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成真(三) “我沒碰你啊。”
喬耀知道烏朵買的衣服已經到了, 但事先並不知道她到底買了什麼樣的衣服，也不知道她就把它穿在外衣下面。
外衣一落地，他眼睛就直了。
這是件白色的毛衣，而白色毛衣間是更白的地方。
因為原始部落的巢xue也非常原始, 毫無供暖裝置, 露出的那片皮膚很快因為涼意染上了淡淡的紅色。
除此之外, 烏朵的臉也是紅的。
結婚已經有段時間, 胡天胡地是常事，本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但這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似乎比毫無遮擋更讓人覺得羞恥。
烏朵正有點胡思亂想，腰上忽然一緊, 原來是喬耀把她抱了起來。
或者說，是舉起來更恰當一點，因為她現在能居高臨下地看到他的一頭漂亮的紅色長髮，也能感到他溫熱的呼吸撲在毛衣的空隙之間。
喬耀已經不再直接問烏朵可不可以了, 他只抬眼看她，似乎是在徵詢她的意見，烏朵也說不出什麼話, 乾脆直截了當地伸手用力按下了他的後腦勺。
烏朵不願意承認，但作為鳥妖的後代，他們來日的孩子小時候應該是吃蟲子的, 不過喬耀非常儉省，並沒有造成絲毫的資源浪費。
巢xue裡本來是冷的, 但既因喬耀注意到了烏朵的冷而默不作聲地提升了室內的溫度，又因他正在做的其他事，烏朵身上很快沁出一層薄薄的汗水，同時渾身也軟了下來。
很快地, 原本沉浸於原始部落的趣味的烏朵深刻意識到了原始部落的壞處。
即使高她們已經分給了烏朵和喬耀條件不錯的巢xue，但不說和妖怪小區相比，哪怕和喬耀的老家相比，這個巢xue還是過於簡陋了。
巢xue裡基本就是大石頭和陶罐，唯一比較柔軟的是地上的稻草，大概充當著床的作用。
箭在弦上，喬耀抱著烏朵在巢xue裡走來走去，硬是沒有發現一個合適的地方。
“要不就那兒吧。”烏朵有點想笑，抬手指了指那堆稻草。
喬耀非常嫌棄。
作為神獸，他從還沒完全明確自己的心意的時候，就下意識地想給烏朵一切最好的東西，完全接受不了在這種乾淨程度和舒適程度一併存疑的地方和配偶溫存。
烏朵的鞋子早就在剛才的過程中被晃掉了，見喬耀一時未動，她忍不住輕輕踢他，“快點。”
其中既是催促，又有些撒嬌意味，聽得喬耀心中一軟，同一時刻其他地方又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反應。
喬耀也很著急，並且很快靈光一閃，不僅沒有選擇那堆稻草，也沒有選擇巢xue裡任何其他地方，用神獸驚人的體力原地達成了這個“快點開始”。
只是能快點的只有開始。
他的選擇前所未有，達成的效果自然也前所未有。
烏朵於神思恍惚間產生了一種被徹底丈量的感覺，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喬耀時刻關注著她，自然立刻發覺了她迷迷糊糊的小動作。
一瞬間，烏朵覺得變得更加擁擠，她忍不住要開始推喬耀了，但伸出的手卻立刻被喬耀攥住了，還被他放到嘴邊仔仔細細地親吻。
攥住？烏朵覺得意外，努力打起精神一看，攥住她的真的是喬耀的手，“你能控制住身體了？”
喬耀根本無暇去關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翅膀還是手，只是想捉住烏朵的手親吻便捉住了，聽她這樣一說才匆匆看了一眼。
他一臉正色，“我不能。”
“胡……啊！”烏朵一句胡說八道剛開了個頭，就迅速地被喬耀的動作中止。
喬耀笑著捋了一下她汗溼的額髮，“你看，我控制不了吧。”
烏朵瞪他，但很快連瞪他的力氣和精力也沒有了。
後來到底還是用上了稻草堆。
因為烏朵覺得這樣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擺脫重力對自己的“加害”，能從時時刻刻都覺得抵達極限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但她想錯了。
稻草又扎又不乾淨，喬耀當然不捨得把烏朵直接放在上面，而是自己靠了上去，把她放在了自己身上。
烏朵早沒力氣，但不妨礙喬耀託著她的腰。
重力。烏朵只能和多年前上學時學物理一樣，痛恨地想，該死的重力。
不知過去多久，喬耀終於肯意猶未盡地暫時脫離，烏朵就用所剩無幾的力氣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看見拍紅了才感到有些解氣，雖然與此同時喬耀只覺得甘之如飴。
烏朵氣鼓鼓地說，“我要洗澡。”
喬耀就用了一個清潔法術，但烏朵還是因心理作用難以接受折騰一大通之後不洗澡就睡覺，她嘆了口氣倚回喬耀懷裡，“好想洗澡。”
