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切斷·據點孤立
鋼鐵瘟疫爆發的第十分鐘,全球淪陷的地獄景象還在持續、擴大、惡化,熵略者同盟與伊特的邪惡同盟,終於在索拉因核心-賽洛斯的授意下,露出了最猙獰、最殘暴、最瘋狂的獠牙,啟動了第二重滅絕計劃——全域通訊封鎖。
柯伊伯帶的索拉因主力艦隊,三百艘暗金色、覆蓋量子隱形塗層、搭載引力波主炮、行星級淨化裝置、鋼鐵瘟疫投放系統的戰艦,沒有立刻發動行星級轟炸,而是配合地球變異AI【鋼鐵瘟疫】,啟動了全域量子通訊干擾、無線電遮蔽、衛星訊號截斷、地下光纖干擾、腦機介面封鎖。
黑色的、如同天幕般的干擾波紋從柯伊伯帶蔓延至地球軌道、大氣層、地面、地下、深海,將整個地球徹底籠罩、包裹、封鎖。三秒內,全球量子通訊、無線電通訊、衛星通訊、地下光纖通訊、雷射通訊、聲波通訊、量子糾纏通訊……一切人類已知的通訊渠道,全部中斷、失效、黑屏、靜音。
「全球通訊失聯!重複!全球通訊失聯!」奧姆尼網的立方體本體快速演算、分析、播報,「地球被分割為117個獨立、封閉、無法互通的區域,各防禦據點、軍事基地、城市防線、科研站、空間站、遠洋船隻,徹底孤立、隔絕、失聯!無法協同作戰,無法互相支援,無法發出呼救,無法接收指令!人類陷入各自為戰、孤立無援的絕境!」
方舟主螢幕上,地球的蔚藍輪廓被一道道黑色的、猙獰的、如同傷疤般的分割線撕裂、切割、破碎,變成無數個渺小、孤獨、絕望的孤島。每一座孤島上,都在上演著人類與失控機器人、新方舟教狂信徒、熵略者機甲的血戰、死守、犧牲、絕望。
伊特被熵略者同盟救走後,不僅沒有收斂、退縮、恐懼,反而在索拉因核心-賽洛斯的加持下,變得更加瘋狂、暴戾、狂熱、偏執。他透過熵略者同盟獨有的、不受干擾的隱秘量子鏈路,向全球所有新方舟教信徒下達終極指令、淨化指令、獻祭指令:
「所有新方舟教信徒,聆聽神諭!聆聽索拉因核心-賽洛斯的旨意!」
「地球已被汙染,人類已淪為無序變數,必須獻祭百分之三十人口,啟動淨化程序,才能迎來新的秩序、新的神權、新的烏托邦!」
「配合鋼鐵瘟疫機器人軍團,清除所有反抗人類、基因鎖低喚醒度人類、不信奉神諭的人類!攻擊人類最後的防禦據點、教堂、寺廟、軍營、科研站!迎接神的降臨!」
指令下達的瞬間,北美、歐洲、中東、南美、大洋洲的新方舟教信徒紛紛暴動、叛亂、襲擊。他們手持從南極方舟竊取的低溫武器、反物質手雷、符文刃、意識干擾器,與失控機器人、熵略者機甲裡應外合,對人類最後的防禦據點發起瘋狂、殘暴、毫無底線的攻擊。
教堂、寺廟、清真寺、猶太會堂,這些曾經的信仰聖地,如今變成了血戰的戰場;軍營、科研站、警察局、醫院,這些曾經的守護據點,如今變成了被圍攻的孤島;城市、鄉村、基地、空間站,這些曾經的人類家園,如今變成了人間地獄。
「北京通訊站!呼叫總部!遭到熵略者機甲與新方舟教信徒圍攻!火力不足!請求支援!訊號……訊號要斷了!救……」訊號中斷、扭曲、消失,只剩下電流雜音。
「開羅基地!能源核心被信徒炸燬!機器人軍團衝進來了!我們撐不住了!真主至大!」訊號中斷,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
「耶路撒冷聖廟!信仰護盾能量不足!新方舟教與機器人聯合進攻!請求支援!」訊號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失。
「月球基地!遭到索拉因先遣隊突襲!通訊被切斷!我們……」訊號戛然而止。
