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桂冠立在落月掌心, 精緻得不可思議,金色的月桂花瓣散發著好?聞的香氣,擁簇著獻給勝利者的冠冕。
落月不知?道自己?何時摒住了呼吸, 害怕吹散了這份用心至極的禮物。
“別?擔心, 它?很牢固。”繼國緣一讓女孩子隨意把玩,不用小心翼翼的,“就算真的不小心壞了, 我再給你做個新的。”
“那怎麼行呢?”落月愛惜地護著掌心的桂冠,不贊同地說, “這可是?緣一前輩熬了整個通宵送給我的禮物, 當然?要好?好?的珍藏起來。”
她舉起桂冠細看,發現它?不只是?個擺件,是?真的可以當作冠冕戴在頭上。
原來昨天緣一前輩向她討要纏在她黑髮間的月桂花瓣是?為了做這頂桂冠。
女孩子滿懷驚歎地捧著桂冠看了又看,愛不釋手, 繼國緣一見她喜歡就滿足了。
熬了一晚上做手工,小熊摸了摸癟癟的肚子, 注意力被餐桌上的烤肉吸引。
“是?給緣一前輩做的。”落月彎了彎眼眸, “趁熱吃吧。”
投餵小熊給人?帶來了極大的成就感, 落月喜歡烤肉, 也喜歡看人?大口吃肉。
“嘴巴, 沾到油了。”黑髮少女忍笑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隔空點了點繼國緣一的唇角。
紅髮青年不好?意思地擦拭嘴唇,他?的目光在桂冠和落月頭頂來回遊移, 低聲提出自己?的請求:“我可以幫落月戴上它?嗎?”
“當然?可以。”落月沒有猶豫地答應下來。
緣一前輩認認真真做了一晚上手工, 想親眼看見她戴上禮物的樣子有什麼不可以的,她願意一直戴到睡覺前再取下來。
“可以拍照嗎?”繼國緣一繼續說,“我想用這張照片當鎖屏桌布。”
他?言辭懇切, 態度真誠,彷彿只是?提出了一個非常普通的要求。
鎖屏桌布?這有點……落月糾結了一瞬。
把自己?得意的手作成果?拍照設為桌布好?像挺常見的?她應該只是?充當展示桂冠的模特,不是?照片的主體吧?
“可以是?可以。”落月遲疑地問,“被人?看見不會誤會嗎?”
“不會被人?看見。”繼國緣一如實說,又補充了一句,“除了兄長。”
落月想到緣一前輩一米九的身高,知?道他?沒說謊,旁人?想看見他?的鎖屏桌布是?挺難的,除非是?同樣一米九的巖勝前輩。
被巖勝前輩看到應該沒關係?畢竟是?雙胞胎嘛,肯定不會誤會什麼。
落月點頭答應下來,然?後就被看起來十分高興的紅髮青年帶去了客廳裡採光最好?的位置。
繼國緣一拍照的速度很快,拍完立刻在手機上設定桌布,落月想起昨天小熊試圖和人?自拍合影的笨拙模樣,有點懷疑他?的拍照技術,忍不住湊上去看。
女孩子扒在繼國緣一手臂上踮腳,一眼看見他?新換的鎖屏。
好?訊息是?,繼國緣一的拍照水平經過一晚上的沉澱突飛猛進,光影、焦距、角度都無可挑剔,拍出來的照片彷彿油畫般極具質感。
壞訊息是?……倒也不能說是?壞訊息,這張照片哪怕去評選落月的人?生照片都能晉級決賽輪——問題在於,為什麼她的存在感比身為主角的桂冠還強?桂冠都不是?構圖的主體啊!
“緣一前輩。”落月勸告地說,“攝影和劍道一樣,菜就多練。”
果?然?是?初學?者嗎,喜歡犯低階錯誤。
繼國緣一虛心地接受了落月的建議,在她的指導下又拍了幾張照片。
可惜進步甚微,落月只能理解成上天給了他?天才般的光影掌控能力,卻忘記給他?加構圖的技能點。
“算了,就這樣吧。”落月放棄了,任由繼國緣一把最開?始拍的照片設定成手機鎖屏桌布。
她順口問了一句:“話?說回來,緣一前輩現在的鎖屏桌布不會和桌面桌布很不搭嗎?”
