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縱青[先婚後愛]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4章 4 ? Penser

4? Penser

◎程總快三十了才跟女人開房。◎

“老闆,這條路地勢不是特別好。”

陳躍剛聽完氣象臺的天氣播報,正在切換地圖導航換另外一條線,建議說:“現在雨勢上來了,咱們還是換條道吧。”

白雨隨車窗平垂湧下來,覆成一面,汩汩順流。

“不用,直接走就行。”

“好。”

陳躍不理解但照做。

明明有更好更快的路線,他不明白老闆為什麼非要“執著”這條路。

自面試接到工作電話,到處理完工作已經是晚上。程疏凜又去了趟醫院看老太太,彼時在回程路中。

老太太還是不開心,因為他現在還沒結婚的事兒。

要哄人。

十五分鐘前,陳躍收到訊息,說為老太太定製的靈紋披肩可以取貨,也是給老太太一個小驚喜,讓她轉移轉移注意力,先好好吃飯養好身體最重要。

但不巧,雨下得深。

又不巧的是,司機說前面突然出現個女孩,攔住了他們的車。

後排座位相隔車前窗,隨日行燈折出的乍白光束順勢看,是看不出對面人的樣貌如何。

但衣服配色,白天,他見過。

程疏凜言簡:“陳躍,你下車。”

老闆口吻不溫不淡,隨性的一句話,差點讓陳躍聽錯了。

不過老闆的意思他清楚。

下車後,陳躍看清這樣膽大攔車的姑娘不是別人,而是今天晟理的面試中,老闆唯一一個親自面試的雲眠。

不可思議。

在面試中,還是在商場問他要聯絡方式的時候,她的小心翼翼和現在攔車的膽大完全相反。

程疏凜低眼,神色不置可否。

雨水把雲眠澆溼。

她的髮絲、衣角,甚至臉頰都掛著將落不落的水珠,全身冷得微微發顫,像是蜷縮在角落的可憐兔子。

一如他將大衣披在她身上,和現在聽到他提出結婚的請求。

她瞳中的訝然又把她定住。

直到手機備註出現那個名字——賀屹。

程疏凜也看清了那個備註。

商場那次,她提起過,也給了他身份。

前男友。

最後,這通電話雲眠沒接。

她之前就想換手機,現在的手機用了好幾年,加上在商場那次重重摔了一下,效能和電量都雪上加霜,不耐耗,總是掉電快。

不清楚對方這樣的措辭是什麼意思,一開始,雲眠是保持警惕的。

但後來聽他說這場婚姻是合約婚姻,報酬遠超乎她的想象。

稀裡糊塗的。

她跟著程疏凜去了他近期落腳的酒店套房。

進了套房的第一件事,雲眠就是找充電線給手機充電,成功開機,心才放下來。

“要不要回個電話?”

給前男友?

或者,她的母親。

程疏凜看出了雲眠初到陌生環境的侷促,回個電話,也是讓小姑娘“報備”,而她似乎沒有這個打算。

雲眠是忘了。

準確說,是完全被對方說的天價報酬迷亂了眼,哪怕自己現在全身溼透,她也感覺不到冷。

滿腦子只有金幣“叮鈴”進賬的聲音。

打了通電話,程疏凜讓陳躍送些感冒藥,又看雲眠,“浴室在走廊盡頭左拐。淋了雨,還是彆著涼。”

“這是夏夏的衣服,全新的。”

“介意嗎?”

雲眠落眸看向他給自己的衣服,手指蜷了蜷。

“夏夏是…?”

