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廢土求生,但經營模式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02章 【202】

如果欺詐和欺騙是一種藝術, 那麼伊甸一定在這種藝術上登峰造極。

凌照進入了伊甸,短短一天遭遇了15起騙術,簡直歎為觀止。

她原本是來摸底的。

白羽商務、四季食品、最終能源——三家巨企拼湊出來的“伊甸”, 號稱廢土上最繁華的自由貿易區,沒有之一。

可結果是, 她過來之前就做好了會被騙的準備, 但是她沒想到這裡的騙局比她想得還要離譜。

進城的時候,第一撥人迎上來。

“老闆,搬貨嗎?兩百信用點,包搬包卸, 省時省力。”

凌照的東西並不多,整個車隊也沒有什麼貨物, 她只是來考察而不是來販售的, 她搖了搖頭, 拒絕了他們。

但後面跟著的一個商隊答應了,於是在一瞬間, 幾乎是誰都沒看清的時候——七八個搬運工湧上去, 七手八腳地把貨箱從車上卸下來, 扛在肩上, 跟著商隊往裡走。

凌照在城門口登記的時候, 聽見後面吵起來了。

“不是說好了兩百嗎?怎麼變成兩千了?”商人的聲音又急又怒。

“老闆,你聽我解釋。”搬運工頭子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哄小孩,“把貨物搬下來是兩百, 運到目的地是另外的價,一公里一百。你看,從城門到市場, 剛好八公里,加上起步費,湊個整,一千。還有給你放到制定地點的費用,一箱十塊,你這裡有八十多箱,八百。加起來一千八,我收你兩千,多出來的是小費。”

凌照轉過頭,看見商人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你們這是搶劫!”

“老闆,話不能這麼說。”搬運工頭子笑眯眯的,“你可以不付啊。東西在我們手上,你拿回去也行——我們給你搬回原地,只收你二百。”

周圍的人都圍過來了,不是看熱鬧,是那種眼睛冒著綠光,隨時準備在地上拾取無主物資的圍繞。

“不用你們搬回去,我只有這麼多!”商人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用點,面額一千,他扔在地上,叫上夥計去搬那丟在地上的八十多個箱子,他們還必須要快,否則周圍虎視眈眈的人群很快就會伸出手來。

搬運工們沒有幫他。

他們站在旁邊,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們把八十多個箱子從地上搬起來,一箱一箱地挪到市場的攤位上去。

旁邊停下一位女士,她對帶著自己的嚮導破口大罵:“你帶著我兜圈子好幾圈了,你什麼意思!”

車伕感覺自己很是委屈:“女士,您只給了在伊甸的市場中心轉悠的錢,從這邊過去分別是東南西北,您沒給啊!”

凌照避開那些一看就很豪華的,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旅店。

前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胖乎乎的看上去非常具有親和力,笑起來眼角褶子堆成一團。

“七個房間,一個單人間,剩下的都要三人間,一晚多少?”

“單人間兩百,剩下的三百。”

凌照看了看房間。

不怎麼大,但是很乾淨,床鋪上的床單是新換的,還有暖氣,洗手檯上還有肥皂可以使用。

這個價格可以接受,不過在付錢之前,她再三確定有沒有她不知道的陰陽合同和條款,前臺都說沒有。

她這才付了錢,拿了鑰匙。

第二天早上退房的時候,她發現前臺換了一個人,這是個更消瘦的女人,她遞給凌照一張全新的賬單。

“一共四千三。”

“不是說好兩千的嗎?”杜澤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們昨天晚上的人都說好了是兩千一口價。”

“你都說了是昨天晚上的,她是新來的,不知道價格,今天已經被解僱了。”新的前臺說,“說四千三就是四千三。”

“四千是翻了一倍的房間費,那三百是什麼?”

“是肥皂、床單、毛巾各項物品的使用費。”女人掰著手指一點點數,“你睡過了呀,床單髒了要洗,洗衣粉不要錢?人工不要錢?”

