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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憐的金手指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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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壽安長公主在長安……

壽安長公主在長安一眾世家門閥中很是特別,不僅僅是因為她是聖人長姐的緣故,先帝子嗣眾多,活下來的卻不多,壽安長公主就是其中之一。

聖人是先帝的嫡子,本該被寄予厚望是太子的不二人選,但先帝偏寵貴妃樓氏,甚至多次提及要立樓氏之子為儲君。

被群臣聯名上書勸阻後,一怒之下更是為陛下取名為翊,翊為輔佐、恭敬之意,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李翊十四歲時便被一紙詔書發配北疆,直至四年後先帝病重,早就被眾人遺忘的李翊卻帶著數千騎兵殺回了長安。

先帝的眾多皇子一夜之間幾乎被殺盡,只有當時不滿三歲的十四皇子、醉心於詩書的九皇子和先帝的公主們活了下來。

如今再想起這樁舊事仍讓人不寒而慄,似乎還能聞到那刺鼻的血腥氣。

壽安長公主便是其中特例,不僅未被冷落,還頗得聖人看重,因此長公主設宴長安城中人人趨之若鶩。

孟家如今得了請帖自是萬分重視,一路上孟怡問了不下十遍頭上的髮釵歪沒歪,胭脂還在不在。

“它們都好好的呢!莫要擔心,今日宴席長公主許是要接見你的。”楊氏臉上帶著笑,眉眼間俱是喜氣。

“阿孃這是何意?”孟怡被楊氏這話嚇了一跳,可觀楊氏神色倒是不像是壞事。

“傻孩子,以我們孟家的門楣如何攀得上壽安長公主,你且仔細想想!”楊氏以扇掩面,偷笑女兒平日裡靈光,到了今日卻呆傻起來。

“難道這是平陽王世子的意思?”孟怡思來想去便只有這一個可能。

“除了他還能有誰?”楊氏笑著打趣。

“他能為你做到這一步,也是難得!”

孟怡羞怯的別過頭去,忽的想起在身後的馬車上還坐著孟頑,撩起車簾看向身後的馬車,輕聲唸叨:“今日也讓孟頑跟著沾了光。”

長公主府位於崇仁坊,緊貼著皇城根,硃紅色的大門華貴威嚴,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喜鵲在屋簷上盤旋,今日怕是有喜事發生。

第一次參加宴會,孟頑心中不免忐忑,生怕走錯一步路,說錯半句話,一進公主府楊氏便帶著孟怡與相熟的夫人貴女們寒暄。

而她只能安靜的垂首立在一側,悄悄側首看向庭外的秋菊,果真名不虛傳,千姿百態。

可等孟頑回過神來哪裡還有孟怡母女二人的身影。

不是該說這母女二人當真心大,將她單獨留在此地,若是闖出了禍事,整個孟府怕是都要遭殃。

也罷,反正她只是來賞花的,此地無人不如就在此靜靜賞菊。

庭外溪水潺潺,十丈珠簾開的正豔,不知為何孟頑總是覺得少了些什麼。

如此美景若是那人也在就好了。

如此想來,孟頑也有些興致缺缺,這珍貴的十丈珠簾也變得平平無奇了,正起身欲走,身後忽傳來一聲清朗的男聲。

“前面可是孟家娘子?”

聞言孟頑轉身看向來人,少年身穿寶石藍圓領襴袍,腰佩蹀躞帶,墨髮被玉冠束起,望向孟頑的眼中帶著笑意,一瞧便知是勳貴子弟。

只是孟頑不知這人如何認得自己,連忙退後幾步,警惕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笑著上前,拉近與孟頑之間的距離,“在下滎陽鄭氏,鄭持盈。”

鄭持盈見孟頑警覺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深,他與孟家五娘子自幼相識,幾年前父親去往豫州任刺史,此去經年,他也與五娘子多年未見了。

如今一見卻覺得她比幼時更加可愛可憐,那雙靈泉一般的眸子懵懂地看向他時,鄭持盈只覺心間一顫,趕緊別開眼去,在心中默唸非禮勿視。

“你我並不相識,郎君可是認錯人了?”孟頑秀眉微皺,在這人自報家門後便覺得這人定是把她認成孟怡了,她並不想和與孟怡有關的人或事扯上關係。

見面孟頑一口否認,鄭持盈卻只當是小娘子羞怯,笑道:“我怎會認錯,那日你在信上說過,會穿水綠色坦領半臂,叮囑我莫要認錯。”

鄭持盈說的篤定,孟頑卻心中煩躁,原來楊氏打的是這個主意,若是她與鄭持盈說話的樣子被人瞧見,怕是要名節不保,以後的婚事怕也是難做。

這樣想著,孟頑提起裙子就準備走,卻被鄭持盈攔住。

“五娘子留步!”