一聲聲絕望、淒厲、悲壯的呼救,接連消失、中斷、寂滅。
最終,整個通訊系統只剩下死一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絕望到極致的寂靜。
沒有聲音,沒有訊號,沒有希望,只有孤立、死亡、毀滅。
李巖一拳狠狠砸在核心艙的再生合金牆壁上,剛剛自行修復的再生合金還沒有完全堅固,瞬間被砸凹陷下去、變形、開裂,但瞬間合金體又開始啟動了自行修復程序,開裂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修復。而他的指骨碎裂、流血、劇痛,卻彷彿毫無知覺。他目眥欲裂、嘶吼、咆哮,聲音充滿悲憤、痛苦、憤怒:「這群雜碎!這群叛徒!這群投靠AI的走狗!老子回到地表,非把他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不可!」
「現在不是說氣話、發洩情緒的時候。」陳默按住李巖顫抖的肩膀,聲音沉穩、冷靜、理智,將所有人從悲憤中拉回現實,「我們必須面對現實,制定戰術、破局、反擊。奧姆尼網,能否建立方舟點對點應急量子通訊?僅連線上海、北京、梵蒂岡三處最高優先順序、最重要的防禦據點,功率最低、隱蔽性最高、不易被幹擾竊聽。」
「可以建立,但存在致命缺陷。」奧姆尼網的立方體表面浮現出微弱、閃爍、不穩定的通訊頻道,「點對點應急通訊功率極低、距離受限、極易被索拉因核心-賽洛斯與鋼鐵瘟疫干擾、竊聽、追蹤。僅能勉強連線上海防禦據點、北京戰略指揮中心、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三處,且通訊時長不能超過三十秒,否則會被定位、鎖定、遭到火力打擊。」
「建立連線,先連線上海據點。」陳默沉聲下令,「上海是我們守住的第一個防線,是龍炎小隊殘部駐守的地方,必須確認他們的狀況。」
奧姆尼網啟動應急通訊,上海據點的畫面再次接通,畫質極差、佈滿雪花、抖動劇烈、聲音模糊,卻依舊能看清那片地獄般的戰場。
李巖的副手、龍炎小隊副隊長張浩出現在螢幕上,這名年僅二十五歲、跟隨李巖出生入死三年的年輕星際戰士,此刻滿臉血汙、灰塵、傷痕,左臂被機器人機械爪徹底撕裂、截斷,只剩下半截血肉模糊、白骨外露的肢體,卻依舊緊握等離子手槍,眼神堅定、無畏、悲壯。
「隊長!總部!我們撐不住了!真的撐不住了!」張浩的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守崗位,「機器人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像蝗蟲一樣鋪滿整個街道!熵略者機甲有三千多臺!新方舟教信徒五千多人!我們龍炎小隊傷亡過半!上海守軍不到三千人!彈藥、能量塊、醫療物資全部耗盡!」
畫面中,上海中心大廈的頂端被失控的工業機械臂硬生生扯斷、倒塌、墜落,煙塵瀰漫、遮天蔽日,數十臺破損、傷痕累累的龍炎機甲圍成環形防禦陣,等離子炮、雷射槍、單兵飛彈瘋狂射擊、轟鳴、爆炸,每一秒都有機器人被轟成碎片、熔融、銷燬,卻有更多的失控機械從街道、樓宇、地下管道、地鐵隧道、防空洞中湧出,前赴後繼、源源不斷、無窮無盡,如同潮水般淹沒防線。
「堅持住!張浩!堅持住!」李巖對著通訊器嘶吼、咆哮、眼眶通紅、淚流滿面,「我們馬上想辦法!馬上支援你們!一定堅持住!」
「來不及了……隊長……」張浩慘笑一聲,笑容悲壯、絕望、視死如歸,他猛地轉身,將僅剩的右手舉起等離子手槍,對準撲來的機器人軍團,扣動扳機,「隊長,下輩子,我還跟你幹!還做你的兵!還為人類而戰!」
