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班時間時, 今天輪到了大家一起去烏朵家中。
喬耀照例跟著去,不過今天物業處似乎有些工作沒有做完,三個女生走在一起仍說著工作上的事。
他既不愛聽, 也插不進去話,想著反正一會兒要到她家待著, 於是在路上就沒有挨著烏朵走。
結果她們很快就聊完了工作, 愛聊八卦的白歌忍不住低聲問烏朵,“老大, 你真覺得大人們的新發型好看嗎?”
烏朵也小聲回答, “龍青的還好。”
安塗塗聲音更小, “那你的意思是……”
烏朵帶著點痛心疾首的語氣說, “我不是說喬耀現在醜,畢竟臉在那裡, 他就是沒有頭髮也不會醜。只是我還是覺得他之前的樣子更好看,而且那時候還能編辮子玩呢。”
頓了頓, 她又說, “你們說他到底怎麼想的啊?之前沒覺得他想剪頭髮, 好突然啊。”
白.罪魁禍首.歌心虛異常,
左顧右盼,“誰知道呢。”
女生們竊竊私語,絲毫沒發現喬耀早就放慢腳步, 將她們的聊天聽得一清二楚,臉上神情異彩紛呈, 心中更是天崩地裂。
於是烏朵很快就發現了喬耀的反常。
他罕見地沒有坐到她身旁, 也沒有總是想盡辦法地試圖吸引她的注意力。
相反的,喬耀一頭扎進了自己常住的客房,等到烏朵因沒發現他而起初尋找時, 才在這間臥室的床角發現了他。
喬耀手中正捏著一面鏡子,神情既低落又幽怨,察覺烏朵來了也並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鏡中的自己看。
烏朵覺得這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憐,又覺得有些好笑,走過去坐到他旁邊,問,“怎麼了?不滿意你的新發型嗎?”
喬耀原本是相當滿意甚至自豪的,但他忽然決定剪頭髮的原因就是為了吸引烏朵,在聽過剛才她說過的話之後,這份自豪就蕩然無存了。
見他默不作聲,烏朵就說,“挺好看的呀,不枉你還費盡心思拿龍青先練了手了。”
喬耀吃了一驚,這才暫時放下了鏡子,“你怎麼知道?”
烏朵無奈,“我不知道才奇怪吧。”
“龍青告狀了?”喬耀就有些激動起來,“你不要聽他胡說。”
“他不必告狀,今天在場的妖怪個個都猜得出來發生了什麼。如果你們都出門的話,估計別的業主也很快都會猜到前因後果了。”烏朵說。
同款髮型加海鮮賠罪,結合他們之前表現出來的關係,她又如何能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喬耀又低下頭,不知想到了些什麼,忽然伸手在袖中掏了起來。
烏朵注視著他從自己袖子當中掏出了絲線、綢緞、細繩等等物品,它們無一例外,都是紅色的。
“你拿它們幹什麼?”她忍不住問他。
喬耀悶聲說道,“看看哪個最像我的頭髮。”
烏朵愣了一下,“你幹嘛?你要做假髮接上?”
喬耀幽幽地看她一眼,“是啊,你覺得現在難看,我又能怎麼辦。”
烏朵說,“我什麼時候說難看……你聽到我們說話了?”
喬耀默默點頭。
“那我也沒說你難看啊,我只是說和以前不太一樣了,總要給我點時間適應吧。”
喬耀錙銖必較道,“不,你說的是沒有之前的樣子好看,換句話說就是說我現在醜。”
“不醜!很漂亮的,就是和從前風格不同。”
烏朵打量他。不醜當然是真話,好看就更是了。
只是在她的個人審美當中喬耀的面孔更有古典之美,從前那頭長髮似乎更符合他的氣質。
喬耀長得好,剪的短髮也並不是只貼著頭皮留了薄薄一層的那種,仍然比許多普通人類男性要長。
他額前的頭髮落到眉間,每縷頭髮的走向顯然也經過了設計,如今的髮型倒更像是在舞臺上表演的愛豆。
而正好他的頭髮也並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熾烈的紅。
烏朵這樣想,也真的這樣說出口來安慰喬耀了。
喬耀聽了之後就問她,“愛豆是什麼?”他思忖這是否是人類的一種特殊的吃食,畢竟帶了個“豆”字。
如果是人類那裡才有的食材,他一定要想方設法弄來小區,免得她想吃時總吃不到,日積月累,倒想辭職回家去了。
喬耀雖然沒有直說,但烏朵已經猜出了他的想法,忍不住笑道,“不是吃的。”
她在手機上劃了幾下,隨便翻出一個影片給喬耀看。
喬耀看了一會兒,大概理解了這個新鮮詞彙的意思,忽然對她說道,“我跳舞比他們好看。”
烏朵真的見過他跳舞,於是點了點頭。
然而喬耀提到跳舞這詞之後,心中卻覺得像為洪水開了閘,分明記得師父的囑咐,卻忍不住想要現在就跳給她看。
他忍了又忍,只動了動嘴唇,沒有把“我現在就跳給你看”說出口,烏朵卻發現了他的異樣,“怎麼了?”