喬耀本來就難以拒絕她的要求，何況是在這種時候，他記起黑白花自誇部落裡有湖，於是說，“我打點湖水回來。”
烏朵支起身體，“但是……”
喬耀明白她的擔憂，信誓旦旦，“我保證把它們變成可以用來洗澡的水。”
說完，他就低頭在烏朵額頭上親了一下，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看著喬耀的背影，烏朵惆悵地補充上了自己沒來得及說完的後半句話，“……但是拿什麼容器裝水啊。”
烏朵當然相信喬耀可以在幾秒之內就完成消毒和加熱湖水的步驟。
只是她是要洗澡，難道要喬耀拿著水勻速在她頭頂上往下倒，以此來cos一下浴室的花灑？
即便這樣，他怎麼把水拿到巢xue裡也是個問題。
生活在21世紀的人類應該絕大多數都不會想要在野外洗澡。
但烏朵想，等喬耀發現自己沒辦法運水回來之後，她可能就真的得挑戰一下在野外洗澡了。
有喬耀在旁邊看著當然不會有陌生人闖入洗澡現場的風險，但普通小動物們的路過大概無可避免，而且也太考驗人的心理素質了吧。
烏朵想著想著，喬耀就回來了。
於是她說，“不然我去外面……你真的把水帶回來了？這什麼？”
只見喬耀捧著一個像特大泡泡一樣的東西回來了。
但這東西絕對不是泡泡，沒有哪個泡泡能承載住這麼多的水，不，根本就是沒有哪個普通泡泡裡面能裝水。
喬耀洋洋得意，口中謙虛，表情卻很不謙虛，“一個小法術而已。”
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把配偶照顧得舒舒服服，喬耀難以不心生驕傲。
“你真厲害。”烏朵不吝嗇於對戀人的誇獎，“那我要怎麼洗？我也進這個泡泡裡嗎？這是個臨時浴缸？”
“差不多，”喬耀又想把烏朵抱起來，“你坐進去就好了，裡面的溫度我已經調好了。”
“我自己進我自己進。”烏朵怎麼看這個泡泡浴缸怎麼新鮮，斷然拒絕了喬耀的包辦行為。
喬耀有點遺憾，“好吧。”
烏朵伸手輕輕碰在泡泡壁上，泡泡就自動分開了一條容人透過的縫隙，過程中卻沒有灑出去一滴水。
烏朵走進去坐下，就像真的坐到了正常的浴缸裡一樣，但這個“浴缸”摸起來卻又非常柔韌，她不禁玩得不亦樂乎。
實在是太可愛了。喬耀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看烏朵用手指在泡泡上戳來戳去，在心中想，他簡直想咬一咬那根手指，然後把她從泡泡裡抱出來，或者自己也擠進去。
這之後一定會重演烏朵洗澡前發生的事情，於是喬耀極力剋制，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己剛才的行為已經在試探烏朵的承受極限，哪怕再來一次烏朵都會立刻和他“翻臉”。
他能做的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烏朵看，看得即便是在全情投入地玩泡泡和洗澡，烏朵還是覺得如芒在背，她反應迅速，後背發麻，已經猜到了喬耀的某些想法，“不行！你再來我真扇你了。”
然後她發現聽了這話之後喬耀的眼睛竟然微微一亮，頓覺無語，“不是……你還有這傾向呢？”
“什麼傾向？”其實喬耀一直在按本能行事，從來沒有被人類豐富而糟糕的各種素材汙染過，他只覺得茫然。
為了自己日後的正常生活，烏朵決定維護好這位神獸的純潔內心，堅決不科普任何不該科普的東西，“沒什麼，你轉過去，不許再看我洗澡了。”
事實上就跟他們穿越來原始部落時代之前，喬耀說的話一樣，他其實並沒有任何明顯的癖/好。
他的癖/好就是烏朵。
烏朵當然沒真的扇過他，但因為力量的懸殊對比和滿腔的愛意，如果真的被她一巴掌扇在臉上，喬耀的感受一定和大多數人類被小貓的肉墊拍在臉上的感受一樣。
所以烏朵這話說完之後，喬耀甚至覺得自己被批評乏味的幻想清單當中好像應該加上一條。
烏朵不知道喬耀在想些什麼“恐怖”的東西，她催促，“快點轉過去。”總之被一直看著就很危險。
喬耀不肯，“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的。”
烏朵將信將疑，但她繼續洗了一會兒，竟真的發現喬耀沒有撲過來，一時又是驚訝又是放心。
結果等烏朵差不多洗完。伸手去夠衣服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不對，“你幹嘛呢？”這手放的地方它對勁嗎？
喬耀無辜道，“我沒碰你啊。”只不過在碰自己而已。
烏朵簡直無語。不用說，她絕對就是喬耀此刻的靈感來源了。
烏朵先穿上這件毛衣，然後要去穿外套，但這件該死的毛衣一上身，她就感到喬耀的目光一瞬間變得更加熾熱了。
她一點兒也不想理喬耀，但在經過喬耀面前的時候被喬耀用另一隻手攥住了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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