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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憐的金手指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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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帝后日常三 溫馨的日子過得快,轉……

帝后日常三 溫馨的日子過得快,轉……

溫馨的日子過得快, 轉眼間便臨近年關。這半年來,帝后恩愛,天下太平,是難得的盛世。

瑞雪兆豐年, 長安連著兩場大雪, 將喜慶的年味推向頂峰, 也讓孟頑心中蠢蠢欲動。

她想去玩雪。

但李翊將她看得很緊, 根本就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每天都要叮囑她多穿幾件衣裳,湯婆子不準離手。

孟頑都嫌棄他太能唸叨, 像個只會唸經的老和尚。

李翊猜到孟頑肯定不會如此輕易就死心,怕她會趁人不注意偷偷去玩雪,他丟出了另一個誘惑。

“你乖乖聽話,等上元節朕帶你出宮玩。”

“真的?”孟頑的雙眼蹭地亮起,她踮著腳湊到李翊眼前,努力和他對視,滿臉期待。

“你聽話, 自然是真的, 否則的話……”後面的話他沒說完, 但兩人心照不宣,都清楚否則會怎樣。

孟頑舉手發誓保證,“我一直都很聽話!”

李翊掃了她一眼, 不置可否。

從前初相識時或許聽話, 但眼下怕是不好說。

因著與李翊的約定,孟頑確實安分很多,不再想著要去玩雪了。

但離上元節畢竟還有一段日子,看著外頭的雪一天天融化,孟頑還是有些按耐不住。

臨近年關, 李翊比從前要更加忙碌,今年不僅他要忙碌,禮部、太常寺、內侍省都忙得不可開交。

今年是新後進宮的第一年。聖人愛重皇后,這元正宴自然不能怠慢,也不會如往常一樣,冷冷清清,必會十分隆重、盛大。

如此一來,讓本就熱鬧的春節更加沸騰了。

年關李翊忙起來,又要準備封筆事宜,就算再關心她,也分身乏術。孟頑算好了時辰,確保不會被李翊給撞見。

又狐假虎威,命令甘露殿的人替她打掩護,趁李翊不在甘露殿時,終於玩上了她心心念唸的雪。

她本想著悄悄玩一會兒就回去,這樣神不知鬼不覺,李翊肯定不會發現。

但不知不覺她就堆了一個小雪人,只有巴掌大,卻栩栩如生,和李翊一模一樣。

看著手中莫名其妙就變成李翊一樣容貌的小雪人,孟頑有片刻恍惚。

她根本就沒想過,雪人是什麼模樣,她只是憑著感覺,隨便做的。

怎麼就成這樣了?

看著手中的雪人,她心中有些犯難,原本想著走的時候毀屍滅跡。可瞧著手中的小雪人,她竟有些捨不得了,最後只只好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要先找個地方將它藏起來。

孟頑雙手捧著小雪人,特意選了一條遠路繞回去,一是怕會被李翊撞見,二是可以順路將小雪人安頓好。

她一心只想著手中的小雪人,根本就不曾注意到前面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

兩人不期而遇,孟頑好巧不巧撞到對方身上,手中的雪人也跟著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孟頑都沒回過神來,剛剛還被她捧在手心的小雪人就變成一堆白雪了,只剩下半個看不出模樣的雪球。

“孟…娘娘,您可無礙?”陸瀾眼中劃過驚喜,隨後又被擔憂掩蓋,他方才沒留神,也不知有沒有撞痛她。

孟頑見是陸瀾,微微驚訝。但又想到臨近年底,他回長安看望壽安長公主也是理所應當。

“無事。”她擺擺手,阻止陸瀾想要幫忙的動作,蹲下身默默將雪人碎片收集起來。

看著碎了一地的雪人,很是惋惜。

只是也不能全怪陸瀾,是她沒多留神一些,只可惜這個小雪人,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了。

陸瀾見狀想幫她一起,可他剛伸出手就又被孟頑阻止,“不用勞煩大人,我自己來就好。”

“本就是我的過錯,衝撞了娘娘,怎麼還能袖手旁觀。”

“別!你還是快走吧,別被發現了!”孟頑不敢鬧出太大動靜,此處離宣政殿極近,若是不出意外,李翊應當就在裡頭。萬一被他給發現,她不僅上元節無法出宮玩,只怕還會吃不了兜著走。

見她如此小心謹慎,陸瀾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解釋,如今二人身份尷尬,他確實不便與孟頑過多接觸。但也遠不到,如此草木皆兵的地步。

陸瀾正要開口安撫,有一道聲音卻搶先他一步。

“別被誰發現?”

孟頑沒發現不妥,一心都在她的雪人碎片上,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道:“當然是別被聖人發現啊!”

剛說完,她就如同被定住一般,手上的動作也生生停下來。

她僵硬地抬起頭,看著幾步之外,逆著光長身玉立之人。

完蛋!

