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比較 眼熟的建築物, 應該是她之前的別墅沒錯。
……應該沒錯吧?
艾琳娜有點不太敢確定,之前那位是說過她不會動自己的別墅吧,不然也不會特意在鎮子外面圈個地方, 單獨把自己的別墅放在外面。
可是現在,這玩意發生了什麼?
她呆呆地看著前面的建築物, 臉上的表情非常一言難盡。
位置、大小、窗戶的形狀、大門的顏色, 全部都和她記憶之中一樣,就是……
之前不說嶄新,至少是和整個廢土格格不入的豪華別墅,現在像是被炮轟過一樣, 牆壁全部都是燒焦的痕跡,窗戶也基本被打碎了一半, 破碎的窗戶被人用木板簡單的封住了。
而且下半截……她沒看錯的話, 這是泡水過吧?而且還泡了一樓整個一半的高度。
如果說之前她的別墅, 是豪華的度假別墅,現在的怎麼看, 都和難民搭建的窩棚沒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不對, 還是有的, 至少這是堅固的混凝土結構, 不是什麼隨手撿來的鋼板架子。
艾琳娜走上前去, 發現自己的鑰匙還能用,她略微鬆了口氣,開啟房門之後,她之前松的那口氣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之前還有一些萬一裡面還好的僥倖心理, 開啟房門之後,她被裡面凌亂的場景震驚,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到處都是垃圾、殘骸, 被吃剩的罐頭,還有類似洪水退潮之後的痕跡。
她之前那些精美的藝術品和裝修被毀了個一乾二淨,裡面很明顯有什麼人在裡面生活過,她的儲備被翻出來了,他們躺在自己的沙發上,甚至躺出了一個黑漆漆的人油印子!
艾琳娜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伸手撐在了牆壁上,她摸到一張和牆壁觸感不同的東西,她低頭看去,是一張紙。
上面詳細介紹著這裡變成這樣的原因,是雨季導致的洪流,還有鐮月蛾的影響,有一夥難民私自撬門進入,現在難民已經撤走,上面還詳細標註了這裡是私人財產,禁止入內。
不得不說,這上面寫得東西非常漂亮,還堅固了安撫艾琳娜的情緒。
那位管理者確實是沒有對她的別墅動手,如這上面所說的話,她甚至沒進去過,這依舊是她的私有財產——但她也沒管過流民。
之前好好的房子一下子變成了這樣,艾琳娜無法接受,也沒有任何人能接受。
——眾所周知,廢土人基本全都是文盲,她貼這個告知有幾個人能看懂!
就她自己和一些人看得懂吧?
艾琳娜深吸了一口氣,繞過她的別墅,重新從大門進入聆風鎮之中。
她發現這裡的變化倒是很大,和之前相比,幾乎所有的危房都被拆了,整個鎮子重新建設過一遍,只是用了原本的地皮,上面的房屋已經完全和之前毫不相干。
街道兩邊是整整齊齊、琳琅滿目的商鋪,不同地方冒著風雪前來的行商們在和商鋪講價,他們口鼻之中吐出的白氣在空中飄起,頂到屋簷,變成白色的氣柱。
道路中央沒有流浪漢,牆根也沒有倒下的屍體,冬天黑得很早,因此街道兩旁亮起了燈,暖黃色的燈光讓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溫和。
這裡是聆風鎮,但和之前她的聆風鎮完全不同。
艾琳娜只覺得浪費。
都是錢啊!
那些路燈都是實打實的錢啊!
她甚至看到了行動不便的老人在掃大街!
在她的認知之中,這是完全多餘的事情,人出來活動就會耗費能量,柴火不足的冬天,能量不足是致命的,這裡的人會在冬天出來幹這種事,只能說他的僱主給了他足夠的報酬。
艾琳娜治理的時候,她不會去管這裡的道路,如果雪壓多了,反而是好事,會對附近的房屋保溫,也會限制裡面人的活動。
只有不夠堅固的屋頂會被壓塌,裡面的人毫無疑問會死,但他們死在冬天是一件好事,一整個冬天都不會臭,來年春天雪化了再清理就行。
艾琳娜在路上打量著,她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認識曾經的聆風鎮了。
同時,她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明年自己不可能再回來了。
她不屬於這裡,這裡也不屬於她,這裡的人會將她擠出去,就像那一座已經格格不入的別墅一樣。
廢土這種事常有發生,艾琳娜心態平和,成王敗寇而已,只不過……
她笑了。
來。
就靠聆風鎮原本笑了!看看這明亮的燈光!這溫暖結人!
