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到一些的吉光已經在幫忙整理東西, 一見這玻璃缸大笑起來,“李鯉,你也不能因為親戚長得醜就要他們的命呀!”
李鯉剜他一眼, “誰會有這麼難看的親戚。”頂算是承認這些魚長得難看了。
她向烏朵熱情“推銷”,“醜魚才吃著香呢!好看的多半都難吃。”
聽起來頗有吃魚經驗的模樣。
李鯉自己就是魚妖, 雖然知道妖怪和普通動物已經屬於不同物種, 烏朵卻仍然覺得聽起來怪怪的。
烏朵正稍稍有些走神,忽然聽到李鯉大聲喊道, “你們幹嘛去?快回來!”
烏朵循著李鯉的目光, 發現原來是幾個小鯉魚一併爭先恐後地湊到鵜鶘身邊去了, 李錦還晃著鵜鶘的袖子求她變回原形再張嘴讓她們進去玩。
李鯉又是尷尬又是無奈, 鵜鶘卻很好脾氣的樣子,伸手挨個摸了摸她們的頭, 但卻沒在這裡就哄她們玩。
隨著抵達的業主越來越多,場面也變得越來越熱鬧, 烏朵還額外發現了一些隱藏起來的具有特殊技能的妖怪, 大家都忙得熱火朝天。
只是一直沒回訊息的喬耀卻真的沒有下樓。
烏朵在和安塗塗學習穿肉串, 本來十分謹慎小心, 生怕扎到自己的手,漸漸熟練起來後卻因為走神真的扎到了。
吃痛之下,她差點把這串自己付出了巨大代價的肉串直接掉在地上。
愛熱鬧的白歌已經跑遠了, 融入到一大群妖怪裡說說笑笑,安塗塗正在烏朵周圍, 一聽她驚叫一聲, 連忙走了過來。
烏朵指尖上緩緩沁出一顆鮮紅血珠,擦掉之後還冒了幾次,接著只剩下一個圓圓的小口。
不是什麼大傷, 她卻心情很是低落,默不作聲地盯著它看了幾秒。
安塗塗關切地拍了拍烏朵的肩膀,烏朵抬起頭來,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向上次也傷在了手上卻光速癒合的安塗塗玩笑道,“我要也是妖怪就好了。真氣人。”
安塗塗仍然擔憂,烏朵笑著輕輕推了推她,“我沒事,輕傷不下火線,你快去忙吧。”
見安塗塗一時未動,烏朵便揶揄道,“快別站在我這兒了,再站一會兒朗牙的眼睛都要掉到這裡來了。”
安塗塗臉上一紅,匆忙回頭,果然見到一直望著這邊的朗牙,猶豫一下還是離開了。
她一離開,烏朵也不必再掩飾下去,嘆了口氣,撿起這串肉慢慢在火上烤了起來。
不多時,這串不知是什麼生物做成的肉串散發出了誘人的香氣。
烏朵把它舉起來端詳,卻沒有自己吃掉,猶豫一下之後徑直向一棟十分熟悉的高層去了。
她剛在喬耀家門口站定,還在糾結是敲門還是把它留下的時候,門忽然被打開了。
猝不及防,舉著肉串的烏朵和準備下樓的喬耀四目相對,彼此之間竟都覺得有些莫名的尷尬。
烏朵咳了一聲,沒頭沒尾地把肉串向前一遞,“給你的。”
喬耀慢吞吞伸出手來,“謝……你手怎麼了?”
那個小傷口已經很不顯眼,也幾乎不疼了,被他這麼一說彷彿才再次有了些存在感。
烏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說道,“沒事。”
喬耀卻不由分說把她拉了進來,接著花了幾秒鐘時間,像對待什麼千古難題似的態度一臉嚴肅地把這個小傷口治好了。
烏朵坐在他家的沙發上,餘光看見了桌上攤開的小盒子裡放著數根羽毛,於是從衣服兜裡拿出了自己前幾天撿走的、儲存完好的那根落羽。
她鄭重其事地把這根落羽放進它的夥伴們中間,“我問過白歌了。我之前不知道羽毛有這麼重要的意思,不僅直接撿走了還說要拿它做耳環……不好意思啊。”
喬耀沒把這根羽毛再次拿出來,而是乾脆抱著盒子坐到了烏朵身邊,隨即向她問道,“你覺得哪兩根最好看?”