喬耀就用別的話來遮掩,“我在想渡雷劫的事。”
這話自然也不錯。他想對她跳舞,那成功渡過成年時的雷劫就是必須要做的事。
他一這樣說,烏朵不免也好奇。
她從前只在小說和影視劇中看到過這樣的情節,既然喬耀恰好提了,她就順口問他,“雷劫是什麼樣的?”
按喬耀的年紀和修為水平,他從前已經渡過數次雷劫,他自認為自己很有經驗,輕描淡寫道,“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電閃雷鳴,追著我劈,劈不動我一會兒就散了。”
他說的簡單,烏朵的想象力卻很豐富,聽得有些緊張,“疼嗎?”
喬耀一向勤學苦練,於修煉上一日都不肯懈怠,是以從前經歷雷劫時都輕而易舉,幾乎毫髮無損,還有精力“嘲笑”渡劫時一身狼狽的龍青。
他既為此感到驕傲,在聽到烏朵說的話時又有些隱秘的開心,小聲道,“你很關心我嗎?”
烏朵為他這一記直球而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我當然關心你。”
喬耀很早就知道她將自己視作朋友,但這時卻忍不住在意她說的這份關心背後的原因,究竟只是因為是朋友,還是有些什麼別的原因呢?
他正要追問,白歌忽然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你們在這兒啊。塗塗和朗牙剛才做了道甜品,快出來嚐嚐。”
不過因為心虛,在向外走時白歌低聲問起了烏朵,她旁敲側擊,生怕喬耀因頭髮的事牽連自己,“大人剛才在說什麼?”
烏朵不知道這關於頭髮的前因後果,不疑有他,“說雷劫。”
雷劫這個詞一出口,白歌便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這是和喬耀方才截然不同的反應,烏朵奇道,“你很怕雷劫嗎?”
白歌立刻用誇張的聲音和神情說,“天啊,哪個妖怪能不怕雷劫?九死一生真不是鬧著玩的。”
喬耀回頭看了說話的白歌一眼,白歌改口,“除了小區裡英明神武的神獸大人們,哪個普通妖怪能不害怕雷劫呢?”
結果喬耀還是不滿意地更正,“你說話不夠嚴謹,師父、龍金叔叔和我自然是不怕的。”
會在小區裡住的神獸就只有四個,他在針對誰顯而易見,也顯然不能令人感到驚訝。
烏朵笑看他一眼,喬耀繼續強調,“我可不是胡編亂造,龍青真的很怕雷劫,打小就纏著龍金叔叔在雷劫前給他許多天材地寶協助,還曾經因為這事吃不下睡不著的。”
普通妖怪們反而能理解,白歌說,“因為確實嚇人啊,而且雷劫的強度也和修為有關係的,實力越強,挑戰就越大。”
安塗塗也說,“上次我渡雷劫之前也求火焰大人賜下法寶了。”
喬耀昂首挺胸,到底因為烏朵而對她們兩個也算是愛屋及烏了,“涉及性命,你們謹慎一些也不算錯。”
只是他很快就話鋒一轉,“倒是身為神獸還不能獨立渡劫,真是惹人笑話。”
“你師父在你渡劫前不給你法寶嗎?”他的驕傲無論如何都隱藏不住,烏朵問。
喬耀回答,“第一次時我還小,師父曾經給過我法寶,但我拒絕了。往後幾次我的實力越來越強,就更不需要了,師父也沒有再給我。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前些天師父又給了我一件法器,但我沒想著到時帶上。”
其實實力變強,雷劫也會跟著變強,也難怪喬耀因此而感到驕傲了。
“但成年時的雷劫和從前的並不一樣,”朗牙靜靜聽了許久,在這時說道,“我自己成年時經歷的雷劫要比從前數次加起來都要可怕。
如果不是因為家人也頗通醫術,恐怕我此刻也不能和塗塗一起坐在這裡了。”
在座的妖怪除了喬耀之外都是成年妖,都深以為然,安塗塗勸喬耀不如早做打算,真到了那天時一定要帶上火焰給他的東西。
喬耀自信,但不是剛愎自用,猶豫一下說道,“那我先備在一旁好了,多半也是用不到的。”
喬耀想,還沒到他能對雷劫有所感應的時候,等到真的有了感應時,再調整也不遲。
作者有話說:暫時加工了一下封面。為什麼加工封面呢?因為我們朵和小鳥上的是精品展示最後一個位置[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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