微妙的不對勁和隱約的線索,在這篇祥和的光景之下被她連成一串,那些具有違和感的東西在她心頭炸開,變成一個她之前完全沒有想過的名詞。
——避難所。
只有背靠避難所的科技,這發展和變故,如果這裡有一個沒有被發現的避難所,
她是沒辦法對這裡做什麼,但喬薇拉,那個狂熱的避難所科技收集者,她會感興趣的。
艾琳娜深深看了一眼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聆風鎮,冷笑著轉身離開,重新走回風雪裡去。
對於自己別墅損毀的心痛此時已經完全不見了,另一份巨大的利益是治癒她的良藥。
她要將這裡有避難所的訊息告訴灰燼之城的管理者,喬薇拉。
……
與此同時,黑鐵礦坑。
黑鐵礦坑如同它的名字,是一處已經廢棄許久,無人開採的礦坑,那些深邃的地下坑洞裡偶爾還能扒拉出來一點零星的礦石,於是有人在這裡安了家,挖礦做一些鐵製品,和其它聚集地進行交易,自給自足下,日子倒也還算安穩。
今天和往常一樣是個寒冷的日子,原先這個時間點還在下礦的工人們早已回家,原本會在廢棄礦石上追逐打鬧的孩子們也不見蹤影。
天太冷了,哨兵打著哈欠,她也想回去躲在溫暖的被窩裡,只是這種事總得有人來做,還必須做好了。
首領出去了很久,還沒回來,她就是這裡的第一道防線。
哨兵在哨塔上點燃了火爐,就著一小塊硬得像石頭的粗糧餅,慢慢啜飲著苦澀的粗茶,茶水的煙氣緩緩上升,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對目前的生活很是滿意,在廢土上有點東西可以交易,不用完全仰仗大勢力的鼻息,就是難得的安穩了。
她喝著茶站起來活動身體,遠方多出來了幾個小點,她原本以為是首領他們回來了,正想揮手打招呼,可她頓了片刻,發現後面來的人越來越多。
把他們整個聚集地的人全部綁起來,都不會有這麼多!
出事了!
哨兵立刻一把將糧食丟進嘴裡,草草咀嚼兩下嚥下,一口喝掉手裡的茶杯避免自己被噎死,接著她丟掉手裡的杯子站起來,舉起望遠鏡看向遠方,鏡頭裡出現了一些歪歪扭扭的身影,她不再猶豫,猛然敲響了掛在哨塔上的鐵皮。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巨大的聲音響徹整個聚集地,哨兵喘著粗氣,這是她有史以來進食速度最快的一次。
她砸吧著嘴,感慨著自己就算死也不會做一個餓死鬼。
至少變成喪屍之前,最後一口吃到的終歸是口飯。
“鐺!鐺!鐺!”
伴隨著哨塔傳出的警告聲,聚集地從死寂一瞬間活躍了起來,人們穿上自己最能禦寒的衣服從家裡出來,實在湊不齊一家的,就湊出一個人的份。
簡陋的營地裡一時間站滿了人。
“敵襲!敵襲!喪屍!喪屍!西方!西方!”
最簡短的警報從哨兵的口中發出,整個營地一瞬間炸開了鍋,最好的武器被每個人找出來裝在身上,沒有禦寒衣物的人裹著杯子從自己家裡出來,他們將和孩子們一起轉移到首領家的地下室,然後死死封住地下室的入口,吃喝拉撒都在底下,直到食水耗盡或者上方有人告知安全才會開啟。
有時候龜縮也是一種樸素的生存智慧。
有戰鬥力的人們飛快跑上聚集地周圍壘起的土牆,它們只是被人用礦渣和泥土壘砌的、還不到兩人高,在此時只能給人帶來一些聊勝於無的寬慰。
遠方的霧氣被大風颳散了,在風中,他們看清了遠處的黑點,那種扭曲、蹣跚卻又帶著詭異一致性的移動方式……
是喪屍!但不知道具體數量有多少……
“開武器庫!”哨兵從哨塔上飛快爬下來,她在首領不在的時候,也掌管武器庫的鑰匙,她一路向著武器庫飛奔,一路大喊:“身體健康的都去領武器!”
衝向簡陋的武器庫,爭奪著那三十幾條保養狀況堪憂的步槍和老式獵槍,子彈寥寥無幾,被哨兵按人頭髮放,餘下的人連這種獵槍都搶不到,只能拿起自己挖礦用的礦鎬。
一個老人裂開嘴笑著,露出自己缺牙的牙床,他說:“你看,我這礦鎬是不是很尖,砸一下礦就是一個坑。”
“剩下的帶著孩子躲去武器庫,別去地下室了!武器庫更安全!”