“我說過郎君認……”孟頑話未說完,便被一聲嬌呵打斷。

“二郎,你怎麼在這裡?”孟怡不知何時出現在二人身後,此時正雙眼含淚,欲說還休的看向二人,彷彿孟頑做了天理不容的事。

“你是何人?”鄭持盈反問道。

“這位是我五姐姐,孟家的五娘子——孟怡。”

孟頑先聲奪人,更是將孟怡的名諱刻意加重了幾分,生怕孟怡說出一些不利於她的話,原本算不得什麼大事,只怕一經過孟怡的嘴就要變了一個模樣。

“她是五娘子,那你又是何人?”鄭持盈震驚的看向孟頑。

“我在家中行六,單字一個頑。”孟頑說完這話就提著裙襬走遠了,她可不想摻合進孟怡的事情中。

鄭持盈望著孟頑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一直關注他舉動的孟怡憤憤地攥緊了拳頭。

“二郎可是將六妹妹認成我了,這也怪我不該心軟。”

“原本六妹妹向我討要這身衣服的時候,我便向她提過今日之事,可耐不住她一直央求,我一時心軟……”

孟怡楚楚可憐的說著,明面上是在替孟頑說話,實則是將孟頑說成將姊妹東西據為己有的任性之人。

“當真?可我觀她並不像是這種人。”鄭持盈望著孟怡的眼認真說道。

“二郎可是不信我,你是我的未婚夫君,我為何要欺騙於你?”孟怡邊說邊流淚,鄭持盈心一軟,便對她的話更加確信了幾分。

最重要的孟怡所說的未婚夫君點醒了鄭持盈,他與孟怡有婚約在身,她定不會做這將他往外推的事,如此便如孟怡所說一般,是那孟家的六娘子所做。

不成想她竟然是如此卑劣之人,鄭持盈面色逐漸難看。

方才驚鴻一瞥對孟頑升起的幾份好感蕩然無存,心中這股強烈的憤怒就連鄭持盈自己也搞不清。

他並非小氣狹隘之人,為何會如此惱怒一個小娘子,最終鄭持盈只當是他就見不得有人藉助自己的未婚妻不擇手段的向上爬。

擺脫了鄭持盈與孟怡二人,孟頑便在這公主府中迷了路,七拐八拐的不知走到了何處,此地比之方才那裡更加幽靜。

被二人擾亂的心情也逐漸平復。

見此地無人,孟頑慢悠悠的走著,反正她不去席上也無人在意,若是遇到公主府中的下人再請他代為引路也不遲。

公主府雕樑畫棟,十步一景,廊腰縵回,奇石松柏數不勝數,曲水蜿蜒不知源頭在何處,但看其清澈見底怕是從府外引進來,單單這一處曲水怕是就要耗盡人力物力。

公主府內處處華貴,可見壽安長公主聖眷正濃。

孟頑邊想邊走,一不留神忽然在拐角處撞進一寬闊結實的胸膛,鼻尖縈繞著凌冽的雪松香。

她踉蹌一下就要向後倒去,卻被一隻大手穩穩扶住小臂,這才沒讓她摔打在地,孟頑除去父兄外從未和男子接觸過,感受著男子握住她手臂的大掌,孟頑一時之間有些無措,匆匆掙脫男子的攙扶。

孟頑慌亂的後退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心中不免嘀咕:今日出門怕是沒看黃曆。

“當心些。”男子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多謝郎君。”

公主府內皆是貴人,孟頑不敢抬頭生怕衝撞來人,只是低著頭向來人道謝。

“你怎麼走到這裡來的?可是迷路了?”

男子語氣溫和,絲毫不見被人衝撞後的惱怒,反倒對孟頑很是關切。

“是,小女一時不慎誤入此地,還請郎君勿怪。”孟頑福了福,一直不從抬頭只是盯著眼前的烏皮靴。

因為孟頑不從抬頭所以也錯過了男子面上的笑意。

“我讓人送你回去。”說完男子便招了招手,不遠處便走來一位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朝著男人恭敬的行了一禮。

“郎君有何吩咐?”馮士弘非常有眼力勁,並未直接點明李翊的身份。

方才在遠處他便覺得聖人待這小娘子非同一般,待走近了一瞧這小娘子生的花容月貌,也難怪聖人……

還不等馮士弘腹誹完,李翊便開口了,道:“你親自送她回去。”

馮士弘一愣,抬頭就見李翊正看向自己,趕緊低頭應諾,朝左側轉身,對待孟頑的神情也比方才更加恭敬。

“娘子,隨奴走吧!”

“勞煩您了。”

孟頑亦步亦趨的跟在馮士弘身後,但剛走出五步遠,她卻突然回身,朝著身後的人望去,但男子早已轉身大步離開。

她並未瞧見男子的模樣,只見猿背蜂腰,身量極高,背影如松挺拔,僅是一個背影便能看出他氣勢雍容,威儀不凡,想必應是一位皇親國戚。

可不知怎的孟頑總覺得這人的聲音很是熟悉,她定是在哪裡聽過,只是是在哪裡她卻想不起來了。

“娘子!娘子,可是落下了什麼?”

馮士弘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孟頑的思索,她這才回身,小跑著追上馮士弘。

“不曾落下什麼,是我走神了,阿翁勿怪。”

馮士弘:“如此便好,前頭的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娘子莫要耽擱了。”

孟頑跟在馮士弘身後不一會兒便到了舉行宴會的悠然亭,與馮士弘道過別後孟頑便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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