吾命休矣!

陸瀾順著孟頑的視線望去,見李翊竟然來此,趕緊拱手行禮,解釋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見李翊繞過他徑直朝著孟頑走去。

心中一緊,他連忙上前幾步,生怕晚一步李翊就會誤會孟頑,讓她無故被遷怒。

只可惜,他料想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李翊今日穿的衣裳是孟頑親自選的,法翠色的長袍,上繡麒麟寶相花紋,章彩綺麗。在這銀裝素裹的太極宮中,如同青松一般矜貴冷雋。

他面上雖帶著笑,這身衣裳襯得他風姿不凡,可孟頑卻被他看得一陣寒意。想到從前二人也因為陸瀾鬧過一次彆扭,心也提了起來,思索該說些什麼,才能將人給哄住。

她未來幾天怕是不好過了!

再加上偷跑出來,被他抓個正著。孟頑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趕緊從二人面前消失。

她幾日前還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保證,會聽話,結果一轉頭就人贓並獲。還被他瞧見,與陸瀾待在一處,以他那比芝麻還要小几分的心眼,只怕又要醋死了。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著頭皮朝李翊嘿嘿一笑,企圖矇混過關。

“怕朕發現什麼?”李翊直接將孟頑從地上拽了起來,質問道:“你答應過朕什麼?”

“哎!我的雪人!”孟頑護著她的雪人,根本就無暇分神回答李翊的問題。

李翊蹙眉,看向孟頑手中的一捧殘雪,問道:“這就是你的雪人?”

察覺到他的目光,孟頑將手中的雪人護得更緊,生怕李翊一怒之下讓她把雪人給扔掉。

“現在是雪人碎片了。”她小聲嘟囔,還帶著幾分氣惱。

見她這般小孩子心性,李翊很是無奈。隨後轉頭看了馮士弘一眼,後者心領神會,上前幾步,說道:“娘娘,將雪…雪人碎片交給老奴處理吧。”

孟頑有些不捨,抬頭打量了一眼李翊,又被他瞪了一眼。

他如今只怕是在氣頭上,孟頑不敢和他對著幹,縮了縮脖子,不情不願將雪人碎片交給馮士弘。

在她將雪人交到馮士弘手中後,李翊直接將她凍得通紅的雙手納入掌心,不動聲色的替她捂手。

孟頑也很是上道,直接靠在他懷中,撒嬌般蹭了蹭他的胸口。

兩人直接將一旁的陸瀾忽視了。

“回甘露殿好好待著,年前不準再出來了。”

“不要啊!那還有好久呢!您都不疼我了……”

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說話的聲音也隨風消散在天地間。

陸瀾仍待在原地回不過神。

“大郎君,奴婢送你出宮吧!”馮士弘在一旁出聲,陸瀾這才如夢初醒,拒絕了馮士弘的好意,獨自離開。

宮道上,風將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臉上涼意作祟,他用手摸了摸臉頰,抬頭看向天空。

又下雪了。

李翊說到做到,這日過後果真就沒再讓孟頑出過甘露殿。孟頑不知他是在氣自己出去玩雪,還是在氣她與陸瀾見面。

只是他雖氣性大,但並未對孟頑冷臉,還是如同往常一般溫柔寵溺。

她心中猜測李翊或許是打算秋後問斬,她偷跑出去玩雪,染了風寒,這幾日都病懨懨,無精打采。

李翊怕是心軟了,更有可能不和她計較了。

可當煎好的藥端到她面前時,讓她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

李翊是天底下最小氣,最不講道理的人!

這藥裡不曾加甘草,一口喝下去,孟頑差點被苦死。

她覺得李翊這個人真是小氣又幼稚,竟然用這種辦法來罰她,真是太過分了!!!!

這苦澀的藥她喝了一日又一日,直到她的風寒痊癒。

可這也到了年末最後一天,李翊今日先去太廟告祭列祖列宗,整個太極宮,都是她的天下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用再喝那苦不拉嘰的藥了。

孟頑終於吃上一顆蜜餞,簡直太舒心了。將這幾日嘴巴里的苦澀都一併帶走了。

閒來無事,她趴在榻上,翹著腳,鼓搗九連環。九連環顧名思義,是金絲製成九個圓,套在框架上,並慣以環柄。

不過孟頑這個有些特別,她的框柄是蝴蝶形,所以讓她格外喜歡。

前幾日無意間翻出來,便愛不釋手,最近一直致力於將它解開。

正在她專心致志解九連環時,突然覺得背後一重,隨後輕柔地吻就落在她的側臉與頸間。

“您回來了!”孟頑丟下手中解了一半的九連環,語氣欣喜,畢竟比起九連環,她更喜歡李翊。

已經將幾日前喝藥時的苦,忘得一乾二淨了。

“恩。”李翊輕輕應了一聲。

孟頑轉身環住李翊的肩,她這才發現李翊還穿著袞冕,冕冠上垂著十二旒拜珠,隨著李翊的動作時不時就會碰到她的臉頰或是下巴,微涼的觸感冰得她一個激靈。

李翊也覺得這個東西有些礙事,隨手解下往地上一丟。大手握住孟頑的肩,輕輕撫摸,接連不斷的吻落在她臉頰上。

冕冠在地上滾了幾圈,珠玉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孟頑只覺得肉疼,那些金玉裝飾一看就是價值連城,萬一摔壞了怎麼辦。

