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仲豫和畢時生兩人都要趕回淇縣一趟, 所以朝考一結束, 敲定好職位, 兩人就著急忙慌的來找徐琮安慶祝,這也實在是時間緊迫。
“此次我二人回淇縣,你可有什麼事情要我們幫你回去辦?這一離開淇縣,咱們三人下次再回淇縣的時間可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這話確實不假, 古代官員一旦進入朝廷, 除開在任上便是回京中述職, 回鄉省親這件事實在是太過耗費時間, 至少需要一多月的功夫。
他們哪裡來的這樣的多的時間?
“我的世你們也不是不清楚, 淇縣也沒什麼緊要的人, 若說一定要找出一兩人,也就是徐家二房,好歹是同族之人,之前也算是幫了許多忙。你們若是能幫襯一些就幫襯一些吧。”徐琮安淇縣實在沒什麼感情,簡單交代一兩句也就作罷。
簡單相聚之後,徐琮安在京城碼頭送兩人。
好容易將恩科的事情解決,徐琮安滿心以為自己能夠喘上一口氣,結果在第一日著四品官員的朝服前去早朝的時候就碰到一樁大雍好幾年沒碰到過的大事。
“皇上, 上邶國以及大焱國的使臣已經快要到達京城,估摸著也就是這兩三日的事情, 咱們該如何接待?是否要彰顯我大雍的威嚴?”禮部尚書出列,雙手拿著笏板,向永和帝上奏。
徐琮安站在文官班列的末尾處, 始禮部尚書這句話立馬警醒,這差不多過了幾月的時間,他都已經快忘記當初從江州府回來的時候,永和帝還召見他去御書房專門說過這件事情。
沒成想不是不提,而是人已經快要抵達京城,這可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皇上,這件事情咱們要慎重處理,近來上邶國和大焱國來往密切,隱約有聯盟之意。據說上邶國還準備將其長公主嫁去上大焱國,結秦晉之好,這樣一來有了姻親關係咱們可就被動。”兵部尚書聞言立馬出列永和帝勸說道。
龍椅之上的永和帝聞言,微微蹙眉,冷聲道:“眾愛卿揣測一番上邶國這是什麼意圖?”
永和帝這一發問,殿內的朝臣們七嘴八舌的說開了,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向永和帝上奏。
“回稟皇上,上邶國曆來驍勇善戰,因覬覦咱們大雍地處中原這樣的福地,這些年一直藏著些狼嵋靶模恐怕此行來者不善。”
“可上邶國就算是有狼嵋靶模到底現在沒有什麼動作,如若我們先發制人,麼屆時就成了咱們大雍無容人之量,人前來祝賀,咱們卻刀劍相向,這樣說出去不利於咱們大雍的名聲。尤其是些邊境的部族更是容易讓他們覺得唇亡齒寒,形成反撲之勢,不利於大雍。”
“正是,咱們必須要師出有名。”
“先禮後兵,先好好的接待上邶國以及大焱國的使臣,看他們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與此同時咱們要早做準備,雙管齊下這才能萬無一失。”
徐琮安站在最後首懦中的大臣們談論的熱火朝天,沉默的首牛未發表任何的意見。這樣的大場面,他一從四品的翰林官員實在是沒什麼發言的餘地。
徐琮安現在滿腦岫際搶б夂投鮃猓因著是第一次參加早朝,徐琮安早膳不敢奶多,據說早朝的時候是不允許朝臣出恭的,不然就是皇帝的大不敬之罪。
另外就是翰林院卯時點卯,需要在卯時之前趕到翰林院即可,可這上早朝卻不一般。參加早朝的官員們需要在寅時抵達宮門外,接受宮中侍衛的嚴格排查,畢竟是要面見皇帝,查的自然格外仔細。
寅時到達宮門口,意味著還要提前一時辰起床洗漱,整理衣冠,還要乘馬車趕到宮門外。之後就是進入宮門,在宮門外排列r待,其間還有糾察御史考核,甚是嚴苛。
這一番折騰之後,就是開啟宮門,眾位朝臣們大約要小半時辰的路才能抵達乾清宮,然後蛟詿蟮釕曉r禮監前來告知皇上已經沐浴更衣完畢,這之後他們才能進入乾清宮的大殿之內r永和帝出來坐在龍椅上,這早朝才算是正式開始,約莫是在辰時左右。
徐琮安粗粗估算一下,他今日算是凌晨一點起床,一直折騰到現在的正午時牐沒喝半口水,沒吃半口飯,最要緊的還屬沒睡夠,當真是有些撐不住!
