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嗣子歸宗(科舉)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93章 第 93 章 晉江文學城連載

徐家大老太爺面色看著十分平靜, 身為族長的他今日是逃脫不過的要出席, 甚至避無可避的要親自主持徐琮安的祭祀之禮。

不出席會讓人覺得自己小肚雞腸, 又或許覺得長房仍舊與徐琮安交惡,這於他來說不是件好事。自從長房與徐琮安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之後,兒子被壓去服徭役,府中只留下他這個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人還有才四歲的孫兒和七歲多的孫女。

趨炎附勢的吏員專門兒給他們使絆子, 在春收秋收的稅糧上刁難, 總說不合格, 莊子上的佃戶們苦於一年的辛苦白費, 好些都已經離開租種其他地主的田地。

徐氏一族的族人們害怕得罪徐琮安這個新貴, 漸漸的也開始疏遠他們長房, 徐家大老太爺縱然是再不服輸,奈何年老,家中除開他之外也沒個能掌事的人。

去年將女兒喚回來,想著幫幫忙,哪知竟是一心貪圖他的家產!

若是從前後繼無人的時候,或許他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長房衰落,只剩下他沒有父母依靠的兩個孫子孫女。他總得為這兩個可憐的小傢伙做打算, 是而同女兒也鬧得不愉快。

“鈺兒,給你堂哥遞香。”徐家大老太爺也顧不得老臉, 教導小孫子徐琨鈺給徐琮安遞香,藏著讓小孫子同徐琮安交好的心思,至少日後小孫子能過的順遂一些。

徐琮安聞言眼神向下, 只及他膝蓋上方一些的男童,幼童細膩白嫩的皮膚吹彈可破,雙手拿著三根香,明亮的雙眸向上看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怯生生道:“堂哥。”

這就是方氏生下的兒子,從出生之後他只遠遠的看過裹著這孩子的襁褓,方氏避他如蛇蠍,生怕自己危及他兒子的安全,之後便是暗害、還宗,離開徐宅。

徐琮安接過香,薄唇輕啟:“多謝。”

徐家大老太爺擊罄三聲,徐氏族人跟著領頭的徐琮安齊刷刷的行三鞠躬禮,隨後徐琮安上香三支,上奉於香爐之後跪於蒲團之上誦讀祭文。

片刻後徐琮安誦讀完畢,銅罄一聲長鳴,徐家大老太爺祈願祖宗保佑,眾族人又是參拜。末尾,兩名族中青年抬著一塊狀元牌匾進入祠堂,徐琮安考上狀元,這狀元牌匾除開要掛在狀元牌坊之上,其次最重要的就是掛在祠堂之內以供後人瞻仰。

眾人齊視之下,牌匾很快被掛上祠堂,初時有些緊張的徐氏族人們抬頭望著氣派的狀元牌匾不由得面露笑意。

無論同徐琮安相處的如何,這狀元牌匾掛在他們徐氏一族的祠堂,就是他們整個徐氏一族的光榮。

祭祀完成之後,了卻一樁事情的徐琮安只覺輕鬆不少,之後便是比之中舉之後更加隆重的流水席準備,如同之前一樣,半坡村眾村民全部前來幫忙。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還有張知縣安排的縣城酒樓的七八個廚子前來掌勺,不再是之前那樣隨意的農家宴,酒樓的廚子掌勺做出的菜餚精緻不少,村人們只管打下手。

徐琮安還聽順子打聽來的訊息,說是酒樓為著來給徐琮安操辦這場流水宴,還同縣城內其他的酒樓經過一番比拼,這才能拿到這個名額,為此縣城之內的酒樓都關門三日。

“那豈不是有些虧本?”徐琮安自覺此次自己並未出一分錢,張知縣眼看著也不是很大方的人,這些人過來恐有些虧本。

順子不以為意,搖搖頭解釋:“這些廚子平日裡操辦的最有名氣的也不過是幫著縣令操辦宴席,可這次可是給新科狀元,還是翰林院正六品侍講操辦流水席。日後無論是酒樓還是出自本人說出去都是個名頭,自然會有人慕名而去,錢財自然也就不缺。”

一個圖名一個圖利,徐琮安點頭示意明白後便也不管,交給廚子去辦。

第三日,流水席開始,張知縣一大早就趕來半坡村,緊隨其後的還有淇縣所有有頭有臉的地主鄉紳,他們都是不請自來的。徐琮安並未給任何人送請柬,這次的流水席是張知縣牽頭,自然有他去張羅,況且但凡有些腦子的人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張大人。”徐琮安在院門處迎一迎張知縣,張知縣頓時喜上眉梢。

“徐大人,待到吉時咱們便一同前去村口看進士碑落成。”

今日除開徐琮安的流水席,還是進士碑的落成,這也是自古以來的習俗。但凡有人進士及第,朝廷便會名當地父母官幫助打造進士碑落在進士的籍貫地,以此作為嘉獎。

徐琮安身為三元及第的狀元,不僅要落進士碑,還要建立狀元牌坊。張知縣見徐琮安面色不錯,試探著開口:“下官打算將狀元牌坊建在淇縣縣城門口,一是縣城人口更多,來往之人也更能瞻仰徐大人您的狀元之名;二來是牌坊落在縣城便於維護不說,左右鄰縣的人慕名而來也好在縣城多停留幾日,有益於縣城的百姓增添收益,不知徐大人可有異議?”