“程映夏,我妹妹。”

就在程疏凜回國的那天,程映夏從程家搬出去和男友一起住了,地址沒告訴葉昭宜,主要擔心她這位“戲精”媽媽查崗什麼的,家裡落下的衣服,葉女士就讓程疏凜給她送過去。

“謝謝。”

她問得好像有點多了。

雨水的冰涼瞬間浸入身體,雲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接下那身衣服走進浴室,洗完後頭發只簡單吹了吹,髮絲還在隱隱滴水。

雲眠出神在想。

是不是這段時間的黴運全都換成彩票兌獎了。

這次不是面試那樣的驚嚇獎,是驚喜獎。

外面的雨下得小了點。

廚房與陽臺的全面玻璃窗只隔開一條長廊,開放式。他就靠身站在島臺一側,閒適的姿態,頎長身形遮下半空懸掛的青燈光暈,暗影投下來伏在他肩膀,光半明半暗,襯得他更高挺落拓。

男人單臂後撐在臺面,黑襯衫半挽,掌背冷白,青絡繞腕下延。

手指骨節也是很修長分明的那種。

有一搭沒一搭輕敲著臺側。

她看他的視線停了很久,久到忘記收回眼神。

這個男人……是真的很帥。

有的人真的是往那一站,就能看出不平凡。

等水溫好。

程疏凜倒了杯水放在雲眠手邊。

雲眠知道對方是好意,猶豫的第三秒,程疏凜抬眸看了她一下,波瀾不驚,眼底笑意卻隱現幾分,遂把她那杯水分了點倒另個玻璃杯裡,然後喝掉,證明沒毒。

“不、我不是…”雲眠卡殼,想解釋又差點把玻璃杯打翻。

緊張就容易笨手笨腳的毛病還沒改掉。

到現在,雲眠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為緩解尷尬,她主動問起。

“琳?二聲是嗎?”

“是三聲,凜。”

“抱歉QAQ……”

她小學語文沒學好二三聲,再加上家鄉口音那邊影響,根紮了,習慣難變。

“還緊張嗎?”

她面試就和現在差不多的緊張程度,他許是看出了,問。

“不緊張了。”她口是心非。

“嗯,那我們細談一下。”

雲眠知道自己還是個學生,聽過結婚可又沒結過,父母那邊催得厲害讓她稍有些下意識反應,內心手忙腳亂。

“簡歷?”

她的帆布包躺在桌面,那份被水浸溼的簡歷露出一角。

這份簡歷,程疏凜是看過的,也很容易認出。

“是的…”

她沒來得及把簡歷推回包裡,他已經將薄紙持在手中。

現談到合約婚姻,彼此的個人資料是要雙方瞭解。

在今天的面試,雲眠介紹過自己,但一個普通的名字在眾多面試者裡稱得上平平無奇,沒人敢保證自己當下會被一眼記住。

程疏凜在看,雲眠就沒再阻止。

“我叫雲眠,這是我目前的個人情況。”

這份被拒的簡歷也不算是一無是處。

雲眠承認。

無論在她面試時,還是現在,面對這個男人給她的壓迫感如出一轍。

儘管他神情輕和,舉止也隨性,可氣場與生俱t?來。

她放腿上的雙手不自覺蜷了蜷。

這份簡歷原封不動又退回他手裡,程疏凜輕壓眉,“這個?”

“是我自身能力有所欠缺,可能還達不到貴公司的要求。”雲眠會意解釋,“但我也很感謝這次面試讓我學到了知識,以後我會更……”

話被男人打斷。

“將簡歷運用在建築設計結合的想法,你已經打敗了面試者的百分之九十。”

程疏凜說:“這點很多人想不到,但是你想到了。所以不用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好。”

他的聲音本質偏冷調,也偏沉,是極輕極淡的語氣。雲眠忽然心怔,切實感受到他對她言說間的肯定,和欣賞。

來自大老闆的安慰還是獨一份。

雲眠面試被拒絕的經歷不是第一次,她的心情也沒那麼不抗打,“謝謝您的…安慰?”

“你覺得我是在安慰你?”輕緩的音滲透他聲感。

“…鼓勵?”

她又猜了個詞。

“真實評價。”他說。

簡歷的左上角是她的照片。

只是對比現在,彼時的雲眠散了頭髮,烏黑髮絲遮住她肩膀,尾端還在滴水。

“頭髮不吹乾會感冒。你想?”

