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廢土求生,但經營模式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76章 【076】

陸端禾感覺自己的腦子裡有好幾個念頭, 胡亂轉動了一下之後打成了死結。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語言還能這麼排列組合,放在她的下屬裡,這已經是可以直接滾蛋走人的程度。

如果她沒理解錯的話, 限水令應該是這個意思:

因為發生了一場疫病,這場疫病的源頭是水導致的……

現在, 他們禁止所有人喝水, 就解決了問題。

妙啊!

怎麼除了這裡從沒人想到過呢?

陸端禾放下手中的茶杯,情不自禁地拍手鼓起了掌,她一邊拍手一邊笑,臉上從未消失過的親切此時散了個乾淨。

她本來是刻薄又凌厲的長相, 之前她的笑容是練習了許久才完全變成面具戴在臉上的,顯得人親切溫和許多, 當她毫無顧忌地大笑起來, 那高聳的顴骨和淡色的薄唇就顯得格外有張力。

當她放肆嘲笑一個人的時候, 她身上有一種肆無忌憚的、嘲諷和尖銳混合成的冷漠。

信使低垂著頭,完全不敢說話, 做這個工作, 就是把自己當成一根柱子或者一輛車, 任何東西都不要看, 任何話語都不要聽。

片刻後, 笑聲止息。

陸端禾厭倦地抬起手:“滾吧。”

信使如蒙大赦,立刻行禮後退,不到三十秒,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本來以為這些人的愚蠢只是偶爾。”陸端禾重新給自己砌了一壺茶, “但沒想到,居然是常態。”

她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又有笑聲不可抑制地從她唇縫之中溢位來。

“算了, 能讓我高興,就當是這場笑話最大的價值吧。”陸端禾抬起臉,看到陸微微在門外鬼鬼祟祟,於是她招了招手,示意陸微微過來,“你在幹什麼?”

“我在接水玩。”陸微微老實回答道,她身上防護得嚴嚴實實,不光穿了隔離服,還戴著面罩,“他們說水裡有東西,我想弄一點去實驗室看看。”

“……”陸端禾原本張口想罵,但她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199號避難所灰燼之城的限水令來得蹊蹺又莫名,她知道的情況也只是小道訊息的流傳。

它們並不能作為眼見為實的依據。

沒有任何生意值得讓她賠上自己,陸端禾始終記得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她是來開拓市場,看能不能把天水市乃至周邊的煤炭生意全部撈到手裡的,而不是給一個愚蠢的避難所管理者處理爛攤子的。

她來這裡是賺錢的,不是來解決疫病問題的,如果它能讓自己賺到錢,就是另當別論了。

如果不能……

她會在事態失控之前賺一筆就離開。

“這次就不罵你了。”她拍了拍陸微微的頭,說,“我跟你一起去申請實驗室,如果他們不放我過去,我就自己買一個‘廢棄’顯微鏡。”

在她的金錢攻勢下,想必會有人希望給自己的實驗室換點新東西吧?

……

灰燼之城內。

扎伊卡送走了海倫,她還在這裡繼續尋找大長老他們。

大長老最後給她留了紙條,上面寫了他們的落腳地。

扎伊 卡學會識字之後,也能讀懂她們居住的街道是哪裡了。

好奇怪啊,她已經在這裡從左找到右,從東找到西了,幾乎找遍了每一處地方,所有的門後都沒有大長老的氣息。

她也找人問過,但她的形象有點過於怪異,沒多少人願意理會她。

在全部找完一圈之後,她才慢三拍地反應過來,有沒有可能是大長老他們已經換地方了?

可他們好像沒來得及留下任何資訊……因為走得太過匆忙嗎?

扎伊卡在道路上沉思,道路的盡頭,鑽出來一行人。

他們看上去就頗不好惹,有不少人身上都有紋身,領頭的女人面頰上有一條傷疤,傷疤將她的臉分成了上下兩節,每一處單看都很不搭,卻在傷疤之下有著奇特的魅力。

蟒是獵爪氏族掠奪者的首領,自從她發現今年冬天在外面會很難熬之後,她經過一些小小的賄賂進入了199號避難所灰燼之城,並在這裡想辦法得到了一個合法的身份,組成了一個催債人司。

他們成立以來,就以狠辣的手段處理了所有被委託的問題,與此同時,他們還有規避審查的敏銳和處理痕跡的經驗。

不過兩個月不到,

可就在前幾天,他們的副經理居然死了——和十幾個舊倉庫裡!

