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壯他娘梁思蘭大步走來，雙手交叉胸前，昂起頭，絲毫不覺得自己兒子有做不對的地方，看向黃阿雲，調侃地說道：
“呦，你們家還能吃肉啊？不是剛跟方家人斷親嗎？還被搶了家裡的東西，看來是沒搶光啊？你們家還藏了不少東西嘛。”
方甘小家和方家斷親的事情傳得很快，方圓十里的人都知道，在場的人都不覺得意外。
但像梁思蘭這樣指著人家傷口說話的，讓人十分不悅。
黃阿雲面對梁思蘭，氣勢絲毫不弱，冷哼一聲。
“我們家吃了什麼東西關你什麼事？你兒子那麼冒昧，下次再這樣的話，我不介意一巴掌扇過去。”
這樣沒禮貌的小孩，黃阿雲可不會手軟。
梁思蘭咬牙瞪眼，伸食指指著黃阿雲。
“你！”
黃阿雲輕嗤一聲，“你再不把手指收起來，我就把它給折了。”
方小北站在身後，雙眼亮晶晶地望著黃阿雲的背影。
她娘好英勇！
李家人全程站在一邊，不參與，也不攪和，安靜地望著。
方甘站在黃安雲身邊，沒有說話，但他的立場非常明顯。
要是再來招惹他們家的人，他不會客氣。
梁思蘭憤然甩下衣袖，走到柳大壯他爹柳偉業身旁。
柳偉業想開口指責黃阿雲，感受到方甘投射過來帶著威脅的目光，識相地閉嘴。
方甘不慣著他們，走到推車旁。
“既然大家合不來，那沒必要一塊同行。”
他本意是要跟黃家人一同南下，柳家人跟著一起來，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方甘不介入。
方甘走到板車旁，雙手一提，看向黃福和李翠萍。
“爹，娘，人都已經到齊了，我們出發。”
話音落下，方甘就推著板車往鄉間大道走去，方東跟在身後，瞪了一眼縮在柳偉業身後的柳大壯，如果這小孩後面還要再來招惹他們，他不介意出手。
他不打女孩子，但這樣調皮的小孩，他是不會放過的。
方西更是不在乎，他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孩。他想，要是下回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就直接用拳頭！
方小北捂著嘴，跟在黃阿雲身後，拉著方小芳的手，在腦海裡詢問奮鬥系統。
[統統，我嘴裡還是有肉香味嗎？]
她好像沒有聞到嘴巴里有肉香味啊？
明明出門之前都小心謹慎了，但還是被人聞到。
[有一點殘留的味道是正常的，正常的社交距離是聞不到的，那個小孩離你太近了，就會聞到。]
方小北聽不懂什麼叫正常的社交距離，但她明白，柳大壯剛剛的確離得她很近，所以聞得很清楚。
以後一定要離柳大壯遠一點，他太沒禮貌了，竟然離女孩子那麼近，還用手指她。
方小芳看方小北出神，猜測她還想著剛剛柳大壯的行為，說道：
“小妹，你剛剛沒事吧？下次遇到這種情況，要躲到哥哥姐姐身後，知道嗎？”
方小北輕輕地搖了搖頭，“大姐，我沒事。”
她拉了拉方小芳的衣袖，湊近方小芳說道：
“大姐，以後我們要多喝水。離別人遠一點，絕對不能讓他們聞到。”
方小芳認可地點頭，這一次他們做足了準備，依然被聞到，還是大意了。
下次要跟別人離遠一些，不能讓別人聞到他們吃過什麼東西。
按照小妹的本事，他們識字後會獲得白麵饅頭、菜包、肉包和肉餅其中一樣食物，不管哪一樣，在大旱四年的環境中，都非常的突兀。
餓久了的人，鼻子更加的靈敏，能夠更加清晰地聞到菜和肉的香味。
他們不能因為擔心其他人發現，就委屈他們自己。
該吃吃，該喝喝，該做的提防必須要提防。
方甘一行人走在前面，黃家人跟在身後，再是李家人，柳家人排在最後。
方小北不想浪費走在路上的時間，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木炭，走到方東的身旁。
她大哥非常的聰明，只要把大哥教會了，爹孃、大姐和小弟都可以跟大哥學。
今天早上她學會了三個字，正好一邊走一邊把這三個字都教給大哥。
他們在行進的路上，不像在家裡，可以把字寫在地上。所以方小北才準備了這根木炭，把她學到的三個字寫在方東的手掌，給他講解每一個字的意思和含義。
黃林越過黃家人，來到了他們兄妹二人的身旁，方東聽得認真，都沒注意到。
“表哥，小表妹，你們倆是在幹嘛呢？”
黃林盯著方東手裡寫下的字，歪了歪頭。
他知道那是字，但是他不知道是什麼字。
“我們……”
方東不知該怎麼解釋，他們是在識字，但他們怎麼會識字呢？
方小北就不考慮那麼多，直接就說他們是在識字。
面對方東有些不解的目光，方小北十分的坦然。
以後他們會經常走同一條南下的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以後還會學習更多的東西，沒有必要一開始就隱瞞。
一開始就坦白，後面學習時都不用躲躲藏藏。
黃林驚訝地捂著嘴，沒想到姑姑家的小孩那麼厲害，竟然都識字了。
他不去探究他們為什麼會識字，而是在心裡盤算著。
“能不能帶我一個？我也想學。”
如果能在南下的路上多學些字，以後在定居的城市，說不定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方小北還想繼續說些什麼，方東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他身為方小北的大哥，有責任把這些事情都攬在身上。
他是一個十幾歲的人，會識字也有理由解釋，但小妹今年才五歲，她識字越多，在當下的情況中，越沒法解釋。
“可以。”
黃林和他們家之間的關係挺好的，雖然柳雪花的孃家人不怎麼樣，但不耽誤他們這些表兄弟之間的感情。
“阿林，你問一下表哥他們要不要跟著一塊學？”
方東覺得，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不如一塊兒教，等到他們到南下定居，去私塾唸書，說不定還能憑藉這段時日學習的知識，考到一個童生，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考到秀才。
只要能考中一個，都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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