她搖頭。

老老實實把頭髮吹得差不多,雲眠再次坐回高凳上,身體崩得很直。

“別緊張,我這兒不是招員工。”

話題回到合約婚姻,程疏凜談起他們遇到的情況都相同:“關於這場合約婚姻,時長會持續一年。”

婚姻持續一年,到期自動離婚,長輩這邊他會想辦法應付。

一年合約婚姻的關係裡,他們需要配合好演戲且不能被發現演戲成分。比如吃飯見長輩,特定期間的家宴需要特定時間如約,有特殊情況提前通知,確保雙方知情不被穿幫。

職業性質,婚姻不公開。

合約婚姻的報酬是,一千萬,以及西湖灣的一套別墅。

程疏凜說,如果不喜歡別墅,也可以挑一套平層,她喜歡什麼房子型別挑什麼。

西、西湖灣??!!

雲眠在京城快四年,也算了解京城這邊的房價。

加之和醒又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時不時給她普及哪個城區是哪些富人的集聚地。

西湖灣地處三環至四環之間,地理位置和交通都便利,又是近幾年開發的富人區,環境更不用說,一套別墅折算下來起碼要千萬起步。

再次聽到那個報酬數額。

她反覆確定自己是不是被雨澆透了在做夢。

但疼。

牙齒磕到唇肉,雲眠差點把自己咬出了血。

一千萬,對她來講不是個小數目。

恐怕,她工作之後賺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面對錢,遠比面對帥哥要更心動。

“還有一點。”

程疏凜考慮得全面,領結婚證一年自動離婚,“佔用”小姑娘一年的時間,那她後續的感情問題,他也可以提供渠道幫她解決。

意思就是,幫她引薦也好,相親也好,直到她挑出滿意的男友。

“售後”做到位。

雲眠愣神。

太過人性化的服務打著燈籠都難找。

對面又遞來一張體檢單,日期顯示最近,還有開的醫院證明。

程疏凜只是讓雲眠“安心”,讓她明白,現在坐在她對面的是個正常人,不是個神經病,也不是個瘋子。

他們的這場婚姻,除了履行合約規定的內容外,她不用有太多負擔。

她推去簡歷。

他返來一張體檢單。

“你對我有沒有什麼要求?”程疏凜問。

比如長相,比如身高、外形,這些符不符合她找男友或者她父母找女婿的標準,演起戲來看著更真實。

“沒有,沒有要求。”

光是一張臉就能讓她發暈的程度。

雲眠想了想,這時她確定,唇裡確實咬破了,她糾結再咬的時候疼了好幾倍。

“但……我有個前男友。”

話頓,程疏凜看她的眸子停了一下。

“您介意嗎?”

窗外的雨大概停了,水聲遞減消失。

房間裡可以清晰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看她比剛才坐得更直,像被課堂上點名的小朋友一樣。

程疏凜說明,口吻也輕鬆,儘量讓這位小朋友不要想太多:“合約婚姻沒有干涉你自由的權利。”

雲眠點點頭。

“看來是可以?”

雲眠張唇欲言,但程疏凜沒看到,“那什麼時候領證?”

程家裡的那兩位長輩等得著急。

證是越早領越好。

“!”

眼下合約婚姻的事情,還有她今天剛被晟理面試否掉的事情攪得心臟怦怦跳,雲眠自己也不確定,這件事她希望可以再考慮考慮,“您再給我點時間可以嗎?”

“我還要再準備面試的事情……”

“可以。但我也不想等太久。”

雲眠知曉。

要現在讓她分析這段合約婚姻的利弊,她肯定想的是利大於弊。

因為有錢。

可說到底,領證是真領個結婚證,她還是有必要好好考慮下。

讓助理送來的感冒藥放置在桌面,程疏凜推給雲眠,“如果感覺到不舒服,可以吃點。”

雲眠謝過對方的好意。

看當下雨停得差不多,她拔了充電器,手機卻因為進水顯示沒充上電,“先生…”

程疏凜說的話正好和她的話音撞一起。

“我送你。”

再次坐在她攔的那輛邁巴赫車內,雲眠心依舊撲通撲通。

有點沒出息。

從小到大,她沒坐過什麼好的車子。

小時候,父母經常帶她去田裡面坐牛車犁地,幾歲有這些記憶的呢,雲眠記不清了。

手上幹活時磨傷的手泡爛了會發疼,寫作業握鉛筆都使不上勁兒。

知道幹活的苦,那時她就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讀書改變命運,高考失利一次,沒關係,她嘗試了第二次。

走出那座大山。

將來一定要賺很多很多錢。

窗外的光景被雨洗過,車速提上來將其拉成一條線,恍得發白。

雲眠緩了緩眼睛。

一瞬的暈眩猛然襲過大腦。

起初她並不以為意,直到這種感覺抽絲剝繭般把她整個人裹緊。肩膀緩緩靠向車門側邊想緩解一下,程疏凜聲音鑿入她混沌的意識。

“雲眠?”

