這種事，甚至讓主神都習慣了。
她就沒見過如此遵守規則的人，呃……不過也好像確實不能算人。
她回想起之前季楓身上表現出的割裂感，隱隱察覺到他似乎在隱瞞自己什麼，卻沒法將所有線索串成一條線，她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最終輕嘆一句。
“季楓……”她斟酌著自己的語句，“或許我並不瞭解你，但我一直很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你是我重要的同伴。”
戚怡安微微眯起雙眼，側過頭莞爾一笑。
她的長相只能算是清秀但不出眾，甚至經常被人誤以為很嚴肅，但她笑起來時有一種別樣的美好。
“嗯……”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
“一個……朋友。”季楓語氣依舊冷淡，但又能感受到些許不同。
戚怡安本想問問這個朋友，但問出這個問題的結果，可能是他要多寫一篇報告書，所以她理智地選擇閉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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