烏朵不知道話題怎麼轉變到了這裡,但這並不妨礙她認真而謹慎地給出意見。
她仔細看了一會兒,仍然認為自己撿到的那根漂亮得非常出眾,不然她也不會對它“一見鍾情”。
而除此之外,烏朵又指了指另一根色澤格外豔麗的羽毛。
喬耀就把被選中的這兩根拿了出來,關上了盒蓋,重新把盒子放回了桌上。
他低頭看著它們,耳尖不知為何微微紅了,嘟囔道,“那就這兩根吧。”
“什麼就這兩根?”烏朵有點迷茫。
“這兩根做耳環。”喬耀說,“我也覺得它們很好看。”
白歌的話猶在耳邊,烏朵連忙擺手,“別別別。”
喬耀的眼睛就立刻瞪圓了。
好不容易讓他恢復正常,烏朵生怕他重新背過氣去,立刻為自己的拒絕而解釋道,“羽毛不是對你們而言很重要嗎?只有親屬和伴……”
喬耀慌忙打斷她接下來的話,“那你就當我是你哥哥好了!”
烏朵:“……”
見她神情,喬耀不滿道,“怎麼了?你太姥姥叫我哥哥都是在佔我便宜。”
“……是,我太姥姥的太姥姥這麼叫你都是在佔便宜。”
他便不知怎麼又得意起來,揚起下巴,“那就是了,你知道就好了。叫吧。”
烏朵久久地望著得意洋洋的喬耀,忽然惡從膽邊生,伸出雙手從兩邊捏住了他的臉。
分明可以躲開的喬耀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含含混混道,“你放肆!”
烏朵笑著鬆開了手,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被捏的地方,正要再說話,眼前卻忽然遞過了一根已經被冷落了一陣的肉串。
喬耀不由自主地張嘴咬了一口,發覺有些涼了,就伸手在上頭輕輕一抹。
四周的空氣微微波動一秒後恢復原樣,肉香再度鮮明起來。
他吃完整根後,發覺自己被這一套絲滑的連招弄得根本發不出脾氣——或者可以說,他本來也不會對她發脾氣,只是一時沒想好怎麼辦。
“樓下還有好多,”烏朵和沒事人一樣,“下樓嗎?”
喬耀看了看那兩根羽毛,“我要先做它們。”
烏朵就站起來,“那我先下去烤。”
誰知她一站起來就被喬耀牢牢地盯著,於是她只能坐回原處,“我還是等一會再去吧。”
喬耀這回滿意了,進了一次房間,拿出了好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出來。
烏朵要給他看例圖,他不屑一顧,還表達了對例圖中製作者審美的強烈鄙視,她只能作罷。
喬耀動作很快,手卻很穩,而且用料大膽,各種色彩紛呈的閃爍寶石和貴金屬都用在了這對耳環上。
當然,他收藏的寶石罕有碎的,一般都大得要命,也閃得人難以直視。
不過將整顆的寶石變碎對喬耀而言並不是難事。
喬耀徒手掰寶石,如同掰豆腐一樣輕而易舉,在烏朵心疼寶石上的缺口時他輕飄飄地在上面一抹,它便只是多出了一道頗具藝術性的切口。
很快地,羽毛上多了燦如繁星的碎寶石,耳針部分也和它接到了一起,喬耀把剛做成的、宛如藝術品的耳環遞給烏朵,“試試。”
烏朵幾乎不敢碰它,被喬耀一個勁的催促,這才摘下了耳朵上的預設款耳釘,小心翼翼地將它換上。
她用手機鏡頭照了一會兒,又問喬耀,“怎麼樣?”