“毛巾我沒用。”凌照自己有帶毛巾,她不相信外面這些地方的毛巾。

“沒用也得收,我們這是預防性收費。”

凌照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從兜裡掏出兩千信用點,一張一張數給她:“就這麼多,多了沒有。”

她沉下臉,對身後

女人的臉色變了,她剛想喊些什麼,保安的保字剛剛出口,她就貼上了自己的額頭。

“對準她的額頭,只要凌照一個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我。”

頭,收回懷中,僅剩的眼睛緊緊追隨著凌照的背影,看到她出去之後,他點點頭,示意開。

凌照出門出得早,正好看見一個小孩在給她的輪胎放氣。

見到她來了,不光不慌,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大姐姐,我這裡有充氣服務,一次只要十信用點就好!”

看到凌照沉著臉不說話,他迅速改口:“那就只要五信用點,一信用點也行!大姐姐,你也不像是沒錢的人,不至於這麼點都要省吧?”

凌照伸手點著輪椅,這是她已經不耐煩的表現,她只是淡淡吐出一個字:“滾。”然後露出自己懷裡的槍柄。

“滾就滾。”小孩並不服氣,他嘟著嘴,還是後退著跑遠了。

凌照來到市場,她昨天來得比較晚,天色又暗,她沒看清什麼東西,這次她重新去了另一個,剛從車上下來,就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湊過來。

年輕人壓低聲音:“老闆,換匯嗎?你看看起來不像是本地人,我告訴你,伊甸都是用的信用點,外面的貨幣,在伊甸不好用,我是白羽商務的人,賺點小外快,1:1.2兌換,不收手續費。”

凌照看了看他手裡的信用點,印刷精美,水印和防偽標識一應俱全,看著像真的。

凌照掀起眼皮,想看看這次又是什麼騙局:“這麼划算?”

“內部渠道嘛。”年輕人擠了擠眼睛,“我在白羽上班,每個月有福利配額,用不完,換點現錢來著,你賺我也賺。”

“對了你是哪裡的人,不同地方的匯率可能有點不一樣。”

凌照想了想說:“我來自中部地區。”

“中部?那就是199號避難所灰燼之城和新出現的諾亞了,不過最新的訊息說灰燼之城已經沒了,你來自諾亞,真巧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諾亞的人,稀有的貨幣更划算哦。”

凌照面無表情地遞過去一張一百:“能換多少?”

年輕人接過錢,翻來覆去看了看,還有紫外線燈打了光,片刻後,他點點頭,不過他顯然覺得一百少了,他問:“就只換這麼多嗎?最近有人想要去諾亞做生意,正在大筆收購呢!”

說完他從包裡掏出一沓券,很厚很厚一疊,故意給凌照看的,隨後他數了一百二的信用點遞過來——這匯率顯然不對勁,信用點的購買率應該是比諾亞幣高的。

凌照接過,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水印、防偽線都在,但紙張的手感不對——非常粗糙,信用點是那種非常光滑,類似卡紙的手感。

“這是假的吧?”她抬起臉,當場拆穿道,“把我的錢還給我。”

年輕人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老闆說笑了,怎麼可能是假的?你看這水印——”

“呵。”凌照從自己兜裡掏出一張一點的信用點,兩張並排放在一起,差異明顯。

真的那張,光滑無比,印刷油墨有輕微的凹凸感;假的那張,紙張乾乾巴巴的,印刷是平的。

年輕人的笑容僵住了。

凌照平靜地伸出手:“還給我。”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掏出諾亞幣,就在快要遞給凌照的一瞬間,他選擇了轉頭就跑。

可能是看在凌照坐著輪椅的份上,覺得自己轉頭就跑她不可能追得上。

凌照沒有追,杜澤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凌照還搖了搖頭拉住了他。

“我給的也是假的。”她說,“那玩意是冥幣。”