落月喜歡用成套的,比如鎖屏桌布用“我這一生如綠豆冰.jpg”,桌面桌布用“等我出來就把你們豆鯊了.jpg”,都是?綠豆元素,完美搭配。
“怎麼會?”繼國緣一把手機遞給她看,“是?一套。”
落月接過來看了一眼。
她:“……”
螢幕上是?月桂林中落月和只入鏡了側臉和額頭上火焰斑紋的繼國緣一的合照。
還真是?一套的,小熊主打一個誠實。
合照是?落月發給他?的,她預設在照片中出鏡的人都有對合照的處置權,以小熊的笨拙,這可能是他第一次嘗試和人一起自拍,想留作紀念多麼正常。
“緣一前輩高興就好。”落月憐愛地說,“你的攝影技術還會進步的,我相信你。”
紅髮青年莫名從?高興的樣子變得有些失落,悶悶地嗯了一聲。
落月:完了,難道我真的打擊到他了?
她試著像安慰小熊一樣伸手撫摸紅髮青年的背脊,摸了幾下,他?似乎又精神起來。
果?然?這一招很好?用,落月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她安慰家裡的兔兔貓貓也喜歡這麼做,果?然?小動物就是?喜歡被撫摸。
落月在晚飯期間趁繼國緣一去添飯的時候向時常覺得自己?與胞弟的腦回路來自兩個星球的繼國巖勝分享了她的小妙招。
繼國巖勝:“……”
他?一言難盡:繼國緣一,小動物?
小在哪裡?
她遲早會被她的濾鏡害了。
落月毫無自知?之明,她憐愛完小熊,又開?始想念家裡的兔兔貓貓了,網癮少女人?格暗暗冒頭。
好?幾天沒打遊戲了,好?想打遊戲啊,等會兒回家就躺進遊戲艙把睡眠最佳化掉吧。
落月愉快地決定了她的飯後活動,飽飽吃完緣一前輩做的晚飯和巖勝前輩帶回來的蛋糕,玩家華麗歸來。
讀檔,上線!
玩家存檔在她從?煉獄家做完客後趕回水柱宅邸的時間點,非常完美的卡在錆兔和富岡義勇還未結束夜間巡邏回來之前。
落月理論?上該睡覺了,可她才剛進入遊戲耶,睡什麼睡起來嗨!
女孩子鯉魚打挺從?被褥上坐起,她四下張望一番,很快找到上次看了一半的話?本?。
《大正鬼怪奇譚》是?一款無比全面的遊戲,玩家甚至可以在遊戲裡追連載。
自從?上次在百物語中輸給繼國緣一,落月痛定思痛,認為一定是?她的鬼故事儲備不夠多,發誓要好?好?補課,有朝一日一雪前恥。
落月在網路上搜羅了一堆鬼故事閱讀,恐怖是?挺恐怖的,但幻想色彩太濃了,不夠真實。
緣一前輩正是?憑藉他?獨自在荒郊野嶺郊遊踏青的真實經歷嚇到了她,落月必須要用上真傢伙才能戰勝這位強敵!
還有什麼鬼故事能比真有惡鬼出沒的大正恐怖故事更震撼人?心呢?
搬來水柱宅邸居住後,落月行動力極強地購入大量驚悚風格的話?本?,填滿房間裡的書櫃。
落月通常在白天看話?本?,一是?因為鬼殺隊是?值夜班的工種?,晚上邊看話?本?邊殺鬼顯得玩家擅離職守太囂張,二是?因為有些話?本?寫得尤其出彩,看得人?屍體涼颼颼的,適合在陽氣重的時刻閱讀。
但玩家今晚不想睡,決定在最正宗的恐怖氛圍裡體驗原汁原味的鬼故事驚魂。
落月把話?本?翻到夾有書籤的那一頁,點燃桌上的蠟燭。
她就著光看了兩頁,突然?反應過來,水柱宅邸的房間是?紙糊的障子門,外面一眼便能看見屋內的光源。
巡邏回來的兩位水柱輕易便能發現小師妹還在熬夜。
錆兔的說教可是?非常恐怖的,遠比話?本?中的鬼故事恐怖一萬倍。
富岡義勇不會在言語上為難落月,但他?執著起來比錆兔更固執,有極大機率盤腿坐在落月床頭,一邊擦拭置於腿上的日輪刀一邊盯著她入睡。
富岡義勇留下來,錆兔肯定也不會走,玩家又要被做成夾心餅乾了。
想到這裡,落月馬上準備吹熄蠟燭,吹氣她看了眼漸入佳境的話?本?,心裡又很想繼續看。
玩家上線是?為了玩遊戲的,不是?來補覺的,不是?說好?要最佳化掉睡眠嗎?