喬耀一時未言,烏朵端詳一陣繼續說道,“我今天穿得太隨便了,配不上這對耳環。”
她一轉頭,發現喬耀呆呆地望著自己,不由覺得好笑,用胳膊輕輕碰了他一下,“怎麼樣?”
喬耀恍然回神,說道,“那條裙子配。”
烏朵對他說的到底是哪條裙子心領神會。
裙子和耳環都出自他的手藝,除此之外也都是紅色,自然相得益彰。
她卻故意問,“哪條?我有好多裙子。”
“紅色的。”
烏朵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好半天才道,“紅色的裙子也不少,我得仔細想想。”
喬耀音量稍大,“我送的!”
她便笑起來,見他不虞才停了下來,“我知道,我知道。我們下樓吧,我不好消失太久。”
結果下樓前卻遇到了難題。喬耀非要烏朵直接戴著這對耳環下樓。
烏朵不是妖怪,也不是鳥,並不太在意那些基於妖怪習俗的看法。
她在意的是穿搭上的協調。
喬耀經手的東西就沒有不華麗的,但她出門前考慮到今天要燒烤,穿得是最不怕髒的一身衣服,而且並沒有打扮,配上這對醒目的耳環效果十分感人。
但是沒辦法,她越來越不能拒絕喬耀的要求,被他纏得只好光速回家一趟去換衣服。
喬耀和她一起回去,速度當然很快,但加上前前後後耽誤的時間也已經不短,烏朵剛剛向燒烤的地方返程時,白歌納悶她去哪裡了的訊息就發了過來。
烏朵看到了,但沒有馬上回復,因為兩分鐘之後她就以參加晚宴一般的隆重灌扮,重新站在了所有因參加活動而打扮得十分簡單的業主面前。
烏朵覺得單純的用力過猛已經不足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形象。
她聽取哇聲一片,身邊站著趾高氣揚的喬耀,卻只覺尷尬的想轉身就回家去。
作者有話說:推推新預收《別吵,我孩子的後爸來了》
文案一
隋燃,二十八歲,離異帶女,大專學歷,公交車司機,唯一的優點就是長得漂亮,而長得漂亮恰好是她人生悲劇的一大開端。
她又要結婚了。
結婚物件鍾奕二十五歲,無婚史,初戀和初夜都是她,博士學歷,留校任教,帥得慘絕人寰。
朋友直呼隋燃像是遇見了殺豬盤,勸她清醒一點。
隋燃覺得朋友大驚小怪,“我們早就認識了,他暗戀我十幾年了。”
朋友還要說話,隋燃把食指抵在嘴巴上,“噓,別吵。我孩子的後爸來了。”
隋燃曾經自慚形穢過,因為這段看起來機不匹配的感情而不敢開口說話。
後來她還是不敢說話,因為她怕自己笑出了聲。
文案二
鍾奕的朋友也覺得他是有點毛病在身上的。
誰都得承認,隋燃非常漂亮,她開朗活潑,人如其名地能讓人如沐春風。
但是在外人看來,他們實在是太不相配了。
鍾奕只回答三個字,“你不懂。”
他二十多年來的人生順風順水,唯獨只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那就是錯過她。
因為膽怯,隋燃第一次走近他的世界,同樣因為膽怯,他沒能將心動及時地宣之於口。
這是他十幾歲就偷偷喜歡的人,到了二十幾歲,從來不曾更改一秒。
他不敢去參加她的婚禮,不敢去看望命懸一線生下孩子的她,不敢去打聽她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他衷心希望隋燃擁有和和美美的一生,從沒想過還能再遇見她,也從沒想過她竟然離婚了。
天賜良機。
他已經變得勇敢了,那世上任何事就都沒辦法阻擋他。
閱讀指南
1.女非男潔,姐弟戀,he。
2.女主這輩子有且只有一個孩子。
3.前夫基本不出場,婚姻過錯方,女主早就不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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