蟒,他們找不到什麼東西,選擇了自己調查。

她從附近的人司,和人司裡他們送過去的人入手,發現果然就在當天就有幾個人失蹤,她鎖定了其中兩個不知去向的瘋子,並且找到了那兩個孩子的家裡去,又得知了他們一家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全走了的訊息——他們甚至什麼都沒帶,這期間也沒人回來。

這個時候,,就是他們一家了。

無緣無故的消失,加上這一點點的交集……

廢土連監控都沒有,還要什麼證據?

直覺和經驗,是最好的判定。

“你們見過這些人嗎?”蟒抓住一個路人詢問,其餘人都繞著她走得遠遠的,生怕被波及,只有被抓住的路人瑟瑟發抖,“應該是有兩個男孩,一個女孩,可能還有一個成年女性,至少四個人的奇怪組合,見過嗎?”

蟒已經放過了不知所措,而且看起來毫不知情的路人,在避難所內不能隨意殺人就是這點不好,她左右巡視了一圈,一眼看到身形和海倫差不多,還裹著一個披風,行跡可疑的扎伊卡。

蟒走過去攔住了她,看著她兜帽下露出的紅色髮絲,就意識到這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海倫不是紅髮。

但本著認真的原則,她還是問道:“你見過一個奇怪的,由一個成年女性和兩個男孩,或許還有一個女孩加起來的組合嗎?男孩應該是剛從工廠出來的,身上不會太乾淨。”

扎伊卡聽著,歪頭認真思考起來,她的腦海裡迅速浮現……

什麼也沒浮現。

因為她根本沒意識到面前這個隊伍找的就是他們。

她數了三遍,再三確認了數量,包含她、男護衛、海倫、兩個弟弟在內,人數根本對不上嘛!

於是她張開嘴,茫然無措地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沒印象。”

扎伊卡之前能控制鱗片之後,她的面容就可以從蜥蜴和人類女性的狀態切換了,只是脖子處和髮根的鱗片實在無法消除,好在她蓬鬆的紅髮和寬鬆的衣服都能掩蓋這一點。

蟒仔細盯著她,試圖從她細微的肢體動作之中,看出她可能有的隱瞞,蟒眯起眼道,“你真的沒印象嗎?”

她再次敘述:“或許還會有兩個成年人?其中一個男的一個女的……那是一對夫妻,女人應該還會抱著孩子。”

扎伊卡誠實搖頭,一點都不帶猶豫的,她甚至託著下巴仔細回想起來。

海倫確實有父母,但她的父母是單獨走的啊,又沒和他們一起。

於是她再一次搖頭,重複道:“抱歉,我真不知道。”

她的態度實在是過於迷茫和坦蕩,蟒看不出絲毫破綻,她不死心問:“你為什麼要在避難所內部也戴兜帽?”

“因為下雨了啊。”扎伊卡理直氣壯地回答,“下雨了為了不淋雨我不戴帽子戴什麼?”

蟒:“……”

算了。

看起來這真的是個路人。

她輕輕嘖了一聲,帶著其他人從扎伊卡面前走開了。

她之前覺得這個人不太對勁,總感覺她身上有一股血腥氣,但靠近之後,她又不像是什麼危險人物。

還是先去排查別的地方吧。

她想。

……

在被蟒打斷自己的動作之後,扎伊卡短暫遺忘了自己剛剛要做什麼。

她在原地追著自己尾巴轉悠了幾圈才想起來,她好像是要找大長老來著。

大長老沒有給她留口信,也沒有給她留紙條……

那應該是過得不錯的意思!

她好像不願意自己去打擾她,那就先回去吧。

回去喝個薑湯,要是有紅糖能放裡面就更好了。

然後縮在被子裡暖暖睡上一覺,還可以蜷縮成一團打呼,多是一件美事。

想著甜甜的紅糖薑茶,扎伊卡向前走著,她的眼角餘光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前方的街道突然竄出來一輛馬車,扎伊卡剛想躲避,就發現走在她前面的小女孩被馬車的動靜驚擾,一下崴腳摔在了地上。

不好!

她根本沒反應過來,本能就讓她扯住了面前女性的胳膊,一把將她提了起來,抱在自己的懷裡。

馬車濺起的水濺了扎伊卡一身,打在了她的兜帽上,順著她的臉流下。

馬車響著蹄遠去。

“完了完了!”安娜希雅趕緊從這個接住自己的女人身上跳下來,她在身上找遍了,也只找到一塊溼掉的手帕,她現在急得都快哭了,“你快擦乾淨,不要張嘴啊!”

眾所周知,在人提到不要做什麼的時候,就會條件反射下意識注意到這件事。

扎伊卡張嘴:“啊?”

安娜希雅發出了無聲的尖叫,表情整個變得驚恐而扭曲。

片刻後,她下定了決心。

“如果你因此傻了,我會對你負責的!”她對扎伊卡認真道,“是你救了我,我不能放下救命恩人不管!”

