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靠這麼近，什麼意思啊？”
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徐墨十分不近人情的拿出了戒尺，回頂在了身後葉瑜的下巴上。
“你是不是想趁著我大意，好觸碰到我，算你們比鬥勝利啊？”
“沒那麼簡單，你的小心思我一眼看穿好吧。”
葉瑜：......
嘴角抽搐著，很是氣憤的攥了攥拳頭，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扭頭走開了。
這個小插曲沒人在意，與此同時，擂臺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場地中央，原本的墊子被撤掉，換上了灰褐色的硬質石板。
這種特製石板能承受五級清道夫級別的衝擊而不碎裂，是青萍學院經典的測試設施。
而記者們扛著裝置，卻沒給這場地什麼鏡頭，鏡頭始終對準一個方向，看臺中央，那兩把並排放置的椅子。
耀光學院校長鄭子云，青萍學院戰鬥導師白霏霏。
一個頭發花白，一襲深灰長袍；一個年紀輕輕，黑衣如墨。
“這畫面有意思。”一個記者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同行說。
“你看鄭校那臉色，鐵青得都快發黑了。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會和一個小輩平起平坐吧？”
“可不是，剛才那出‘切磋表演’再來一次，我怕老校長直接腦溢血。”
“呸，小聲點！不想在這混了？”
同行趕緊閉嘴，但鏡頭一點沒挪。
鄭子云坐在白霏霏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滿臉僵硬。
他現在也老實了，也不打算教育別人了，比來的時候安靜了很多，他不看身邊，不看擂臺，只是盯著地面，眼神滿是陰沉。
白霏霏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從方才的囂張跋扈，重新變回了清亮。
——徐墨把身體還給了她。
“這老逼登應該也老實了，草，還在我面前裝老資歷？”
“現在我沒心情看小孩打架，先給你玩吧。”
她坐在那把軟墊椅上，聽著腦海中的聲音，一陣無語。
她不是徐墨，沒有那種把所有人都當成NPC的灑脫，感受著身邊鄭子云的陰沉氣壓，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林特助腳步輕快地走上擂臺。
她推了推眼鏡，笑得比以前真誠多了，可能是真的心情比較好。
“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各位同學們，感謝大家今天蒞臨青萍學院，共同見證兩院精英班的切磋交流。”
臺下噼裡啪啦的掌聲響起。
“我們本著友誼第一，互通有無的宗旨，希望透過此次交流，讓年輕一代的清道夫們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一頓套話說完之後，終於是到了正題。
“這次的切磋雙方，是耀光學院和青萍學院，兩個歷史悠久的學院了。”
“大家各自選人出戰，點到即止，在畢業大戲之前，這也是一次機會來......”
話音未落，鄭子云站了起來。
他沒看擂臺，沒看林特助，直接轉身面向耀光學院精英班的方向。
那張老臉上擠出幾分關懷的笑容，但眼神卻滿是兇狠。
“同學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剛才白老師的表演，不算正式，但足夠精彩。”
“你們，應該都看清楚了吧，該怎麼認真對待。”
臺下的記者們面面相覷，這說得也太露骨了，火藥味很重啊，這怕不是要讓兩個學院結下樑子吧。
鄭子云繼續說道：“這只是切磋，但你們要當成真正的戰鬥。”
“別忘了這段時間，學院在你們身上的‘投資’和‘付出’！”
“好！”耀光學院的學生們齊聲吼道，一個個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光。
而在他的旁邊，白霏霏腦海中又想起了徐墨的聲音：
“哎我操，這老逼崽子又開始了。”
“你也趕緊說點什麼，這關係到曙光城的存亡你懂吧。”
這又存亡了......？
白霏霏無語，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拖著那根又黑又長的戒尺，看向青萍學院精英班。
葉瑜站在最前面，眼神發亮的盯著她。
“同學們，一會兒認真打。”
非常的平淡和簡單，和平時她的說話方式很是不一樣，讓學生們頓時感到不習慣。
葉瑜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聲：“不是吧白老師，人家動員半天，你就說這麼幾個字？”
白霏霏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她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模仿老資歷，只能試探地說：
“贏了的話，以後訓練可以輕鬆一些？”
話音剛落，精英班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這些天在白霏霏手下被摔打、被碾壓、被古老者的凝視折磨得鬼哭狼嚎的記憶，一股腦湧了上來。
葉瑜把外套一脫，回頭看著身後的同學，大聲吼道：
“都聽見了？知道一會該怎麼做嗎？”她振臂高呼。
班級頓時被點燃了，學生們像是狂戰士一樣，齊刷刷地吼了起來。
“知道！知道！”
“贏了就不用被戒尺抽了！”
葉瑜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幾分威脅的意思，開口道：
“要是誰一會輸了的話.......”
所有人頓時吼道：
“只許勝，不許敗！”
“往死裡打！讓他們全都給我躺著下擂臺。”
“給對面屎打出來！打不出來算他們拉的乾淨！”
“必須讓倚老賣老的貨色被打臉！”
“我操死他們！”
吼聲越來越大，一群人就像是在發洩一樣，大喊大叫著，喊得內容也是越來越離譜。
白霏霏頓時一愣，有些驚奇地看了葉瑜一眼，這傢伙在班裡還挺有威信的。
鄭子云面色一黑，怎麼感覺連這些學生，都敢在暗戳戳的罵自己了！
耀光學院那邊的人看傻了，本來他們這些注射了藥劑的人，情緒狀態會比較的激烈，現在怎麼感覺對方的情緒狀態更加逆天一些。
媒體那邊的鏡頭，也是瞬間轉向，沒人拍耀光學院了，全在拍青萍學院這邊。
不愧是白霏霏的學生！
瘋子帶出來的兵，也是沒什麼正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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