聽完張知縣的話,徐琮安心底失笑,這是要借用他的狀元之名,打造旅遊景點?

“此等利民之事,自然可行。”

張知縣見徐琮安這般輕易的就點頭,不由得鬆口氣,按理說這狀元牌坊是要建立在半坡村的村口,可張知縣好些年沒有升遷。前些年明明有望,因著徐琮安考中解元,此事作罷,眼下徐琮安□□及第,他的政績因此又增添一筆。

如今只需要再增添一筆政績,或許他就能升遷,張知縣左思右想這才想出借用徐琮安狀元牌坊的事情拉動淇縣的民生。若此事辦的好,不出三年他就能升遷。

這些內情,徐琮安也是清楚的,對於張知縣一年多前因為自己而被牽連,徐琮安是知情的,此時能夠還情自然是能幫一把就是一把。

二人商定妥當,皆大歡喜。

閒聊片刻之後,身側的師爺開口提醒吉時已到前往村口觀禮。

張知縣跟著徐琮安領頭,屋內的眾人緊跟其後,烏泱泱一群人前往村口。幾名壯漢已經挖好半人高的一個深坑正席地而坐的休息,一人高的石碑掛著紅綢被安置在一旁。

見貴人前來,壯漢們立馬拿著四處散落的鋤頭齊齊站好,頭顱微微低垂不敢直視貴人,他們都是服徭役的苦丁。

十幾名徭役後面站著一人,眼神躲閃,畏畏縮縮的龜縮在人後,正是服徭役的徐仲遠。造化弄人,從前徐仲遠高高在上,從未正眼看過徐琮安這個嗣子。

此時徐琮安官袍加身,意氣風發,而徐仲遠卻是灰撲撲的衣衫,彎下脊背,灰頭土臉的不敢讓人認出自己,還特意往臉上抹上髒兮兮的泥土以作遮掩。

張知縣上前說些喜慶的話,大體是讚揚徐琮安的,隨後按照儀式張幾名徭役上前將進士碑立好,知縣和徐琮安以及徐家二老太爺,還有一些有名望的鄉紳拿著同樣繫上紅綢的鏟子鏟上急鏟子土以示立碑完成,之後張知縣在右邊,徐琮安在左邊一同掀開進士碑上紅綢以示禮成。

進士碑立好之後,眾人烏泱泱的又往村內走去,有頭有臉的走在前面,徐氏族人大多是走在後面的,這也就方便他們說閒話。

“方才衙役裡面有一個人我看著眼熟。”

徐仲升意味深長的說出這話,略帶試探的詢問身旁的徐仲乙。

徐仲乙豈能不是徐仲升是什麼意思,冷哼一聲以示不屑,直白道:“裝什麼?不就是徐仲遠?在場的徐氏族人哪個沒看出來?不過是裝著沒看見罷了。”

“那……老爺子不是也……?”

徐仲升不在意徐仲乙言語中的嗆聲,轉念想到徐家大老太爺,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前面拉著孫子的徐家大老太爺。

“留些體面吧。”徐仲乙順著徐仲升的視線看過去,壓低聲音告誡徐仲升。

這分明就是縣城之中的壓抑或是吏員想要巴結徐琮安,故意讓徐中遠到這裡來挖坑,為的就是作踐徐仲遠來討好徐琮安。

而如今無權無勢,還把人得罪完的徐家大老太爺即便是被欺負到頭上也只能忍氣吞聲,假裝沒看見的給自己留一點體面。

但凡長房要是和二房交好,如今也不至於這般落魄,二房好歹也是有個舉人,還有兩個秀才,或多或少是要給一些顏面的。

走在前面的徐琮安是真不知道徐仲遠被這般侮辱的派來給自己幹苦力,他眼下一舉一動身邊都圍著不少人,根本就沒看見躲在後面又故意遮掩的徐仲遠。

對於徐家之事,除開方氏這個想要他性命的人他絕不放過之外,徐仲遠以及徐家發老太爺這二人也不過是利益驅使下的道德低下。

他以牙還牙便是,倒是沒想過刻意為難,他的時間也不願意浪費在這些身上。

如果您覺得《嗣子歸宗(科舉)》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91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