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題書
戚怡安忽然感到有一股力量在拉扯著自己的衣服，低頭一看是個六七歲的小男孩。
“姐姐，我的玩具不見了，能幫我找找嗎？”
戚怡安給另外兩人拋去一個眼神，隨即微笑著半蹲下來道：“當然可以，是什麼樣的玩具？”
“大概有這麼大，有4個翅膀。”他用雙手比劃著，又拉了一下戚怡安的衣服，把她拉去山神廟的後面。
她輕輕拍了拍那個男孩的手：“能不能先放開姐姐，一直拉著讓我走路有些不方便。”
在觸控到他手的那刻，她的手傳來一陣冰涼，彷彿摸到冰塊一樣，而他也聽話放開手。
戚怡安注視著他，沒有提出疑問，只是無聲地跟著他走。
“就在這棵樹上，我之前不小心把它扔到上面了。”那男孩在一棵樹下往上面指，被樹葉遮蓋的地方隱隱可見一個銀色的東西。
戚怡安打量了一下這棵樹，運起靈氣，踮起腳尖輕輕一跳，跳到樹枝上，她帶起的風將樹枝吹得搖晃，她眼疾手快地接住那個銀色的東西，穩穩當當落回地面。
她觀察著手中的東西，是一個小小的無人機，攝像頭已經壞掉，她敲了敲無人機的外殼，質感明顯很廉價。
“嗯，這個無人機的製作思路，跟我的天眼一樣，都是消耗品，應該是用來探查這個地方的。”
“官方嗎？”戚怡安在心中思考。
“可能性很大，他們既然已經注意到這裡的異常，那麼肯定會採取行動。”
戚怡安之前有思考過官方為什麼不在這座山設定圍欄，但轉念一想，在山腳下的監控經她檢視是損壞的，而告示牌也是可以被換掉，工作人員也可以被支開。
以這山鬼的能力，設定圍欄估計也沒大多用處。
戚怡安將手中的無人機遞給男孩，她剛才在思考的時候，他沒有說任何的話，也沒做任何的事，就好像在等待一樣。
“哇！好厲害！姐姐你是怎麼做到跳那麼高的。”他接過無人機後，你可解除原地不動的狀態，語氣興奮，就像是一個提交道具才有對話的NPC一樣。
“你要好好學習，快快長大，就能做到姐姐這樣了，啊！因為知識就是力量！”戚怡安張開雙臂，神情肅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個小男孩也卡了殼，但沒有持續很久，就一秒而已，或許背後操縱的存在也被無語到了吧。
“……哇，謎題書也說過類似的話，比如，思考是前進的方向之類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沒什麼感情，就像在讀臺詞一樣。
“謎題書？”戚怡安感覺這大概是個重要的資訊。
“謎題書是我們青山村的主人。”
“那山神呢？”戚怡安思考了一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那個男孩眨眨眼，嘴角裂開，彎出一個不屬於人類的弧度，雙手比劃出一座大山：“山神是這座山的主人。”
“嗯……問他，你們青山村是否屬於這座山的範圍內，又是否是在山神的管轄範圍內。”季楓在她心中提醒道。
戚怡安照做問出這兩個問題，在她問出問題的那一刻，那男孩忽然死死地瞪著她，嘴角二次裂開到耳後，眼珠忽然消失，只留下眼白。
不過眨眼間，他又恢復正常人類的樣子，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的意思是青山村屬於這座山，又不屬於山神？但外面的村民明明正在祭祀山神，而且他說過山神是這座山的主人，而這個村子又屬於這座山的範圍。
戚怡安眉頭微皺，在心中思考。
“嗯……或許還有別的可能，但現階段我們應該無法得出結論。”季楓在她心中對話。
她眼珠轉了一圈，雙手抱胸帶著笑，態度無所畏懼地問：“操縱你的是謎題書？還是山神？”
小男孩面無表情：“……無可奉告。”
看來不是有問必答啊……
戚怡安略微的心底可惜一下，但嘴上立刻換了一個問題：“山神和謎題書誰力量更強？”
“你的問題很失禮。”背後的那位存在表達了它的不滿。
他沉默許久，在戚怡安覺得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了：“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無法評判的意思嗎？
在戚怡安思考的時候，季楓也說出他的看法：“嗯，有可能，如果能力型別相差太大，確實無法用單純的誰強誰弱評價，嗯，或許還有力量體系不一樣，位面型別改變……”
“嗯，我已經有猜測了，差一些證據。”
戚怡安：……
雖然她很討厭這種話只能聽一半的感覺，但她也知道季楓不是故意的，他的性格就是沒有準確答案一般不會說，如果要說也會說出多種可能性，如果只說一種可能性的話，還要反覆強調可能、應該、大概。
她沒有問季楓的推測，跟那個小孩對視一眼，朝他揮了揮手，就轉身回到宴席那邊。
她快步到吳聞笛他們身邊，做出一個跟我來的手勢，帶著他們一起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道：“有發現什麼嗎？”
