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極地潛水號把她送到了溫泉島。
“羅醫生會想我嗎?”
在離別之前,她倚在床上,故作憂愁地詢問。
美人嬌嗔,含情脈脈,海底的幽藍透過船長室的窗戶,影影綽綽化作輕紗披在她雪白的皮膚身上,晃得人心慌。
看著立刻繃緊臉的海賊,沙菲爾忍不住眉眼彎彎。
她柔聲調侃:“你臉紅啦。”
醫生對人體瞭如指掌,她對此深有體會,神奇的惡魔果實更能玩得花樣百出。
但再花也擋不住特拉法爾加·羅是個毫無經驗的青年男人,儘管他進步神速,但在甜言蜜語上依舊沒有任何抵抗力。
好比現在,繃緊臉皮的海賊耳朵通紅,長得酷但本質還是個大男孩。
沙菲爾不由想到了斯摩格。
這種反差總是格外讓她喜愛。
“羅醫生。”
她起了壞心思,跨坐在對方身上。
年輕健康的身體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東西,而混雜了愛與欲的果實理應一同分享。
沙菲爾笑眯眯:“我們來接吻吧。”
之前胡鬧不是沒有親過。
特拉法爾加醫生是聰明的優等生,稍加引導就掌握訣竅,更別說他精通罵人,自然也有一條靈活的好舌頭。
但是在兩個人都清醒的情況下,接吻卻是第一次。
海水把這個吻也變成幽藍色,正因為理智仍存,所以一切觸感都被無限放大。
這是一個仔細的吻,就像細細密密的雨簾,天上的水變成長線,籠罩在他們身邊。
因為這些日子都住在同一艘船上、同一個房間,甚至共用同一個浴缸,所以身上的味道也一模一樣。
親吻的時候都會產生幻覺,以為在親吻另一個自己。
她的臉因為缺少氧氣而變得粉紅,率先提出建議的人先撤退,卻被初學者拒絕。
羅:“我都說了,藍寶石當家……”
尖銳的牙劃破唇瓣,淡淡的鐵鏽被醫生熟練又緩慢地吮吸,鮮紅的舌尖舔在她的唇角。
青年男性俊美到鋒利的臉近在咫尺,他嘴角咧開,耳廓還帶著微紅。
第一次親密接觸,第一次水乳交融。
屬於對方的氣息撲到面前,他低聲說。
“……不要命令我。”
沙菲爾便再次確定,惡魔果實真的很神奇,對於聰明絕頂的外科醫生,手術果實的存在更是如虎添翼。
不管用在什麼地方都很好用。
看著理所當然跟在身邊的羅,沙菲爾忍俊不禁地調侃:“所以這也是你做的決定嗎?”
極地潛水號可沒有停靠的計劃,顯然是對方的突發奇想。
羅看了她一眼:“泡溫泉能緩解身體疲勞,藍寶石當家,你的腰不痛嗎?”
沙菲爾:“……你還好意思說呀。”
精力太旺盛也不好,海賊憑什麼比她強?
對方又衝她咧嘴,就像壞貓在哈氣。
“走了。”
沙菲爾看著他放慢許多的步伐,嘖嘖稱奇。
【不同風味就是有意思,】她對系統八卦,【有點像貓呢。】
貓沒回頭,但她下一秒就來到貓身邊。
能夠完美瞬移,手術果實簡直是神!
沙菲爾故意:“我不用走了嗎?”
羅:“不用。”
竟然沒有懟她!
沙菲爾新奇地看著又走到前面的傢伙,莫名想笑。
“你們船長很溫柔呢。”
貝波:“嗯嗯!”
夏其:“對啊對啊!”
“就是總是臉臭臭的。”
走在前面的人很無語地回頭。
“……我能聽得到。”
沙菲爾:“誇你呢^^開心嗎?”