她這一路,她雖然沒買什麼,但是她的員工沒管住自己的手,偶爾會買點東西,收到過亂七八糟的紙幣,其中就有混在裡面的冥幣——然後他們就哭唧唧地跑過來,把自己被騙的部分給凌照。

凌照也不知道自己拿著冥幣有什麼用,甚至不是一百萬億的冥幣,是一百的冥幣,反正她給出去了。

這一過程之中,她發現而且越是被坑過的員工,越容易被坑第二次。

她忽然想起城門口那個被坑的商人。

不是那個商人運氣差,是伊甸的設計就是這樣的——你只要被坑一次,你的資訊就會被共享給所有“同行”。

飯店知道你是外地人,旅店知道你是外地人,換匯的知道你是外地人,連路上賣烤紅薯的都知道你是外地人。

這裡就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會被打上標記。

她繼續在市場裡走,她的員工有幾個被坑老實了,現在眼巴巴的看著她,凌照沒理會他們,在伊甸吃點社會的毒打也是好事。

凌照路過一個賣藥的攤位。

攤位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標籤上寫著戰前抗生素、進口止痛藥、特效退燒針,上面不少都有生者奉還的綠色十字。

凌照拿起一瓶,擰開蓋子,聞了聞,裡面沒有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澱粉味。

她倒出一粒,掰開——裡面是白色的粉末,甚至還不是麵粉,麵粉只有少量,基本上怎麼出去就能怎麼出來。

“老闆,這是藥?”她把掰開的藥片遞到攤主面前。

攤主面不改色:“這是生者奉還最新的科技,叫做澱粉型安慰劑,對心理暗示強的病人特別有效!你不是醫生吧?你不懂。”

凌照把藥片放回去,生者奉還估計還不知道自己在伊甸被這樣抹黑。

旁邊是一個賣武器的攤位,攤位上擺著幾把舊槍,都打著泰坦重工的標記——泰坦軍工以前的東西,這玩意還有做舊。

她拿起一把,拉開槍栓,看了看槍膛——膛線已經磨平了,這把槍打出去,子彈不會走直線,而且隨時可能炸膛。

“這把多少錢?”

攤主叼著牙籤喊:“兩千。”

凌照冷淡地說:“膛線磨平了。”

攤主笑了笑:“那是泰坦軍工110年前特有的戰術散射設計,子彈出去是散的,不用瞄準,閉著眼睛都能打中人。”

凌照把槍放下,走人。

市場上還有賣食物的攤位,攤位上擺著幾袋“精製大米”,袋子上的印刷精美,寫著非轉基因、戰前種子、有機種植。

她開啟一袋,抓起一把米,聞了聞,這個倒是真米了,有一股大米發黴的味道,不是新米,是陳了幾年的舊米,可能還摻了沙子增重。

“這個米,能吃嗎?”

“當然能吃!我們伊甸的米,可都是四季食品的,你打聽一下全廢土最好的食品巨企!”

“……聽說北邊那個陽山基地,換了頭兒了。”

“換了誰?”

“那個本來是貴族的女兒,叫什麼來著……奧利維亞,真可惜,本來她當個貴族過得挺好的,現在得罪了四季食品。”

凌照打算離開的時候,聽到旁邊有人在聊天,她轉了個方向,繼續聽她剛剛捕捉到的關鍵詞。

陽山基地。

以及,奧利維亞。

“好像是又出來了一個想為廢土賤民出頭的人,真是天真,就她那麼點地方,只要斷了商路,她能幹幾天?”

“四季食品那邊已經在找人了,聽說找了個爵士,準備把她換掉。”

“換掉就換掉唄!又不是第一次了!當年那個……叫什麼來著,那個想要搞合作社的,不也被換掉了?”

“換掉之後呢?”

“之後?之後就沒了唄,聽說被關在某個地下室裡,關了三年,最後死了。”

“誰啊?”

“裘亞秋啊。”這個人繼續道,“我看奧利維亞也不遠了,巨企對付她的手段,基本和裘亞秋差不了多少。”

如果您覺得《廢土求生,但經營模式》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14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