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菲勉強打了三個字。
【領要唐。】
“啥意思？”
沈嘉瞅了一眼，一時沒領會。
白柏倒是看懂了，在底下翻譯出來，給沈嘉看了一眼，再舉到林書菲眼前。
【領導要買奶糖。】
林書菲點頭。
“可以，確實可以排除前一個選項，那就是後面這個。”
沈嘉一下子抱住白柏的胳臂，喉嚨發緊，聲音發澀。
“真的嗎？前腳那樣，後腳這樣？”
【結婚缺喜糖肯定不是這兩天才外傳的訊息，新娘新郎兩邊親屬中必然有人盯上了這生意，結果被截和了，引來報復是有可能的。】
白柏將這段話給沈家人挨個看過，沈嘉和她爸都沉默了，林書菲更沒了思路。
“那，接下來怎麼辦？我媽傷成這樣，還能討著說法嗎？”
沈嘉又難以剋制地傷心起來。
“接下來當然是你明天請假，然後去幫你媽請假，還要修車，醫院裡也要陪護，一堆的事，你少說要請三天假。”
“行，請假好辦。”
請假對沈嘉來說確實不難，物業的工作，少她一個人又不會塌了天。
“我也可以請幾天的。”
沈全安連忙說道。
白柏卻搖頭。
“沈叔別急，回頭你看看車，若是本街區修不了，那還得你在外面盯著修。”
沈嘉和沈全安不約而同地又看著自己老媽/老婆，傷成這樣，都不敢想那車得破成啥樣。
“行，我看看車損再說。”
白柏見他們沒有其他意見了，又拿出拍立得和一整盒相紙，一起塞給沈嘉。
“來，再拍幾張照片，明天好請假，省得空口無憑。”
趁著沈嘉一邊研究拍立得一邊給她媽試拍幾張的工夫，白柏後退兩步在手機上打字。
【拍照的目的，不光是明天請假，還有跟領導告狀的意思。領導前腳表示了要奶糖，後腳供貨的下屬就遭到重大報復襲擊，領導若是裝聾作啞置之不理，在單位裡還要不要混了？】
【我作為供應商，手下分銷商出這麼大的事，我若是不出頭，我還要不要混了？】
白柏將這兩段話分別給沈嘉三人看過，都沒意見，甚至對她豎大拇指。
在白柏的示意下，沈嘉用掉了一整盒相紙，接著又透過護士請了醫院自己的護工幫忙照顧。
因為明早她們父女都有事要做，今晚再如何擔憂上火都不能熬夜，必須回家睡覺。
護工很快就位，病房裡也沒別的事了，陪著林書菲掛完了一瓶水，白柏他們三人就撤了。
沈全安開車，回到安雅小區自家樓下的停車場。
特意往空蕩蕩的停車場深處開了一點路，白柏下車，將林書菲那輛傷痕累累的城市越野放出來。
頭燈一照，看清車況後，沈嘉差點尖叫。
沈全安繞車一圈，氣憤地在引擎蓋上捶了一拳頭。
“這是謀殺！”
“這是蓄意謀殺！”
“這是殺人未遂！”
“白柏！”
沈嘉跑向白柏，用力抱住她的胳臂。
“還能報仇嗎？我要報仇，我一定要報仇！”
白柏拍拍沈嘉的胳臂，安撫她激動的情緒。
“好，這人跑不了，等找出來，隨你千刀萬剮。”
說完，她拿出拍立得和新相紙遞給沈嘉。
“來，繼續拍照，拍好一些，這是給領導施壓的證據。”
“我來拍。”
沈全安走過來拿走了相機。
“拍這種物損相關的照片我熟。”
白柏接著拿出一個儲能電池和一個三角梯。
三角梯是用來站高拍車輛大全景。
儲能電池是為打光供電。
沒有專業的打光燈，就用普通燈具，數量多一些也能對付得上。
車損這麼慘烈的車子，沈嘉和她爸都沒想過明天天亮後在室外天光下拍照會更清晰。
只想現在拍了。
“沈叔明天照常上班，我帶沈嘉去請假，順便看看環境。領導願不願意出頭是領導的事，我去了自有我的調查手段。”
“好。”
“好。”
沈嘉和她爸異口同聲地答應。
“沈叔你看這車本地修車店能修嗎？不能的話我也帶上，明天完事後我就去你那裡交給那邊的修車廠。”
“行，你帶上，我明天上班先去跟修車廠打個招呼，就去你當初訂車的那個廠子。本地修車店補個胎還行，其他的我都不放心，誰知道零配件哪來的。”
三人將明日的安排就此講好，等拍完照，互相道別。
次日早上八點，白柏在沈嘉樓下與她碰面，先去地下停車場將那城市越野收了，接著沈嘉去物業辦公室請假，白柏在小區外面等她。
順道去醫院看望了林書菲，經過了一晚上的休息，她的精神狀態好多了。
不愧是精神系覺醒者，只要大腦沒有實質性的損傷，恢復起來就是比非精神系的要快一些。
幾人簡單聊過後，她就能順利地在沈嘉的平板上打出她單位的確切地址，以及那名準新娘同事的姓名和辦公室。
昨晚被對方暴擊後，林書菲很努力地去記住對方的特徵，但夜黑風高，她又重創應激，以為記住了什麼，實則什麼都沒有，最多對聲音留下了印象。
可是聲音這種沒有實質的東西，要想確認兇徒，白柏還得先想辦法弄到嫌犯的聲音樣本。
白柏認為奶糖訊息走漏的最大源頭就是那個準新娘。
當然不排除準新郎那邊的可能性。
可是跟林書菲直接聯絡的不就是準新娘？自然先從她查起。
一路上，白柏還不忘跟沈嘉套詞，分好雙方身份。
“就跟上次來提太陽能板一樣，我就是個受僱跑腿的，我不起眼，才方便暗中觀察。”
“明白。”沈嘉點頭，“我這次就是去找我媽的上司請假，把照片拿出來證明確有其事。單位裡無秘密，領導若是正常人必會主動出現，若是沒有，那這事也不再勞煩他們，我們自己查。”
“對，越是正常單位，領導越要護犢子，這是義務，也是內部管理的需要。只要大領導還想要下個月的奶粉，必然會見你，你就說有奶粉，給他們吃個定心丸。供貨商剛進貨回來，你媽去見過面確認了這事，並帶了半斤奶糖回來，是供貨商給的小零食。至於供貨商本人，你全推你媽身上，是她單走的線，男的女的高矮胖瘦你一概不知道，家裡沒來過陌生客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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