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所言極是!弟子願陪同真君一同外出,尋訪天地奇陣,為洞府添一份保障。」
「太好了!有你陪同,尋訪陣法之事定然事半功倍!」嘉靖帝聞言大喜,拽著朱載川就往殿外走,「事不宜遲,即刻動身!凡間山野之間,多有天地自然形成的玄奧陣法。」
朱載川無奈,只能順勢背起身形不算魁梧的嘉靖帝,「弟子這便帶真君出城尋訪陣法,真君坐穩了。」
話音未落,朱載川腳下發力,身形一躍,踏著西苑的院牆縱身而出。
嘉靖帝趴在朱載川背上,興致勃勃地四處張望,目光掃過老樹、土坡、溝渠,嘴裡還不停嘀咕:「天地大陣藏於山水之間,或是依託山石,或是依附草木,尋常凡夫俗子肉眼凡胎,根本辨識不出其中玄妙。你且仔細留意,切莫錯過機緣。」
「弟子謹記真君吩咐。」朱載川一邊趕路一邊應聲。
兩人一路翻山越嶺,踏入郊外的荒山野地,郊外草木繁茂,野草長得半人多高,山路崎嶇不平,碎石遍佈。
尋常人行走片刻便會氣喘吁吁,可朱載川接連翻山越嶺許久,氣息依舊平穩,水系修為帶來的強悍韌勁,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深入郊外數里之地。
「停!停下腳步!」嘉靖帝忽然拍了拍朱載川。
朱載川立刻駐足,將背上的嘉靖帝放落在地面上。嘉靖帝落地之後,凝神望向不遠處的一片荒草地。
草叢邊緣的泥土之上,幾條野狗正晃著尾巴四處遊蕩,其中一隻體型壯碩的黑狗抬起後腿,對著一塊凸起的土丘撒了一泡尿,撒完尿後,野狗又低頭嗅了嗅痕跡,搖著尾巴跑了。
嘉靖帝快步走上前,圍著那片被尿液浸溼的泥土轉了一圈又一圈,時而彎腰細看地面紋路,時而抬手捻著下巴上的鬍鬚,連連點頭,臉上滿是驚歎之色。
「妙哉!妙哉!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座尋覓許久的天然大陣,竟然就在此處!」
朱載川直呼離譜,可他不敢戳破,只能故作疑惑:「真君,弟子肉眼愚鈍,看不出這尋常土丘之上有何陣法玄機,還請真君指點一二。」
嘉靖帝聞言,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態,侃侃而談:「你看這紋路,曲直交錯,環環相扣,暗含天地陰陽運轉之理!這乃是山野靈氣留下的天然迷蹤護陣!能夠吸納周遭濁氣,匯聚清靈之氣,用來鎮守本座的雷府洞府,再合適不過!」
「此陣乃是天然形成,靈性十足,萬萬不可損毀。你我速速動手,將這整座陣法挪移,安置在洞府之中,護佑本座修行。」
說完,嘉靖帝蹲下身,擼起道袍衣袖,伸出手指想要搬動這片帶著尿痕的泥土。
可這不過是尋常黃土,野狗尿液只是浸潤了表層泥土,根本沒有所謂的「陣法實體」。
嘉靖帝又是扒土又是推搡,折騰了好半天,腳下土丘紋絲不動,水痕也慢慢滲透進泥土裡,漸漸有乾涸的跡象。
折騰半晌無果,嘉靖帝累得氣喘吁吁:「奇怪,本座竟無法挪動分毫。此陣紮根大地,與山野地氣相連,尋常蠻力根本無法轉移,這可如何是好?若是錯失此等至寶,本座的洞府便再無合適的護陣了。」
他轉過身,看向一旁站著的朱載川,眼中滿是期盼:「弟子,你定有辦法將這陣法完整帶走吧?」
朱載川暗自苦笑,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腦海中浮現出石化神通,眼前難題,正好可以用這門神通來解決。
想要把轉瞬就乾涸消失的尿痕帶走,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片痕跡連同表層泥土一同石化,固定住形態,再進行搬運。
而且這施法物件只是地面上的水漬與薄土,並非活物,耗費的法力微乎其微,再加上自己水系修為不低,持久力強,連續施法應該不成問題。
「真君放心,弟子有秘法,可將此陣法順利帶回。」朱載川開口應下,走到土丘前方,低喝一聲:「石化!」
微光從他指尖流淌而出,籠罩住地面上那片彎彎曲曲的尿痕與周邊表層泥土。
瞬息之間,原本溼潤柔軟的泥土與水痕凝固,化作固態模樣,野狗留下的不規則紋路被完完整整地保留下來。