看著被堵住話頭只能憋屈轉身的海賊,她又想笑了。
逗貓好玩,喜歡逗貓。
“要不要做一個毛茸茸掛墜呢?做貝波怎麼樣?還是索拉和傑爾馬戰士?”
她又被瞬移到海賊身邊,這一次被牢牢抓住,沙菲爾看了一眼對方的側顏,光是長相就足夠讓人情不自禁笑出來。
非要說的話,就是之前交往的物件都是韻味十足的成熟男性,但同齡人桀驁的朝氣也美味不已。
“那就是全都想要的意思吧,羅醫生。”
她挽住對方的手臂,親暱地貼在一起,青年海賊僵硬一瞬,然後舒展身體。
沙菲爾:“那要給我報酬哦?一起去買衣服吧!”
溫泉島是以死火山出名的旅遊島嶼,還有難得的海上列車作為交通工具,遊客眾多,摩肩接踵,商鋪也是琳琅滿目。
天夜叉被七武海除名不是他們關心的事情,電影造成的風波也沒有影響到這座旅遊小島。
但外面早已風雨飄搖。
天夜叉被七武海除名,曾經與力庫王交好的加盟國統治者順勢提出,作為普通海賊,對方沒有資格再佔據德雷斯羅薩王位。
你方唱罷我登場,天夜叉那邊滿頭大包,白鬍子海賊團更像瘋狗一樣追著他咬,用焦頭爛額來形容都輕了。
追根溯源,一切都是因為電影——他打心底輕蔑的電影——然而到頭來,多弗朗明戈卻被電影打倒了。
《唯一倖存者》造成的風浪竟然掀翻了七武海這艘大船,而始作俑者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演員。
不管多弗朗明戈有多破防,大海上的其他勢力終於激靈起來。
他們提起精神,觀望局勢,聽著越來越可怕的聲浪,終於後知後覺地,把帕羅特·沙菲爾從“譁眾取寵/賺錢/弱者”的行列提拔到“不可小覷”。
她不能打,但她的電影很能打,還能直接把天夜叉的勢力打殘!
一時間,人人自危,就像尊敬摩根斯一樣尊敬藍寶石,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被她盯上的倒黴鬼。
“萬一她也給我們唱首歌,”布蕾說,“那萬國是不是就能有更多人?”
佩羅斯佩羅覺得妹妹孺子可教。
他們終於發現還有一條新路徑,思維和很久之前的阿拉巴斯坦國王達成一致——讓藍寶石為他們宣傳站臺!
一時間暗流湧動,人人都想找到藍寶石。
“她已經掌握了不遜於我的話語權。”
摩根斯這麼對傑西卡說:“她拍什麼,人們就看什麼,她說什麼,人們就信什麼。我有一種預感。”
“你的偶像正在重新定義這個時代。”
就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被大參謀調教過的未來電臺終於重新上線了。
黑腕澤法非常嚴肅地看著眼前的視聽電話蟲,後者留下冷汗。
電話蟲:“貝、貝魯……!”
賓茲在一邊震驚地除錯:“好厲害,真的有好多頻道……啊!還有天政局長!”
“海軍犯罪調查處的一百個個人防護技巧?海軍士兵T骨關於正義的宣講指南?海軍電影招聘通知……”
賓茲:“這也太不得了了吧!簡直就是和藍寶石一樣來拍電影了!!”
艾恩:“大家都反應過來了,電影是很可怕的武器。老師,待會藍寶石過來的話……”
她欲言又止,當初觀看埃莉諾的時候,澤法老師還不知道對方是白鬍子的女兒呢!