“……看到幼崽之後有保護本能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扎伊卡比了比安娜希雅只到自己胸口下方的身高,“小孩子出來亂竄什麼呢?”

“我不是小孩子!”安娜希雅氣得跺腳,“我是199號避難所的傳染病研究員!我在進行區域取樣調查!”

“那怎麼只有你一個人?”扎伊卡發出了扎心的靈魂拷問,“你不應該有家長陪同嗎?”

“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子!”安娜希雅暴躁道,“我一個人是因為……是因為……”

這件事不能說。

他們現在已經認定了這次隨著雨水而來的蟲是無聲肺蛭,完全沒有進行再次審查的打算,甚至已經開始按照無聲肺蛭進行初步干擾和防護宣傳了……

她這次是趁著機會出來進行秘密調查的,她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研究者的本能令她不安。

可是……

在199號避難所,這座灰燼掩埋一切的城市之中,她就算調查出來有什麼東西,就真的有用了嗎?

她還記得她的同僚,林愛麗絲,她就是調查出來煤炭礦洞有著極大隱患之後,從此就從這裡消失了。

那是會影響199號避難所灰燼之城根基的研究,管理者們不可能允許她活著告知眾人。

“總之,是因為我的緣故導致你不慎感染的,你之後的治療我都會負責。”安娜希雅認真道,“你可以跟我回去進行一下初步化驗和檢查嗎?”

“不是因為你哦,是因為那輛馬車。”扎伊卡睜開猶如黃玉一般的眼睛,搖頭道,“事故的根本原因就不在你身上。”

凌照告訴過他們,如果有人犯錯,就要找到真正的源頭,不能讓人渾水摸魚,也不能讓人蒙受冤屈。

董事長把扎伊卡他們這些原先的流民教導得很好。

“而且我感覺,我好像沒什麼事?”

安娜希雅崩潰道:“哪裡有人是突然一下就不舒服的啊!所以我才說趁早給你看看!”

“不用了。”扎伊卡搖頭道,“我還是回去吧,我……我家裡人會想辦法解決的。”

她卡了一下,才把我家避難所換成我家。

安娜希雅第一次見到這麼遲鈍還油鹽不進的人,她實在沒辦法了,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本子上撕下一頁,飛快寫下自己的聯絡方式和地址,遞給扎伊卡。

“如果你有什麼發現或者之後想要來找我,你就過來。”她打量了一下自己和扎伊卡的身高差,還有扎伊卡胳膊上明顯的肌肉,發現強行拉她走完全行不通,退而求其次叮囑道,“總之,你一定要記得來找我!”

扎伊卡點了點頭,安娜希雅也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了多少。

……

聆風鎮。

距離湯原上一次來聆風鎮,只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對他來說,卻像是過去了很久了。

幾乎恍如隔世。

當時因為人手不足,凌照暫時放棄了聆風鎮,選擇回收了聆風鎮的大部分物資,在999號避難所諾亞發展之後,她急需一個作為緩衝帶的地方。

在有人可以接管聆風鎮之後,她選擇將聆風鎮納入自己的版圖。

只不過……預料之中的是,聆風鎮被這一個月裡外來的流民佔據了。

他們明顯還沒形成一個統一的聲音,沒人在這裡擔任領袖,只是幾個比較大的流民團體在這裡雜居。

湯原到來的時候,帶了不少人,其中一半都是持槍的護衛,若非如此,他早在第一天就被流民們趕出去了。

在他有充足的武力保障時,其餘的流民首領都顯得格外好說話。

湯原和他們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選擇了一個角落作為駐紮。

果然和董事長說的一樣……如果這裡已經有了流民,在他人數眾多還攜帶武器的情況下,很難起流血衝突,只不過,如果要得到他們的信任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董事長她要的不止是地,還有人。

她下令不允許他們在對方攻擊之前先行進攻,如果對面有攻擊意圖,那就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能在和平解決的範圍內,湯原是更想和平解決的,這件事還是他搶來的,值不少員工積分呢。

失敗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董事長對自己的印象,他不希望在自己上司眼裡留下一個無能的標籤——如果是鎮長那就算了,在她那裡無能反而更安全點。

湯原看向營地外部,又是一個影子偷偷摸摸地消失了。

這兩天,過來明裡暗裡探查的人不少。

許多人都對他們這一批明顯有著組織前來的人,擁有明顯的好奇心。

“差不多了……”湯原記得,這種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引起別人的興趣,要是他們不好奇,自己還不好進行下一步。

有好奇心打底,才是最好的。

他找了四個嗓門最大的人,分兩個批次,在聆風鎮兩端喊同一件事——

招工。

“招工了!招工了!修路砍樹!按天結算!給糧給水!”