遊知星遲疑片刻，還是開口道：“我們去找了村長，他說從8年前開始村裡經常出現老人提前去世，小孩遭遇意外之類的事情，但一開始並沒有在意。”
“後面又逐漸開始有成年人意外死亡，直到4年前，開始祭祀山神後就沒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了。”
戚怡安點點頭：“剛才讓我去找玩具的那個孩子說，這個村子的主人是謎題書，這座山的主人是山神。”
“但我認為他的資訊應該存在大量的誤導，你們得到的資訊應該也存在誤導。”
“所以有兩個不同勢力的？”吳聞笛也嘗試思考，“感覺謎題書這個名字不像是那個，但山神卻有點像……”
他沒有將鬼這個字說出，或許是為了避諱。
“也有可能是合作關係，村長說祭祀山神後，就沒有發生這些意外情況了，是想讓我們認為山神是個好的。”戚怡安猜測道。
“但如果真的是個好的，那現在……”遊知星環顧四周的人，神情凝重。
“也不排除山神真的是好的，但實力不如另一個存在……謎題書？”她語氣有些疑惑，顯然認為這個名字和此處的景象違和感太重。
“我還問了他另一個問題，山神和謎題書的實力誰更強，他說了三個字，不一樣。”戚怡安見她提出這個問題，便開口補充這段資訊。
“不一樣是什麼意思？”遊知星陷入思考。
戚怡安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周圍的吵鬧聲忽然安靜下來，村民們的腦袋全部轉向他們三人，每個人的嘴角上都帶著相似的弧度。
人群漸漸散開，讓出一條通往山神廟的路，山神廟大門敞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好像在歡迎他們進去。
戚怡安迅速環顧一下四周，除了這條通往山神廟的路，其它地方都站著村民，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她向後看去，另外二人的面色非常不好，警惕地到處張望。
吳聞笛似乎想尋找哪裡可以突破，遊知星迅速攔住他，從包裡拿出一個棺材形狀的東西扔出去。
戚怡安眼看著她扔出去的東西，好像撞上一面無形的牆，直直地落下來。
“不行。”遊知星搖了搖頭。
“我扔出去的東西在撞到他們的瞬間，他們就一起往後移動了，以我的經驗來看，這八成是中了幻境，我估計我們如果往前走，也是原地踏步。”
“他們往後移動了？”戚怡安語氣疑惑。
她只看到遊知星扔出去的物品撞上了村民面前的空氣後掉下來，甚至沒有撞到村民，並且那些村民從始至終都沒有移動過。
“什麼？幻境？摸魚你……所以只有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吳聞笛一臉懵逼，只有他一個人還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這件事出去再說。”遊知星看他一眼，“你先說說，你看到了什麼？”
“我，我也看到了，你扔出去的……棺材？撞到村民身上，然後直直地落在地上，與此同時，那些村民向後瞬移了一小段路。”
遊知星點點頭，望向戚怡安：“我跟他看到的完全一樣。”
“嗯，之前你在修仙位面看到幻境時，正處在店鋪防護的狀態，那時候你同時看到了幻境和現實，之所以要這麼做，是為了讓你不會損失幻境中可能會出現的資訊。”
“而這個胸針的能力沒有店鋪那麼強，因此捨棄有可能會出現的資訊，獲得了免疫幻境的能力，因此你看不到幻境，嗯。”
“但如果有幻境的能力強到足夠突破胸針的防禦的話，它就只能讓你保持片刻清醒，但這片刻清醒也夠你回店鋪了。”
所以你為什麼不早說！
戚怡安下意識在心中回一句，但她其實也沒有責怪季楓的意思，只是下意識的反應而已。
她反應過來後，默默在心裡道了一聲歉。
“不用向我道歉。”
“嗯，對我來說理論和實踐，除了實踐會有偶爾的變數外，這兩者並無不同。”
“但對人類來說，往往親身經歷比理論更容易令人印象深刻，因此我採取了這種方式，等你遇到相應的情況再教學，而不是塞給你一份說明書。”
“這也是我帶過多位宿主總結出的方法之一。”
你也太認真了，我下意識的話、玩笑話沒必要回答吧……算了，你開心就好。
“嗯，回答宿主的所有疑問，是我的工作，疑問不需要分認真還是玩笑，只需要分能回答的和不能回答的。”
“至於開心，我想我應該沒有這種情緒。”他沉默了。
應該？戚怡安注意到這個關鍵詞，季楓習慣往無法百分百確認的觀點前面，加上應該、大概、可能這類詞彙。
所以連你自己都沒有百分百把握？
“嗯，或許吧。”
“你想出什麼了嗎？”遊知星出聲詢問。
“暫時沒有，但我的確看不到幻境。”戚怡安回應道。
遊知星點頭沒有深究這個問題，只是繼續詢問道：“你可以突破這裡嗎？”
“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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