“你怎麼了?”

身體痛感越來越重,雲眠嘴唇漸白,額間也冒出細小的汗珠。

終於撐不住倒身。

但她清楚地記得,她暈倒之前倒在了一個極其溫暖的懷抱裡。

-

醫院。

“你們這些年輕人還真是醫院的常客,仗著自己年輕,身體都不要了…”

“這姑娘太瘦,平時營養跟不上就很容易生病。你還是她男朋友呢,怎麼照顧女朋友的。”

醫生診斷之後語重心長,並沒給程疏凜“否認”他觀點的機會,只告訴程疏凜,雲眠的情況是由於飲食不規律引發的胃痙攣,再加上還有點輕微貧血。

等液輸完讓患者再吃些藥就好。

一定要注意休息,注意飲食。

“好,謝謝您。”

程疏凜目送醫生離開。

病房外。

透過房門那扇方型窗框的一隅,男人視線落向室內。

那姑娘是側躺在病床上的,脊背微彎,蜷縮著身子小小一團。

也不知她大概是做了什麼夢,細眉折得深,手指過分骨感纖細,卻將枕芯抓得發皺,發緊。

雲眠的痛勁兒還沒過來。

從面試到現在,她只吃了袋麵包和牛奶,餐食潦草,再加上核對一大堆資料累得疲憊,病很難不找上她。

電話在這時進來。

程疏凜背過身,走到一處安靜地方才將電話接起,“有事兒?”

並不耐的語氣。

“電話打不通,現在有訊號了啊。”沈惟洲在對面陰陽怪氣。

調侃腔調。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這個月離月末不遠了。”

話頓,沈惟洲撥出一口煙,漫不經心,“月末沒法兒交差可就真得聯姻了。不過,是兄弟哪能看你陷水火,到時候我給你牽線。”

“夠不夠仗義。”

沈惟洲這哪兒是仗義。

分明是打著牽線兒的幌子來看他笑話的。

程疏凜懶得拆穿他,一招還一招:“你怎麼樣,追到那姑娘了麼。”

一句話沒幾個字。

也是漫不經心的調侃。

沈惟洲懶聲笑了笑。

這聲笑意味不明的,幾分戲謔,猜不透。

轉移了話題,而後才想起“正事兒”八卦程疏凜:“剛去題翎找你的時候你正好下來,但身後跟了一小姑娘。”

“怎麼回事,你這都快三十的人開竅了,跟……”

跟女人開房?

題翎是晟理集團旗下的酒店行業板塊之一,在京城乃至國外百家連鎖,規模甚廣。

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完,程疏凜就把話拆斷,“你這心思用在追人上還差不多。”

只有沈總二次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醫院頂燈茫白縹緲,跳進男人眸中卻意外得沉。

程疏凜想起一事兒。

他靠身站著,高直的身量稍一低肩便盡顯散漫,話問得輕,不鹹不淡的:“我記得晟理有個人是你引薦的。”

“那人誰。”

沈惟洲說了名字:“德安啊。”

“怎麼突然問這個?”

“零點,靶場。”

程疏凜極輕地嗤了聲,咬字不以為意,但足以扼人命脈,“我們之間又添了筆賬。”

“是得好好找個時間t?算算。”

【??作者有話說】

雲朵寶寶:我有個前男友。

前期的程總:合約婚姻沒有干涉你自由的權利。

後期的程總:前男友去死。

老婆沒面試上,程總馬上就為老婆出氣。

沈惟洲:?找我出氣是吧?

哈哈哈洲洲快跑!

請寶寶們多多評論枝枝真的很需要嗚嗚

如果您覺得《縱青[先婚後愛]》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26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