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支
“好的，該記錄的已經記錄完了。”檢題合上本子，同時檢視著屬下發給自己的審訊記錄。
“不過，我冒昧問一下，戚女士你用的水和電是怎麼釋放的？是什麼原理？”
“……”戚怡安知道，那群星盜估計是把她攻擊方式透露出來了。
“不方便透露也沒事。”他帶著笑容，眼神清澈毫無雜質。
戚怡安微微頷首：“確實不方便透露。”
“還有菈莉莉小姐，我為你申請了兒童保護，以後你可以在這個星球正常生活。”
菈莉莉神情恍惚：“我……可我……”
“你想見你姐姐是嗎？我們可以幫忙尋找，但我不保證結果。”檢題語氣略帶歉意。
“菈莉莉你……呃……”戚怡安本來是想和她交換一下聯絡方式，但突然想起她很可能沒有智腦。
“戚女士，我們可以交換一下聯絡方式。”檢題突然開口。
“啊，好的。”他是不是猜到了我想幹什麼？
在交換聯絡方式的半分鐘裡，檢題之前聯絡的福利機構成員到來，將菈莉莉帶去醫院檢查。
“嗯，兵器？”季楓突兀出聲。
檢題眨眨眼：“哇~”
“都是同類就不要搞戰爭兵器性格就不能陽光開朗那一套刻板印象了！”他一口氣念出這一串長難句。
雖然，機器不需要呼吸。
“不是所有的機器都跟你一個性格的。”檢題看著季楓，語氣隨意。
“嗯，我不是專門的戰鬥機器，我不擅長戰鬥。”季楓淺藍眼眸微動。
“哇！那你真是跟旁邊那位女士一樣，也不擅長戰鬥呢~”檢題笑容燦爛。
他在內涵我們吧……
而且感覺你們說話不清不楚的，又為什麼都能聽懂對方的意思啊？難不成是有什麼碳基生物無法理解的特殊交流方式在嗎？
戚怡安站在一旁，默默心中瘋狂吐槽。
“好了，這些都不是重點，我記憶你們是遊商，那我給你們個忠告吧，最近不要靠近塔奈比西星域。”
檢題恢復了一副陽光積極的官方人員形象。
“為什──”戚怡安話問到一半，就被一道突如其來顯得有些肉麻的喊聲打斷了。
“雪蓮甜心~”
聽到這句話的檢題笑容瞬間消失，露出這段時間裡最不陽光的表情。
而反應如此大的不止檢題一個，還有──季楓？
檢題：“甘支！？”
季楓：“甘支……”
他們幾乎異口同聲，僅有語氣略有不同。
“哎，你認識他？”檢題閃過驚訝，不過片刻便恍然大悟，“他說的那個……呃，冰……是你嗎？”
檢題似乎是想說一個詞，但卻如同嘴巴被粘住一樣，說不出口。
“冰山甜心……？”那門外本來的活潑聲音，頓時有些遲疑。
“嗯，進來。”季楓語氣毫無起伏。
話音落下，戚怡安見到門外走進一位……姑且被稱之為“他”的人型存在。
他有著一頭金色長髮，被編成麻花辮垂在左側，面容雌雄莫辨，喉結和胸部都很明顯，碧綠色眼瞳中跳躍著音符圖形……
這不是比喻，他眼中的音符真的在跳動。
“你還活著。”季楓快步走上前注視他，“甘支。”
“嗚嗚嗚~我好榮幸啊~”甘支碧綠眼瞳轉變為藍色，瞳孔中有著水滴圖案下落。
“你還沒有把關於我的記錄，當無用資料給刪掉啊，010~”
“我有話跟他說。”季楓視線移向檢題。
“好的哦。”檢題留下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後迅速離開。
“我需要把你的情況向上彙報，你需要跟在我和……”季楓頓了一下，“的身邊。”
他沒把宿主這個詞念出來。
“真無情呀，我親愛的冰山甜心~”甘支走到戚怡安身邊，“這個甜心就是那個啦~”
“嗯。”
“先回船上。”
……
“有什麼想問的嗎~”甘支注意到戚怡安一直往自己的方向看。
“你的眼睛……”她好奇問道。
甘支眨眼，眼睛又換成粉色，眼中有蝴蝶起舞：“這是個顯示屏哦~”
這可比美瞳好用多了，出cos都不怕眼睛難受……
戚怡安心中碎碎念。
談話間他們回到飛船上，季楓將艙門合上並開啟隔音模式。
“甘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主神炸啦？”甘支迅速搶答。
“嗯，差不多。”
“唉？！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宿主。”季楓視線掃過戚怡安，“嗯，這件事和你講一下。”
“我們的上司其實換過一次。”
“嗯，我們的前任上司主神，將任務目標定到了一個不該惹的存在身上，也就是我們現任主神。”
“祂順著系統找到了我們的前任上司，取代了它，接手一整個快穿系統。”
“而現任的主系統則是祂的朋友。”
“難怪，偶爾聽你說主神，偶爾聽你說主系統，原來這是兩個。”
小說看多了，不同小說有的用主神，有的用主系統，實際上指代的是同個職位，直接就想當然了。
不過，我之前似乎有意識到不對過，但當時有其它事，回過頭就給我忘了……
“嗯，人類忘事很正常。”季楓點頭面無表情道。
“謝謝，但我不需要你安慰啊。”
“那看來你現在接手這個專案很受重視啊~”甘支跳到他們身邊。
“怎麼看出來的？”戚怡安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他們的節奏。
“很明顯呀~因為冰山甜心是010呀~”