武器庫很快空無一物,哨兵立刻開始重新組織剩下的人轉移,哭喊聲在此時響起,又很快被捂住。
武器庫是背靠一處礦坑入口建設的,它就是以前的一處檢查站,後方就是錯綜複雜的礦道,那些錯綜複雜如迷宮般道路,就是他們最後的生路。
黑壓壓的線臨近了,如果在高空,他們可以看到,這只是巨大潮水之中的一部分支流,更多的正在四處散開。
可這一部分支流也不是他們這種小聚集地可以抵禦的,每個人都預見了自己被擊垮的命運,可沒人退縮。
“瞄準!打那些快的!” 哨兵飛快抵達自己的位置,她的聲音嘶啞破裂,作為這個小聚集地的哨兵兼職護衛隊長,她率先開火。
“砰!” 一隻衝在最前的喪屍腦袋炸開,血漿四濺。
土牆上響起了參差不齊的槍聲,幾隻衝在最前面的喪屍被打倒,但更多的湧了上來,這些怪物對同伴的死亡毫無反應。
有人閉著眼睛亂射,打空了彈匣也沒擊中一個目標;有人手抖得厲害,子彈不知飛向了哪裡。
子彈飛速消耗,恐慌在射擊者中蔓延。
他們沒螺母購買更多子彈,本就差勁的射擊技術在缺乏訓練下自然不會有多好。
“穩住!瞄準再打!” 哨兵怒吼,但她的心在不斷下沉。
太快了,它們太快了!這個速度感覺並不是普通的喪屍,裡面應該還夾雜了幾隻變種,而且數量……
“轟!” 一聲悶響,大門劇烈震動。
幾隻變種和緊隨其後的普通喪屍正在瘋狂撞擊大門,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牆後的人們手忙腳亂地用身體頂住,用木質的長矛和任何能找到的東西從縫隙中向外捅刺,慘叫聲和嘶吼聲混雜在一起。
“砰!啊!” 一聲慘叫響起,一隻喪屍變種在同伴屍體的掩護之下撲上了矮牆!
這隻肌肉腐爛剝落,還要明顯比周圍的喪屍壯碩一圈的變種牢牢抓住矮牆上方的柵欄,一把抓住一個正在捅刺的年輕人的手腕,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人舉起,整個拖了過去!
慘叫聲只持續了半秒,就被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取代。
缺失一個人的後果是致命的,缺口被打開了!更多的喪屍從那裂縫中湧入!
牆後的肉搏混亂而血腥,不斷有人被撲倒、拖走,然後發出令人心驚的慘叫,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土牆上的射擊變得零落,子彈幾乎告罄,當第一個人子彈徹底耗盡的時候,他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沒有子彈了!我們都要死!”
在這種普通的小聚集地,從潰敗到崩潰只需要一秒。
男人和女人絕望地向著後方奔逃而去,武器被他們毫不在意地丟在地上,慌亂之中甚至有人踩到武器跌倒,隨後被身後的喪屍撲上。
哨兵狼狽地混在人群之中,她看著已經逐漸被喪屍佔據的矮牆,知道一切都已經完了。
她無措地看向周圍,那些熟悉的、討厭的、可親的面孔……都要完了。
她是少數沒有放下武器的人,手裡握著滾燙的槍管,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眼中佈滿血絲,卻只剩下空洞與茫然。
剩下的人被喪屍們不斷分割,不斷驅逐,最後被趕到了礦山附近,他們接下來只能進入礦坑進行最後一搏了,只是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能活著從礦坑裡出來。
那下面有許多他們都沒探明的支脈,以及他們都不敢接觸的怪物,那些怪物的領地被每個人牢記於心。
接下來,就只能賭命了嗎?
就在喪屍快要撲到面前的時候,高空此時卻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尖嘯,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進洞!現在立刻進洞,然後把洞口封死!”
是首領的聲音!