這一天,一個巨大的聲音在聆風鎮響起,原本悶在家裡的流民們聽著窗外伴隨著雨聲的呼喊,原本還想當這是大自然的伴奏,可這聲音太大了,不光大,還很近。

誰啊?在這裡喊著玩?

他們有時候會開玩笑,說是明天就有工做了,然後結伴前去灰燼之城蹲點,想著能不能撿到一個臨時工乾乾。

可灰燼之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招工呢?

怕不是還沒睡醒吧!

鐵頭本來就因為這幾天奶奶的身體不好,而變得心情暴躁,此刻聽到有人在外面亂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從床上爬起來,拿起自己的弓箭,就打算給外面的人一個厲害,將他趕走。

可當他直起身來的時候——看到在自己家那唯一的觀察窗前,映出了一個人影。

朦朧,模糊,又在劣質的塑膠下顯得蒼白詭異,尤其是那一抹笑容,更是被扭曲得不成樣子。

——這人怎麼在他門口啊!!

到底誰那麼惡趣味跑他門口亂喊!

被驚嚇之後,有的人會變得極為憤怒,鐵頭就屬於這一類,他開啟門,就打算一腳踹過去,可對面的人反應更快,似乎已經遇到過很多次這種情況了。

鐵頭剛想說什麼,就看到他和他身後的隊伍都拿著槍,鐵頭一瞬間就老實了起來。

“所以,你有興趣瞭解一下我們的招工嗎?”宣傳者一臉笑容到,“我們是附近的人司諾亞,目前的經營專案有土建、水利工程、衣物和食品加工,還有畜牧養殖,如果你實在是對砍樹修路不感興趣,還可以進入我們的其它部門工作。”

“……”鐵頭遲疑了,這些人靠近之後,他才發現他們都穿著統一的灰色制服,這種量產的東西,在廢土很難見到。

說不定他們說的是真的呢?

奶奶沒辦法去打獵了,最近又開始下雨之後,他的收穫也不好,再這樣下去,家裡真的要揭不開鍋了……

再加上,奶奶最近病情日益嚴重,鐵頭雖然不願意承認她是生了疫病,但看她的樣子,似乎也沒有第二種可能……

他想了想,道:“你們那邊有藥賣嗎?”

宣傳人員微笑道,心知最關鍵的東西來了,他說:“什麼藥?”

“就是……那種……那種咳嗽的藥。”鐵頭知道瘟疫是不好的事情,有些時候,外出的人司員工和避難所成員,見到瘟疫之後第一反應是消殺處理。

他們寧願付出一顆子彈的成本,也不願意多付出一顆藥的代價。

“患者最近是不是接觸到了什麼東西?”宣傳員提了一句,沒太過追問,他看到面前的人已經警惕了起來,首要的事情是先打消他的戒心,宣傳員驚奇道,“因為可能是過敏或者是被什麼咬了,你這個表情幹嘛?”

“沒什麼,你們這邊提供的食物是什麼,總不能是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就只有幾個蘑菇幹吧?”鐵頭審視著面前的人,將問題轉移到自己能有的待遇上去。

“我們當然不會這樣。”宣傳員笑了笑道,他隨身攜帶著一份餐食樣品,“每天的基礎供應都是足夠的,不會糊弄你們。”

鐵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那裡是一籃子香香甜甜的白色麵包。

“這是饅頭。”宣傳員說,“如果你今天報名,鑑於今天只有半天工了,伙食就是這個。”

鐵頭的眼睛已經挪不開了,碳水的香味讓他深吸了一口氣,恨不得現在就能拿一個吃到嘴裡。

但是,要冷靜……說不定他們是來騙人的呢……

算了,騙什麼騙,誰會在廢土拿這麼多精細的糧食來騙人啊!

他也不值得這個價格啊!

鐵頭在短暫的思想交戰後抬起了頭,他堅定地彷彿要奔赴一個戰場:“我去!”

“好的,你叫什麼名字,我登記一下,還有你的家庭成員呢?”宣傳員不經意地問道,同時在鐵頭家庭成員上打了一個小勾。

這是他的標記,疑似傳染者的標記。

他做這項工作也是冒著風險的,董事長給足了補貼,還發了口罩。

董事長的命令是——把所有患者全部帶來。

她需要控制周圍的感染群體,與此同時,這些已經感染的人,在接受治療的時候,也是第一批觀察物件。

雖然冷血,但在廢土,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在更多的人死去之前……

總得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另一邊。

回到999號避難所諾亞的扎伊卡,咳嗽兩聲之後,喜提14天隔離。

如果您覺得《廢土求生,但經營模式》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14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