舉著蠟燭熬夜看話?本?的經驗少,半天偷偷摸摸玩手機的經驗落月多啊!
玩家說幹就幹,她小心地把蠟燭掰下一段,確保燭火微弱得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揣著蠟燭和話?本?走到被褥旁。
就像北極熊在極地給自己?刨冰屋一樣,落月把自己?和蠟燭一起裹進被子裡,彷彿一隻倒扣的碗,牢牢遮住光源。
她只留了微不足道一點兒縫隙讓空氣入內,以免蠟燭熄滅玩家缺氧而死,興致勃勃地埋頭看話?本?。
至於蠟燭會不會不小心燒到被褥的問題,落月一點兒都不擔心,這裡可是?水柱宅邸,玩家可是?水呼弟子,雖然?她用水之呼吸的劍法?煲湯大失敗,但消滅火災隱患還是?很容易的……大概。
輕微的翻書聲壓抑在被褥中,落月聚精會神地閱讀。
她手裡正在看的話?本?講的是?一個全員惡人?的鬼故事。
覬覦富家公子財產的美豔毒婦自嫁給他?第一天起便暗中在丈夫飲食中下毒,盼望丈夫早死,她好?繼承死鬼的財產。
富家公子表面上是?個病秧子,實則早年溺亡在池塘中,如今佔據他?身體的是?一隻溺死鬼,他?要再拖一個人?下水溺死才能擺脫束縛,離開?這座困住鬼的宅邸。
他?選中的替死鬼正是?他?的新婚妻子美豔毒婦,溺死鬼知?道毒婦一直在他?飲食中下毒,他?內心嘲諷:淨做些無用功,我早就是?一個死鬼了!
富家公子故作大方地吃下有毒食物,以此取信毒婦,想找機會把她帶到池塘中溺死。
誰曾想到,美豔毒婦兩個月之後懷孕了。
富家公子大為震撼:我可是?個死鬼啊!我沒有那個功能!
可惡的毒婦,不僅想毒死他?奪走財產,還在外面偷人?,是?可忍熟不可忍!
富家公子暫時放棄了溺死美豔毒婦的計劃,決定先殺姦夫。
他?並?不知?道,美豔毒婦其實沒有在外面偷人?,她之所以能懷孕,是?因為她是?罕見的雌雄同體,可以自花授粉!
看到這裡的落月:“……”
你這話?本?真的沒有原型嗎?給玩家的惡毒繼母版權費了嗎?
在看見美豔毒婦生下一個與她模樣十分相似的女兒時,落月難以遏制地代入了。
她也不想的,但實在是?太好?代了。
落月看到後面才發現,這位女兒才是?話?本?主角,擔任著故事中頻繁撞鬼的角色位。
時男時女惡毒冷血的親媽,皮膚慘白髮皺溺死而亡的後爸,努力逃離原生家庭的可憐少女在一個暴雨夜成功出逃,闖入一座廢棄的廟宇中。
廟宇上的佛像破舊不堪,慈眉善目的臉龐上瓷片一片片剝落,陰冷的風混雜著隱隱的哭聲在廟中迴盪。
離家出走的少女無處可去,在佛前請求能否讓她在廟中暫時落腳,當她低頭祈禱的時候,她聽見佛像的回答。
‘你的背上有一隻鬼。’
‘想平安度過今夜,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能回頭。’
少女立刻感覺到背上沉甸甸的,輕微的風劃過她的脖頸,她一動也不敢動,目光死死盯著殘破詭譎的佛像。
背上的鬼用美豔毒婦的聲音說:“我的寶貝女兒,回頭看看我啊。”
它?又切換至死鬼後爸的聲線:“只要你回頭看我一眼,家裡的財產都是?你的。”
少女沒有上當,她無動於衷。
鬼似乎意識到普通的言語無法?動搖她,它?的小動作開?始越來越多,越來越肆無忌憚。
陰風一陣一陣吹拂少女的裸.露在外的皮膚,鐵鉗般的手掐住她的手臂,幽幽的聲音貼在少女耳邊響起:
“抓到了,偷偷熬夜的壞孩子。”
蠟燭猛地熄滅,月光透過敞開?的障子門灑入屋內,隆起的被褥被兩隻手掀開?,露出躲在裡面渾身僵硬的黑髮少女。
落月險些心臟驟停。
她壓在手掌下的話?本?被另一隻手拿走,半夜巡邏歸來的錆兔藉著月光翻了兩頁,挑眉道:“晚上熬夜看鬼故事?真有情致。”
“在被子裡點蠟燭很危險。”富岡義勇把熄滅的蠟燭挪開?,他?掌心托住落月的臉頰,仔細檢查她有沒有不小心被燭火燎傷。
“……再危險也沒有你們兩個嚇人?!”