“不許走神。”李翊大手撫上孟頑的臉頰,又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我沒走神。”孟頑推搡著李翊,“您才剛回來,這是做什麼?”

李翊重重地吻了一口,反問道:“你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來!”孟頑用力的將他推開,可他卻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紋絲不動。

推搡了幾下,她便隨他去了。

帷帳緩緩落下,遮住榻上的兩人,隱隱綽綽可以瞧見,二人如同交頸鴛鴦一般,纏綿悱惻。

上元節那日,李翊還是按照約定帶孟頑出宮了。

二人手牽著手,並肩走在擁擠的人群中,李翊怕孟頑會被人撞到,一路上都小心看護,用自己的身體隔絕人流。

孟頑時不時踮腳張望,一路上玩得開心極了。她與李翊面對面坐在一處小攤前,等著老闆將煮好的餛飩端上來。

李翊眉頭不自覺地皺在一起,他在軍中待的日子不短,對一些事情也不會過於講究,若只是他獨自一人,在路邊吃碗餛飩也算不了什麼。

可孟頑卻不同,她身嬌肉貴,怎麼能在這種地方用膳。

見李翊不滿,孟頑將餛飩往他面前推了推,又順手將湯勺遞給他,不緊不慢說道:“這人間煙火氣,才是最難得的。咱們難得出來,為何不能來感受一番?”

李翊拿孟頑沒轍,她都不介意,自己皮糙肉厚,又何須在意。

“待會兒被寒風吹得臉疼,可別找朕撒嬌。”李翊接過湯勺,舀了一顆餛飩,嚐了一口,味道尚可,勉強可以入口。

孟頑見他鬆口,笑容愈發燦爛,一下就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您知道嗎?剛知道您就是聖人時候,可將我給嚇死了!我阿耶不過一介小吏,就有耍不盡的官威。您可是聖人啊!是天下至尊,該有多大的架子,弄不好我說錯一句話,就要把我拖出去斬了。”

孟頑一邊說一邊比劃,無意間碰掉湯勺,溫熱的湯濺到她手背上。

李翊見此趕緊握住她的手檢視,好在天氣冷,又是在外頭,所以並沒有傷到她。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孟頑的話,繼續問道:“現在呢?還覺得朕架子大嗎?”

孟頑笑著搖頭,因為方才李翊檢視她有無燙傷,二人距離被拉近,她的手還被李翊攥在手中。空閒的另一隻手輕輕撫上李翊的眉心、高挺的鼻樑。

望著他雋永的眉眼,孟頑輕聲說道:“現在看來,您也不過爾爾。”尾音被她拖的老長,似撒嬌,也似蠱惑。

李翊瞪了孟頑一眼,“越發嬌縱了!”

孟頑不以為然,輕輕嗯了一聲。

上元節結束後,年節的氣氛也逐漸過去。

這一日孟頑,被李翊要求與他同去宣政殿,陪他一起看奏摺。

兩人一動一靜,隨孟頑如何鬧騰,李翊眉頭都不皺,安心看他的奏摺。

孟頑卻覺得有些無聊,這人將她叫來,卻不理會她,只是一味地處理政事。

趴在李翊對面,撐著腦袋,隨手撥弄著眼前白玉海棠水呈,水呈多被擺放在書房或茶室,用作觀賞。只是,她怎麼不記得,李翊桌案上何時多了此物?

“這是什麼?”孟頑敲了敲海棠水呈的玉壁,發出清脆的兩聲輕響。

李翊頭都沒抬,隨口回答道:“你的雪人。”

孟頑攪水的動作一頓,這竟然是她的雪人?

這都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雪人不僅成了碎片,還化成一灘水了,他居然一直留在身邊。

心中不免震驚,她都要忘了這事,李翊竟然一直將它放在案頭。

還沒來得及感動,李翊接下來的話,就成功讓孟頑收了回去。

“你這麼一攪,只怕雪人的頭已經沒了。”

孟頑:“……”

如此動人的情形,可李翊卻偏要說一些煞風景的話。

方才的那些感動,瞬間消散。所以她故意沒有告訴李翊,這雪人是按照他的模樣做的。

所以,應該不是雪人的頭沒了,而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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