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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子歸宗(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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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晉江文學城連載

目前在京城當中的楊敬啟因為一朝失勢,京城當中又有這麼多的達官顯貴, 他自然是不敢張狂, 甚至可謂是夾著尾巴做人, 謹小慎微的不敢出一點差錯。

可被貶出京城在地方任官的楊文岠恐怕就沒這麼謹慎,畢竟州府之中最高也不過就是從四品的知州一職,楊文岠在州府當中可沒幾人能真真實實的踩在他頭上。

徐琮安準備派人前去楊文岠任職的州府去打探一番,但凡發現楊文岠有什麼紕漏和差錯, 將楊文岠懲治一番之後, 這身為楊文岠親子的楊敬啟又怎麼能獨善其身?

徐琮安這樣計劃著, 一刻也不耽擱的就派順子遣人前往楊文岠任職的地方前去打探訊息。這邊的楊敬啟還不知道自己乾的事情已經被徐琮安給猜測到, 他還在家裡面等著看章大學士究竟會如何報復徐琮安, 可這注定是一場空。

不過也正因如此, 楊敬啟的全副心神都在等待章大學士的下一步動作當中,從而忽略了徐琮安派人前去打探父親楊文岠的事情。

這邊的章大學士想要利用姻親關係這件事情落空之後,儘管心中多有不甘,可經過前些天想的這麼多,即便是不能將女兒嫁給徐琮安,他也歇了報復徐琮安的心思。這件事情是永和帝一心想要做成的,即便是沒有徐琮安的出謀劃策,他的內閣首輔一職也不會坐的上。

如此一來, 章大學士又何必再去得罪徐琮安這樣一個前程似錦的人,這不是給日後註定要走下坡路的章氏一族結下仇怨嗎?

章大學士才不會讓那些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得償所願。

不久之後, 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帶回徐琮安想要的訊息。這封信正是在越州府轄下的任知縣的姚仲豫傳回來的書信,好在楊文岠不知道姚仲豫和徐琮安交好的事情,因為姚仲豫還有畢時生兩人都和徐琮安並非是同考, 而是過後才參加的會試。

楊文岠自從被貶到地方之後,在當地也算得上是土皇帝,或許是因為在京城偽裝這許多年,苦心經營這麼久沒有得到想要的,心裡也明白他再難以翻身,楊文岠在越州府也不再有什麼顧忌,行事頗為放縱。

越州府知州因為和楊文岠在官階上算是同級,自然也不好多說些什麼,二來也是因為楊文岠一直是在京城當中為官,更是翰林院正四品侍讀大學士。越州府知州因久在地方,不清楚京城當中的局勢,自認為楊文岠在京城當中也算是經營多年,恐怕根基頗深,一時也不好與之為敵。

故而楊文岠在無人拘束的情況下,行事自然是無所顧忌了一些,徐琮安看完姚仲豫的書信不由得冷笑一聲,正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楊文岠在越州府倒也沒有明目張膽的做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不過楊文岠在到越州府半年之後,便接受了姚仲豫任職的縣城裡縣學一位縣諭的奉承巴結,私自將這位縣諭的庶女納做妾室。

據說更是利用自己學政一職,大肆收斂越州府一些大戶人家的供奉,轉而為這些大戶人家的子弟舉薦,進入京城國子監,抑或是得到廩生、縣學讀書的名額。

縣諭是縣學的主官,比起受姚仲豫這位縣令的管轄,自然是巴結直屬上司越州府的學政楊文岠更能讓縣諭升遷。

姚仲豫這個縣令只是在行政上面能約束縣諭,又不能讓縣諭升遷,自然是巴結楊文岠更好。

這些事情,姚仲豫心裡清楚,但他也管不住這些事情,畢竟楊文岠的官位在他之上,縣學又是楊文岠這個學政應該管的事情,姚仲豫說不上話,又顧忌這不想得罪楊文岠,故而也算是無可奈何。若不是徐琮安想到姚仲豫和楊文岠同在越州府,更清楚楊文岠在越州府的情況,這才修書一封,不然這些事情也就漸漸瞞下去。

徐琮安看完姚仲豫的書信之後,面上浮現一絲怒氣,他是寒窗苦讀一路科考上來的,自然知道這其中的艱辛。

姚仲豫包括楊文岠也是科舉入仕途,自然也是明白的,即便這樣楊文岠也能下得去手,斷了寒門子弟的科舉之路,簡直是泯滅良心。

徐琮安氣過之後,轉頭又迅速逼迫自己冷靜,他現在要想的是該怎樣解決掉楊文岠從而牽連到楊敬啟,徹底將楊家父子這個潛在的危險給徹底解除。

書房的燈亮到深夜才熄滅。

幾日後,翰林院,徐琮安如同以往一般平靜的上完早朝之後回到翰林院內當值,不過餘光卻是在觀察翟侍讀的動靜。

片刻之後,翟侍讀走到徐琮安的面前,眼底藏著一絲興奮之意道:“楊家父子這次算是犯下大錯,無論如何也是難逃罪責,徐侍講可否願意幫下官遞上一封奏摺,向皇上參一本楊家父子?”