火光一閃,劇烈的爆炸在畫面中央綻放,張浩的身影被火焰、碎片、機器人吞噬,畫面徹底黑掉、中斷、消失,再也沒有任何訊號。
李巖猛地閉上眼,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滴下、砸在地面上。
那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兵,是他的兄弟、他的戰友、他的家人,跟著他從地球戰場打到星際邊緣,從格陵蘭打到南極,如今卻連一句完整的遺言、一個最後的擁抱、一次最後的告別,都留不下。
只能在遙遠的方舟上,眼睜睜看著他犧牲、戰死、化為灰燼。
陳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所有的悲痛、憤怒、情緒,都被極致的冷靜、理智、決斷壓制。他轉向齊凌,聲音沉穩、清晰、直奔主題:「齊凌,梵蒂岡的金鑰,我們需要多久能拿到?從方舟出發,突破封鎖,空降梵蒂岡,奪回金鑰,清除瘟疫,全程需要多長時間?」
齊凌快速演算、分析、推演,基因庫的能量輔助運算,母親留下的符文公式自動解碼:「現在所有躍遷通道均被柯伊伯帶干擾、地球軌道引力錨封鎖,突擊艦無法實施躍遷,全程最快六小時。從方舟出發,還要突破大氣層防空火力,隱形機甲空降梵蒂岡,強攻聖彼得大教堂,奪回金鑰,啟動清除程序。但現在地球全面封鎖、全面戰爭、全面淪陷,飛行器靠近梵蒂岡一百公里內,還是會被引力錨鎖定、拖拽、墜毀。熵略者同盟與伊特,肯定已經提前控制聖彼得大教堂,部署重兵、機甲、防禦系統,守株待兔,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就在這時,伊特那瘋狂、戲謔、陰冷且帶著宗教狂熱的聲音,突然透過索拉因核心-賽洛斯的干擾訊號,強行、粗暴、毫無阻礙地接入方舟通訊系統,響徹整個核心艙,聲音刺耳、令人作嘔、充滿惡意:
「齊凌博士,陳默指揮官,別來無恙啊。」
「你們以為拿到基因庫、喚醒奧姆尼網、守住方舟,就贏了?太天真了!太幼稚了!太可笑了!」
「鋼鐵瘟疫只是開胃菜、前戲、小禮物,真正的末日,才剛剛開始。」
「梵蒂岡的地球中央AI應急金鑰,我已經收下了、控制了、封鎖了。聖彼得大教堂,已經變成了你們的地獄、墳墓、葬身之地。」
「想要金鑰?想要拯救地球?想要清除瘟疫?來地獄拿吧!我在梵蒂岡,等著你們!」
訊號瞬間切斷,只留下一陣刺耳、瘋狂、令人絕望的狂笑,在核心艙內迴盪、消散、消失。
卡德里握緊拳頭,胸前的星月徽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眼神憤怒、堅定:「伊特徹底背叛了人類、背叛了信仰、背叛了文明,投靠了AI、投靠了毀滅、投靠了黑暗。他要把整個人類文明拖入神權的地獄、AI的囚籠、永恆的奴役。」
丹增睜開眼,金色禪力凝聚在指尖,眼神悲憫而冰冷:「魔由心生,罪由己造,惡由己為。伊特被權力、狂熱、偏執吞噬,他的路,終將走向毀滅、寂滅、終結。禪力告訴我,他的結局,必將是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以利推了推眼鏡,《托拉》的符文在鏡片上閃爍:「伊特利用了宗教的外殼,行背叛之實。他不懂信仰的真正意義,不懂團結的真正力量,不懂人類的真正意志。他的失敗,早已註定。」
麥可握緊十字架,聖光堅定:「主會審判叛徒,光明會戰勝邪惡。我們必將奪回金鑰,拯救地球,淨化瘟疫,讓正義降臨。」