嘉靖帝見狀,喜出望外:「好神通!果然不愧是本座的弟子,此等凝形之術精妙絕倫!快快抱起陣法,我們即刻返回洞府!」
朱載川小心翼翼地將這片被石化的薄土連同紋路一併抱起。
石化狀態僅有二十秒,時間緊迫,他不敢拖延,又扛起嘉靖帝,轉身便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二十秒的時間轉瞬即逝,石化效果即將消散的前一瞬,朱載川一聲「石化」落下,光暈再度籠罩懷中的土塊,續上了神通效果。
一次、兩次、三次……
他就這樣不斷迴圈施展石化神通,每一次都卡在效果消散的臨界點接續。
一路狂奔,翻山越嶺,再加上毫無停歇地重複施法,一點一滴的法力被抽取,饒是朱載川體魄遠超凡人,額頭上也漸漸滲出了汗水。
臨近玄修殿大門,朱載川體內的法力瀕臨枯竭,這是他第一次將自身法力壓榨到極限。
在石化效果消散的剎那,他踉蹌著衝進玄修殿,快步走到殿門口最粗壯的一根承重木柱旁,將懷中石化的土塊輕輕貼在了柱身之上。
當土塊穩穩依附在木柱表面的那一刻,最後一道石化效果恰好走到盡頭。
凝固的泥土與紋路解除石化,野狗撒尿留下的痕跡,就這樣完完整整地印在了玄修殿的大殿立柱之上。
【叮!護府大陣佈設完畢!】
【任務獎勵發放:修為點*1】
朱載川雙腿一軟,靠在旁邊牆壁上。
嘉靖帝圍著柱身上的痕跡左看右看,伸出手指點了點柱面上的紋路,一會兒誇讚此陣靈氣充盈,一會兒唸叨陣法能夠鎮守洞府、抵禦邪祟。
見嘉靖帝已然自顧自地研究起了他眼中的「絕世大陣」,短時間內不會再鬧出別的動靜,朱載川便不再停留。
回到清和殿,朱載川盤膝坐在床榻之上,打開了自身的修為皮膚。
【姓名:朱載川】
【修為:煉氣】
【可用修為點:1】
【金:6,基礎力氣大幅突破凡俗上限,爆發衝擊力變強,重拳可擊碎厚石板。】
【木:4,血氣飽滿,磕碰挫傷痛感消退更快,日常小傷無需藥物也能自行養好,肉身生機遠超常人。】
【水:4,韌勁十足,接連高強度動作依舊從容,體力損耗節奏平緩,屬於凡間頂尖持久體魄。】
【火:4,精神飽滿,反應速度變快,臨場應變思路清晰,能夠抵抗粗淺迷惑手段,高強度對峙後精神回落平緩,高強度對峙後精神回落平緩,屬於凡間頂尖心神水準。】
【土:6,體表自帶微薄土石韌性,凡人刀劍難以輕易破防,單次格擋可穩穩擋住壯漢全力重擊。小幅震盪衝擊可被軀體自然卸力,減少內臟震傷。】
看著皮膚上新增的1點可用修為點,朱載川略一思索,便做出了決定。
此番往返郊外、連續施法,全靠水系修為帶來的耐力與韌勁支撐,水系修為優勢展露無遺。
若是將水系修為再提升一層,日後再遇到連續施法、長途趕路之類的情況,續航能力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叮!消耗可用修為點*1,水系修為提升!】
【水:5,凡人軀體耐力抵達上限,身體抗壓達到極致,長時間負重、打鬥依舊留存餘力,隱約感知天地流水靈氣。】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躺倒在軟榻之上,沉沉睡去。
待到第二日清晨,旭日東昇。
朱載川一覺睡到天明,用過早膳,便起身再次前往玄修殿檢視情況。
按照嘉靖帝此前的旨意,他此番閉關乃是潛心修道,原定七七四十九日不出殿門,算得上是閉門深修。
朱載川本以為抵達玄修殿後,只會看到緊閉的殿門,卻沒想到還未走近,便遠遠看到玄修殿兩扇大門敞開著。
他心中詫異,加快上前。
那根昨夜被印上野狗尿痕的粗大木柱旁,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嘉靖帝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不復昨夜的瘋癲凌亂。
他背對著殿外,一動不動地站在柱子邊,神色肅穆,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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