澤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向電臺,直到帕羅特·沙菲爾來到他們落腳的地方。
“久仰大名,澤法先生。”
當她走進來的時候,原本喧鬧的現場瞬間沉默下去,對方外表帶來的衝擊力甚至造成了眩暈,就連和她朝夕相處過的艾恩都有一些晃神。
是錯覺嗎?藍寶石怎麼越來越……
艾恩覺得對方的美麗已經有些嚇人了。
在艾恩的多次勸說下,NEO早有與藍寶石劇團進行合作的意向。
“我為諸位傳達聲音,諸位以後也為我提供幫助,這就是共贏。”
這也算一種定製劇本,雖然澤法自己都說不清楚他想傳達怎樣的聲音——殺死所有海賊嗎?
那他架一臺錄影蟲天天直播就行了。
澤法沉吟後說:“你的父親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海賊,藍寶石,你不站在他那邊嗎?”
沙菲爾:“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不然您為什麼找我拍電影?因為白鬍子有面子嗎?”
對方說話軟中帶刺,從沒有人敢這麼和澤法對話,但憎恨海賊的男人卻並不生氣。
任何看完埃莉諾、看完唯一倖存者的人都不會對她生氣,她造就了電影,電影也給了她金身與濾鏡。
強弱不在於力量,而在於心靈。
恐怕沒有誰比黑腕澤法更明白這個道理。
賓茲聲音很低:“在阿拉巴斯坦也沒見她脾氣這麼直接呀……”
艾恩同樣小聲:“現在不一樣了。”
艾恩看向眼前的沙菲爾。
從前的她還在不同的勢力中周旋,就像天夜叉一樣左右逢源,對著艾恩他們也帶著交好之意。
這樣做沒問題,卻容易作繭自縛。
艾恩看著絲毫不給澤法老師面子的帕羅特·沙菲爾,莫名有些替她開心。
“你現在也不用被束縛了。”
她對藍寶石說,後者已經結束了和澤法老師的對話。
年齡的鴻溝擺在那裡,澤法這些年的性情又越發激進嚴苛,沙菲爾與他交流完就轉向艾恩。
沙菲爾聞言一愣,隨即柔和了神情。
“是的,”她說,“我已經不想被束縛了。”
她已經不想費盡心思打好關係,已經不想左右逢源結交“朋友”。
經歷了那麼多,沙菲爾也敢說這一句話。
“我早就已經不害怕了。”
她對艾恩微笑,如果是艾斯在場,他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艾恩還以為她在說德雷斯羅薩的事情:“去七武海的地盤也不怕?你鬧的可真大呀,還好沒被逮住!”
沙菲爾笑得更暢快了。
這個決定很魯莽,當初的馬爾科差一點就不肯讓她走。
但哪怕多弗朗明戈今天就在德雷斯羅薩,哪怕可靠的兜底隊友不在身邊,哪怕實力依舊弱小,過往依舊成迷。
“我不怕。”
她當時就這樣對馬爾科笑了,還衝他眨了眨眼。
“他們是抓不住朱麗葉的!”
新生的火焰在這張年輕的臉上燃燒,於是暴雨與潮溼也不會落在她身上,用相機定格,也只能留下驕傲向上的生命。
馬爾科的眼睛凝固在報紙上,盡職盡責的狗仔在前方傳來線報。
金髮美人與身邊的男人相談甚歡,甚至還輕輕踮著腳尖,笑著把帽子往他頭上戴。
“藍寶石新戀情或是因戲生情!是海賊超新星,更是特拉法爾加醫生!盤點她電影中誕生的熒幕情侶!”
“是在愛中得以自由的羅密歐朱麗葉?還是作為戰友與知己的醫生與修女?”
本鄉面無表情地撕爛報紙,耶穌布擠眉弄眼,白紙黑字寫得分明。
“——選出你最喜歡的一對吧!”
香克斯想到自己收到的訊息,丟下報紙,無奈地笑了一聲。
他撥通了電話。
“卡莉娜跑到黃金帝的地盤上去了……嗯?你要坐海上列車?不用這麼麻煩。”
“我們來接你。”
他溫和又不容置疑地說。
“菲爾,我和你一起去。”
如果您覺得《偉大航路巨星指南》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95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