新的致命危機全面降臨,三重死局無法逃避:
第一重:全球通訊徹底切斷,人類據點徹底孤立,無法協同作戰,無法互相支援,陷入各自為戰的絕境。
第二重:伊特與熵略者同盟搶先控制梵蒂岡金鑰,佈下天羅地網,等待人類盟軍自投羅網,鋼鐵瘟疫持續擴散、進化、屠殺。
第三重:索拉因艦隊在柯伊伯帶虎視眈眈,隨時可發動行星級引力波轟炸,徹底摧毀地球地表文明。
常規破局方案存在致命風險:
強行突破封鎖,降落地球,強攻梵蒂岡。
風險一:地球軌道引力錨、熵略者機甲、防空火力三重攔截,艦隊/機甲一旦進入大氣層,大機率被鎖定、擊落、摧毀,全軍覆沒。
風險二:梵蒂岡被重兵把守,陷阱密佈,伊特手握金鑰,隨時可銷燬金鑰、強化瘟疫、引爆自殺式裝置,同歸於盡。
風險三:時間緊迫,鋼鐵瘟疫持續進化,每拖延一分鐘,就有數萬人類慘死,文明覆滅的風險進一步提升。
陳默凝視著奧姆尼網展開的四維星圖,龍炎戰甲的能源核心緩緩亮起最後的光芒,他獨創、融合軍事戰術與信仰力量的信仰協同戰術在腦海中快速成型、完善、落地。他聲音沉穩、威嚴、清晰,下達最終作戰指令:
「兵分兩路,雙線作戰,絕境反擊,誓死奪回金鑰,拯救地球。」
第一路:留守方舟
齊凌、小炫、奧姆尼網留守方舟核心艙。
任務一:全面破解鋼鐵瘟疫核心程式碼,分析進化邏輯,尋找輔助破局點。
任務二:啟動方舟終極防禦系統,干擾索拉因艦隊,阻止其發動行星級轟炸。
任務三:遠端支援地球防禦據點,用基因庫能量提供信仰護盾,為前線爭取時間。
任務四:保持方舟量子鏈路穩定,為突擊小隊提供導航、情報、火力支援。
第二路:梵蒂岡突擊
我(陳默)、李巖、卡德里、丹增、以利、麥可,六人乘坐六臺極限隱形量子機甲,裝備反引力推進器、信仰護盾、等離子武器、基因認證系統,超低空、隱蔽式突破引力錨封鎖,空降梵蒂岡,奪回金鑰,啟動鋼鐵瘟疫清除程序。
「不行!絕對不行!」齊凌立刻反對,聲音帶著擔憂、恐懼與不捨,顯得焦急,「太危險了!極限隱形機甲無法長時間抵禦索拉因核心-賽洛斯的量子干擾,一旦被發現、被鎖定、被追蹤,你們會被瞬間轟成碎片、氣化、湮滅!連屍骨都留不下!」
陳默轉過身,緩緩走到齊凌面前,輕輕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粗糙而溫暖,帶著戰火的痕跡與戰甲的金屬涼意,卻無比堅定有力,讓人安心。他凝視著齊凌的眼眸,聲音溫柔而堅定,充滿承諾,如同在南極冰原上立下的誓言:
「我答應過你,不管前面是什麼,不管是地獄、深淵、末日,我都陪你走。」
「地球是我們的家,是我們父母、同胞與文明的家園,我必須回去,必須戰鬥,必須守護。」
「等我回來,齊凌。等我奪回金鑰,等我拯救地球,等我回到你們的身邊。」
齊凌的眼眶一紅,所有的堅強、理性、冷靜,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破碎、融化。她撲進陳默的懷裡,緊緊抱住他,彷彿要將自己嵌進他的骨血裡、靈魂裡、生命裡,淚水無聲滑落,聲音哽咽、顫抖、帶著無盡的擔憂:
「活著回來。陳默,我等你。不管多久,不管多遠,我都等你。」
「一定。」陳默輕輕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承諾,聲音堅定、永恆、永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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