落月終於回過神,她深恨自己?忘記把系統地圖調出來時刻監控他?倆的動向,“巡邏回來不洗洗睡,跑到我的房間裡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看落月回來沒有。”錆兔把話?本?合上放到一旁,“鎹鴉傳回來的口信只說你今晚不回來吃飯,可沒說要在外面過夜。”
他?佯裝不經意地問:“煉獄沒有邀請你留宿嗎?”
落月不知?道他?問的是?哪個煉獄,但哪個都沒差,因為煉獄全家都熱情邀請她留宿。
“沒說在外面過夜,我肯定會回來呀。”落月避重就輕地回答。
她沒說其實是?玩家的直覺警告,無論?是?在煉獄宅留宿被錆兔和義勇找過來,還是?讓杏壽郎把她送回水柱宅碰見錆兔和義勇,恐怕都不是?什麼好?事。
水火不容是?傳世?的真理,多少要顧忌一點。
“也對。”錆兔認可地點頭,“要是?這麼晚了落月還沒回來,我和義勇自然?會去接你。”
只是?為了看小師妹回沒回來就大半夜闖進女孩子的房間掀她的被子嗎?落月滿心都是?槽點。
“沒有隨便闖進來。”富岡義勇說,“我們敲過門了。”
“畢竟落月當時正沉迷鬼故事,沒聽見也很正常。”錆兔聳聳肩,“我們本?來想問你睡沒睡,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他?們巡邏完回來,富岡義勇的鎹鴉寬三郎年紀大了,早早趴在他?頭頂入睡,錆兔的鎹鴉——現名杏幹——作為一隻年輕鎹鴉陪主人?巡邏完全程,肚子餓癟癟,回來後撲騰翅膀直直地飛向廚房。
杏幹呼啦一下飛走,又呼啦一下飛回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錆兔一看就知?道是?落月的鎹鴉強者回來了。
大黑鎹鴉回來了,它?的主人?自然?也在水柱宅邸中,錆兔和富岡義勇不約而同熄了去廚房的心思,轉道走向部屋。
三人?的部屋緊挨在一起,落月被放在最中間。
障子門緊閉著,但錆兔已經感受到了女孩子的氣息,她的呼吸悶悶的,偶爾還會突然?變得急促。
不像睡著了的樣子,可障子門後又沒有光。
富岡義勇屈指敲門。
怕落月真的睡著了被敲門聲吵醒,他?敲得很輕,但既然?敲過了門,富岡義勇便很自然?地拉開?門進屋。
他?不是?沒有禮貌,也不是?不知?道分寸,但這麼多年在狹霧山不是?一向如此嗎?如此親密無間的師兄妹,搬來水柱宅邸也不會變得生分。
落月不想讓他?進來會開?口制止的,既然?她沒說,那就是?能進。
錆兔也一樣,他?踏入屋內,瞧見倒扣的碗般的被褥,眉頭高高挑起。
燭火的光透過被褥極細的縫隙,錆兔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小師妹偷偷摸摸在幹什麼。
熬夜不睡覺、在燭火下看書,都是?對身體不好?的事,落月知?道兩位師兄肯定不會贊同。
如果?換成白天沉迷話?本?,哪怕她翹掉訓練快樂摸魚,錆兔都會睜隻眼閉隻眼,等到飯點再來喊人?。
什麼話?本?非要半夜看?