不知道為什麼，甘支的聲音總給人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001到010，都是由主神，哦，應該說前任主神，親自制作的試驗品。”
“嗯，是失敗品。”季楓補充道。
聞言，戚怡安皺起眉望向季楓，他的神情依舊平靜。
“也不能這麼說，只是在測試的時候把某些方面除錯得比較極端而已。”甘支展現一個不認同的表情。
“但忽略那些比較極端的性格，他們10個的能力確實比我們這些批次製作的更強。”
“同樣，他們受到前任主神的影響也更強。”
“在這種情況下，010還能被放出來執行任務，足以說明你這個專案的重要性，或者……”
“新主神是個心軟的。”
甘支一眨眼瞳色再次改變：“畢竟他們10個能力雖然強，但要解決前主神留下的影響也挺麻煩的，最優選擇肯定是全部銷燬。”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除了010外全部銷燬。”
“哎~”他嘆了一口氣，雖然作為一個系統，他同樣完全不需要呼吸。
“從性格來看。”
“比起撒謊成性的001，會殺死自己宿主003，亦或者傲慢的009……”
“極端守序，不多問只做事的010，確實是最好用的。”
“不過……”甘支緩緩收起笑容，又換回一開始見到他時的碧綠色眼睛。
“010，你變得挺多的。”
“如果是之前，你一定會在看見我的瞬間，就把我消滅掉，以防止影響你的任務。”
“再不濟也要讓我失去行動能力。”
季楓神情平淡：“嗯，如果你想，我可以現在把你拆掉。”
“呀！我熟悉的冰山甜心回來了~”
“你還是這樣無情無趣，就和你的身體一樣~”
“啊？！”正在消化剛剛龐大資訊量的戚怡安，突然聽到一句虎狼之詞，不自主啊了一聲。
幸好她現在沒有在喝水……不對，我為什麼第一反應是這個？果然小說裡角色喝水時剛好得知驚訝的事情，然後吐出來這種情節還是太多了……
季楓眄視著甘支：“我不理解你的愛好，嗯，不管是跟你的多任宿主談戀愛的行為，還是你這具雙性人軀體。”
他沉默著看向戚怡安，還是解釋了一句：“我的軀體是無性別。”
戚怡安：……
戚怡安：“挺，挺符合你性格的……”
有種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感覺。
“對了季楓，你之前提過的朋友……”她眼珠緩緩轉向甘支。
“嗯……是他。”季楓語氣雖然沒有變化，但從那略帶遲疑的態度，看得出他似乎不太想承認這點。
“季楓？”甘支表露出迷茫，“你？名字？”
“現任主神要求我們給自己取一個名字。”
季楓在甘支快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前，搶先解釋。
“原來是這樣！”
“還有哦~能被親愛的冰山甜心稱作朋友，真是我的榮幸~”
“嗯。”
“我現在就把你拆了。”
……
在戚怡安的勸架下，季楓還是把從甘支身上拆下來的手臂組裝回去。
“嗯，主神讓你先待在我這裡，等這個位面的任務結束後，順便把你送回去。”
“依舊使用你原來的編號。”
季楓垂眸凝視著地板，隨後抬眸向甘支，勾起一個完美的笑容：“歡迎回來，011。”
戚怡安：011？那不就是季楓的010後一位嗎？
“……”周圍一時間陷入沉默。
“**！你笑了！”甘支瞳孔地震。
“以前我還不懂，有什麼情況一定需要髒話詞庫，才能表達出自己的情緒，現在我懂了……”甘支低聲自語著。
“甘支，你先說一下你自己的情況，我需要記下檔案。”季楓無情地打斷他。
“……”
“好哦~”甘支平復許久心情再次開口。
“我之前在躍遷的時候突然和主神失聯，我和宿主因此被捲入了這個位面。”
“不過現在想來，當時突然失聯應該就是因為主神出事了。”
“我在這個位面待了挺久的，雪蓮甜心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沒想到今天去找他玩，就遇見你了~”
“嗯，朋友？還是被你騷擾的物件？”
直白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不要揭穿我嘛~”
“冰山甜心不就承認我是朋友了嗎~”
戚怡安：我感覺他現在不想承認了……
她在心中吐槽一句，尋思著問了個她好奇的問題：“你的宿主？”
甘支半眯眼睛：“人類的壽命太短了，我在這個位面待了很久，而且當時還失去了主神的資源。”
戚怡安：……
她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猜你想問，甜心這個稱呼的問題~”甘支率先回答。
“這是心靈交流後自然的稱呼哦~”
“所以請讓我更瞭解你吧，美麗的小姐~”甘支注視著戚怡安，一隻手不知從哪抓出一把炫彩斑斕的機器蝴蝶。
戚怡安：……
“甘支。”季楓淡淡開口，並向他露出一個親切友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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