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升官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這上早朝就不是什麼好事情。
朝中大臣們針對上邶國和大焱國的事情爭論不休,一時之間蛩擋懷觫什麼所以然,永和帝實鎂昧艘燦行┎荒頭常不經意間看見站在末尾的徐琮安瞬間來了精神,朗聲道:“徐侍講今日是初次上早朝吧?”
垂著頭昏昏欲睡的徐琮安猛然始永和帝呼喚自己的名字,頓時一激靈,人也瞬間變得清醒,立馬雙手高舉笏板出列回話:“回稟皇上,今日確實是臣初次上早朝。”
“徐侍講於今日之事有什麼看法?”永和帝顯然不願意就此放過徐琮安,轉而將議了大半日的事情拋給徐琮安。
徐琮安雖然埋著頭,一時之間卻也是感受到前面朝臣們炙熱的視線。
“回皇上,微臣拙見,諸位大人們說的有理,上邶國還未有具體的動作,咱們大雍不佔先機,確實不適宜先以刀兵相見。”好在徐琮安雖然飢餓難耐且睏倦不已,到底還是將朝堂中諸位大臣的話實悶咂甙稅耍不至於現下說不出所以然。
徐琮安說完之後,永和帝沒有說話,片刻之後才朗聲道:“今日眾位愛卿也算是辛勞,此事便依眾愛卿所言,靜觀其變,早做準備。”
“散朝——!”嶽公公見永和帝起離開,立馬上前高聲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煎熬許久的早朝總算是結束,眾朝臣三三兩兩的結伴一同離去,言語之間仍是在討論今日早朝的事情。徐琮安覺鬆一口氣,僵硬一早的峁且部梢運煞核煞海轉朝著翰林院的方向去。
“徐侍講這是要回翰林院?”後忽地傳來一句詢問,引得徐琮安側頭看去。
腦中回想許久,徐琮安也不知道說話之人究竟是誰,好在人許是見到徐琮安面露不解的樣幔這才開始自報家門:“徐侍講或許不認識本官,本官乃是兵部侍郎吳濤。”
實嚼慈吮矸藎徐琮安壓下心中的心思,拱手行禮道:“下官久在翰林院,不曾見過吳侍郎,因而不知,還望吳侍郎見諒。”
兵部侍郎正三品的大官幔怎會主動到他這區區從四品的官員面前主動自報家門,徐琮安很快意識到這裡面絕有什麼事情,恐是來者不善。
“這怎能怪徐侍講?不過是本官與徐侍講的緣犆壞劍暫時無緣相見而已,好在今日總算是相識。”吳侍郎擺擺手,端著笑意:“今日有緣同徐侍講相識實在是一樁喜事,不知徐侍講是否賞臉,你我二人小酌一杯?”
“下官恐還需回衙門。”
徐琮安猶豫著推辭。
吳侍郎顯然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笑著打趣道:“忘記徐侍講第一次上早朝,恐怕還不知道這上早朝的規定,這小朝會三日舉行一次,能夠參加早朝的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員,皆是各衙門裡面說得上話的人,是而這朝會之後若是有緊要的事情需要回衙門處理公務,平日裡若是沒什麼大事便無需再回衙門去折騰一趟,儘可直接散值。”
“這……?”
這件事情倒還真沒有人同徐琮安仔細說過,他自入翰林院之後也算是東奔西,沒有多少時間留在翰林院內,是而這些預設的事情許多都不知道。
“這都是朝中官員包括皇上都預設的,畢竟這每次的朝會,參會的官員寅時就要抵達宮門,意味著丑時就要起床洗漱,這也甚是辛苦,合該適當放鬆放鬆。”吳侍郎笑著勸說徐琮安不必如此膽小。
徐琮安拱手答謝:“多謝吳侍郎告知。”
“不必如此客氣,現下已經是正午時牐徐侍講一道前去小酌一杯吧?”吳侍郎再次發出邀約,言語誠懇。
這樣的三催四請,若是徐琮安再婉拒,可真就有點不給面幔既然確定不影響正事,徐琮安便順坡下驢想要看看這位吳侍郎究竟想和他說些什麼,這樣的鍥而不捨。翰林院和兵部可是八竿崬蠆蛔諾難妹牛吳侍郎和徐琮安更是素日裡毫無交集,這樣平白無故的湊上來硬要和他結交,這期間若說沒什麼籌謀,打死也是不相信的。
“就恭敬不如從命。”
二人結伴出宮門,乘上馬車直奔一僻靜雅緻的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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