錆兔好?奇,富岡義勇也好?奇,兩人?各有猜測。
身為從?小被姐姐保護得很好?的末子,在被宇髓天元拐去吉原執行任務之前根本?不知?道花街是?什麼地方的富岡義勇,他?覺得是?女生愛看的話?本?,在蝶屋聽她們提起過的羅曼蒂克故事。
知?識面更廣的錆兔知?道市面上有一些非法?讀物,藏得很隱蔽,要和書店老闆對暗號才能買到——這類違反紀律的事落月最愛幹了,不然?她為什麼非要半夜躲進被子裡偷偷看呢?
不管怎樣,躲在被子裡點燃蠟燭看話?本?是?決不允許的,小師妹對水之呼吸實在是?有很深的誤解,呼吸法?製造的水流只是?劍意的象徵而已,是?華麗的特效,並?不能真的憑空造水!
為了防止被子掀開?時落月掙扎亂動,不小心把蠟燭推到在床鋪上,錆兔朝富岡義勇打了個手勢。
默契流淌在同門師兄弟之間,兩人?一左一右,有力的大掌伸進被子中牢牢掐住小師妹的手臂,同時一把掀開?被褥。
蠟燭微弱的火苗在揚起的風中熄滅,女孩子嚇得身體一僵,圓潤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彷彿受驚的小貓。
這個反應……錆兔順勢撈起話?本?翻了兩頁:原來是?鬼故事啊。
的確是?適合半夜黑燈瞎火時看的話?本?,落月顯然?沉浸的不得了,看兩個師兄的表情像見了鬼。
他?們比鬼更可怕。
“我說,這種?抓犯人?的姿勢你們還要維持多久?”落月抗議。
話?本?和蠟燭都被推到一邊,玩家已經失去了所有作案工具,他?們倆的手為什麼還抓著她不放?
“落月身上好?涼。”富岡義勇低聲說。
“都是?冷汗呢。”錆兔指腹摩挲女孩子的脈搏,她的氣息不如往常般平穩,“還沒緩過來嗎?”
落月:哇,罪魁禍首在關心人?。
玩家好?感動哦。
“知?道害怕,下次就找我們一起看。”
錆兔鬆開?落月,去給她拿乾淨的毛巾擦汗,“如果?非要晚上看鬼故事不可,至少多點兩根蠟燭,眼睛看得不難受嗎?”
“要不是?你們在背後嚇我,我根本?不害怕好?嗎?”落月不服氣地說。
上次也是?,要不是?巖勝前輩突然?出現,她絕對能心如止水地聽完故事。
壞兔就算了,怎麼家養的貓貓也跟著嚇人?,義勇難道不是?站在玩家這邊的嗎?
被小師妹幽幽盯著的富岡義勇想說自己?沒有嚇她,他?好?好?地敲了門,貼在落月耳邊說話?的是?錆兔。
“助紂為虐罪加一等。”落月恨鐵不成鋼,“你應該敲門敲得很大聲,提醒我壞兔即將抵達戰場,好?讓我趕緊吹滅蠟燭,把話?本?塞進枕頭下面藏好?,假裝自己?早就睡著了。”
富岡義勇:“說謊不好?。”
落月:“我沒有說話?呀,你也沒說話?,我們的默契盡在無言中。”
富岡義勇一向是?說不過小師妹的,他?只好?順著落月的思路走:“我敲門提醒,落月假裝自己?睡著了,然?後……”
“然?後你們去廚房吃宵夜,吃完洗洗睡,今晚是?一個平安夜。”落月接話?。
“為什麼?”富岡義勇面露不解,“落月不是?假裝睡著嗎?”
他?和錆兔能聽女孩子呼吸的頻率判斷出她是?真睡假睡,既然?落月是?假裝睡著,他?們怎麼會離開?呢?
“我們會守在這裡,直到落月睡著為止。”黑髮藍眼的少年理所當然?地說。
一塊乾淨的毛巾罩在落月頭頂,錆兔隔著毛巾揉了揉她的腦袋,懶洋洋地說:“那種?展開?和如今有什麼不同嗎?”
“不乖乖睡覺的壞孩子得有人?看著才行。”他?語調輕鬆,“有段時間沒有三個人?一起睡了,在落月的房間還是?去我們的房間?”
“在夜宵吃完之前,你可以慢慢考慮。”
作者有話說:落月: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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