聽完翟侍讀的話,徐琮安心下湧出一絲喜悅,不過面上卻是一絲不顯現,甚至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茫然之色:“翟侍讀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本官實在是有些不明白,還請翟侍讀明言相告。”

“前日下官休沐,碰巧遇上幾位國子監的學生正在外面飲酒作樂,恰巧聽見一些流言。雖說是流言,可這空xue來風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的,定然是有所出處。”

“這其中兩名學生正是來自越州府的學子,前些時日才被舉薦到京城國子監求學,按理說也是件喜事。可這幾名學子酒席之間多飲上幾杯,說話便有些不顧忌,下官聽得這其中一位學子向另外幾名學子炫耀。他能到京城國子監求學全然是因家中人給越州府學政送上一千兩白銀,這才能輕而易舉地被舉薦到京城國子監求學,實則此子根本就沒有在院試考試的時候進入前三名,僅僅只是第九名的名次卻越過第二名和第三名來到京城國子監。”

“下官聽聞此事之後怒不可遏,又暗中在國子監走訪打聽這越州府到國子監求學的人數,不僅比之往年多上兩三人,且這幾人的名次都經不得推敲!這顯然就是越州府學政公報私囊,私下以舉薦學子到國子監為由收受這些越州府大戶人家的銀兩,貪汙受賄!”

翟侍讀越說越義憤填膺,怒氣遍佈臉上,一時之間竟分不清究竟是對楊文岠私人的憎恨,還是因為楊文岠做出的這些事情而對楊文岠生氣。

“故而下官想懇請徐侍講在早朝的時候參上楊文岠一本,絕不能讓這樣貪汙受賄的人繼續擔任越州府學政!況且楊文岠之子楊敬啟如今任職戶部主事,他父親如此貪汙受賄,其身為親子難免也有所嫌疑,咱們大雍可再不能再出現一次戶部出現貪官的例子,如此一來國庫受損,如何還能為我大雍留有保障?”

徐琮安聽完翟侍讀的話,面色深沉,止不住地點頭:“確實如此,國庫乃是天下百姓受天災人禍時需要用的,自然是要慎之又慎。”

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不必強調,徐琮安當初還在縣試的時候,就因為先帝在位的時候戶部出現的那位大貪官,從而導致大雍重視算學。

徐琮安也因此而受益,順利透過縣試,而先帝如此生氣的原因正是因為天災人禍的時候想要 撥銀賑災,卻發現國庫無銀故而雷霆大怒。

“可這件事情本官也是驟然得知,還不知道其中真假,不能因為翟侍讀的一面之詞就貿然進諫,實在是有些冒險。況且你與楊家父子的恩怨,本官也有些顧慮,還是等本官回去好好證實一番之後再同翟侍讀相商。”

徐琮安緊蹙眉頭,一字一句緩緩的婉拒翟侍讀,翟侍讀聽完徐琮安的話之後,面上更是急色,可他也不能強迫徐琮安,只得無奈離去。

徐琮安看著翟侍讀轉身的背影,眼底劃過一絲暗色,散值之後徐琮安並沒有選擇回家,而是在河邊的茶攤等候前來相見的畢時生。

畢時生也是剛剛才從鴻臚寺下值趕過來的,二人喝上一盞茶稍作歇息之後,畢時生才開口說正事,說之前還左右觀望一番。這家茶攤並非京城當中那些精緻的茶肆,不過是農戶人家就近在家門口的河邊支的茶攤,供應這些過路的人解乏休憩片刻,且遠離京城,已經算作是京郊。

二人約在此處也正是因為遠離京城中,避免人多眼雜。

“我已經聯絡好國子監當中的學生,將他們引到酒肆,讓翟侍讀聽了個完完全全,想必翟侍讀這兩日就會有所動作。”畢時生話落,徐琮安就低聲道:“他已經得知了。”

沒錯,翟侍讀得到的訊息正是徐琮安特意讓畢時生聯絡從前在國子監讀書的同窗,刻意選在翟侍讀休沐的時候讓他聽見的,目的就是想要藉助翟侍讀的手解決楊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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