餘下的人一瞬間就有了主心骨。
他們紛紛飛撲進入洞口,最後一個人連滾帶爬的進來,緊接著門口許久沒有合攏過的閘門被許多人合力合上,就在閘門關閉之前,他們見到外面綻放了巨大的煙火。
尖銳的呼嘯劃破空氣,緊接著是巨大的爆炸,讓地面都開始震動。
爆破的聲音讓人們震耳欲聾,從閘門未封口的地方洩露出一星半點的火星,無比灼熱,映在每個人的眼裡,點亮了黑暗的礦道。
遠處山坡上,陳鋒看著下方的場景,估算片刻後道:“20分鐘足以。”
他是之前佔據了艾琳娜別墅流民之中的一員,現在已經加入護衛隊,成為了一名合格的戰士,並透過自己比常人好的體魄,擔任了小隊長。
他的妹妹陳蘭擔任炮手,正在旁邊對射擊範圍進行校準。
已經訓練了一段時間的武裝部隊迎來了他們的首戰,在炮火洗禮之後,倖存活著的喪屍將會迎來下一輪清繳,裝備齊全的小隊三人一組,呈標準的戰術隊形向礦坑推進。
步槍短促的點射聲響起,每一兩聲,就有一隻喪屍徹底倒地,這些都是新生產的裝備,此次是第一次實戰檢驗。
這場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清理,在二十分鐘內結束。
最後一聲槍響迴盪在礦坑上空,硝煙瀰漫,血腥味籠罩著戰場。
剛才還彷彿無邊無際的屍群,此刻只剩下滿地支離破碎的殘骸。
黑鐵礦坑的首領呆呆地站在山丘上,他臉上的眼淚流了一半,在他黑黢黢的臉上滑出了兩條白色的痕跡,現在他哭了一半,就硬生生轉成了笑臉,表情看上去非常奇怪。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礦坑深處隱約傳來壓抑的哭泣,以及傷員痛苦的呻吟,在炮火洗禮之後,外圍的聚集地基本沒有一處好地,剩下的地方,許多都掛上了殘肢。
這處聚集地,顯然已經不再適合人類正常居住了。
黑鐵礦坑的首領小心翼翼地從滿地殘肢裡穿過去,敲響兩處避難礦坑的大門,將所有人叫了出來。
許多人臉上掛著淚水,和自己的家人擁抱。
遠處的車隊動了,巨大的、明顯經過改裝的裝甲車開了下來。
車門開啟,一個壯實的男人跳下車。
他有一張飽經風霜,帶著疤痕的臉,明明二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卻有四十歲上下,他掃過廢墟間那些驚魂未定、滿身血汙的倖存者。
“抱歉,我們來遲了。”陳鋒道,他的聲音有一種粗糲的質感,聽起來宛如砂紙,“諾亞公司武裝部外勤組前來接應,我是陳鋒,過來奉凌董事長命令,接走所有願意離開的居民。”
人群中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茫然多於喜悅。
陳峰不知道用什麼反應,但凌照派他來的時候告訴他,他的臉很有說服力,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給你們十五分鐘時間,收拾最必要的個人物品,尤其是食物、水和藥品。重傷員優先上車。輕傷者和行動不便者我們也有安排。”
他抬手指了指正在駛近的幾輛有頂棚的運輸車,道:“屍潮主力還在移動,這片區域很快會被波及。我們需要快速撤離。”
首領站在陳鋒身旁,聽到這句話,巨大的疲憊和空茫感襲來。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最終只是沉重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會失去什麼,但一個小聚集地能有什麼享受呢?
還不讓他們過得好一點。
他一一看向自己熟悉的面孔,只希望自己這次的決定沒錯。
倖存者們開始移動,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宛如一群提線木偶。
他們走回那些尚未完全倒塌的棚屋,機械地翻找著,有人抓起半袋發黑的雜糧,有人找到一個破舊的水壺,有人從倒塌的木板下挖出一個沾滿灰塵的小鐵盒,他們都找到了對自己來說最為重要的東西。
因為有不熟悉的武裝人員看著,許多人放過了地上的屍體,也沒有發生爭搶。
他們不知道聆風鎮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凌董事長是什麼人,只知道自己要離開居住的地方,去一個之前幾乎沒有去過的地方。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有深深的麻木和疲憊,但沒人拒絕離開,他們坐上了運輸車,汽車發動,原本的家園在他們眼中漸行漸遠。
……
艾琳娜離開了聆風鎮,她和這輛車隊擦肩而過,那些滿載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飄在她的鼻子裡。
“怎麼這麼多人?”她疑惑地看向聆風鎮的方向,見到車隊一一進去,隨後搖了搖頭,不再糾結。
艾琳娜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會自己去挖掘,但這裡肯定有她無法自己挖掘的,巨大的利益。
能養活這麼多人,不管是什麼方法,喬薇拉肯定會感興趣的,她發誓。
雪快要大了,她要在下大之前趕回去。
本來只是為了解決自己房租回來的,沒想到這次,應該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自己的房租了。
——————————
作者有話說:
元旦我需要休息三天,再硬撐緩不過勁了QWQ。
我十一月底得了甲流,後遺症半個月才好,甲流好了之後肚子疼,然後大姨媽來了,12月整個月癱瘓沒辦法運轉,星期天休息一天純為活著喘口氣。(精力被清空了,我一個月沒做飯也沒收拾,只丟垃圾保持最低限度的清潔,精力上完全不允許多幹點別的。)
我之前良好的,能每天白天把更新寫完的作息也給幹廢了,我需要緩三天再嘗試重新開始日六,按照我的劇情節奏和安排其實每一章5-6k是最合適的。
如果您覺得《廢土求生,但經營模式》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14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