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Penser
◎破了。◎
雲眠空耳了。
程疏凜說的“幫”, 她還以為是“抱”。
在聽到這個字自動判斷要肢體接觸,心跳又一下子猛猛被拽緊。
“啊…?”
後面反應過來,雲眠輕輕哦了聲, 手掌撐在床面帶動身體往前移了移,不大的距離, 大概十公分。
她人還在床邊, 其實沒怎麼動。
程疏凜看穿, 右肩膀落在床面的手指點了點,還是那兩個字, “過來。”
雲眠側臉摩挲著枕面,動了動, 枕頭上的坑換了個位置。
移的距離和第一次沒差多少。
“過來。”
她再移動。
第四次, 他加了兩個字, “再過來些。”
程疏凜想到雲眠有滾床的習慣,應該也可以說是小毛病。她如果真的睡在床的最邊上, 免不了會掉床, 到時候,他必然得像個僕人似的一遍遍把她從地上撿起來。
雖然這個想法有點荒謬, 但在床邊加個護欄會不會省很多事?
就是太像照顧小寶寶。
等身體再往前移了不知多少次, 也是在黑暗裡,雲眠沒辦法判斷太準, 鼻息間飄過淺冽的巖蘭草與薄荷香,這時她稍一抬眸——
他與她近在咫尺。
男人視線垂著,眸中的溫度也是淡淡的,瞳色, 好像摻了更深的夜色。
雲眠清楚程疏凜沒動。可距離的驟然拉近讓她條件反射縮了縮肩膀, 想往後退, 他開口問了她一個問題:“床邊離你現在有多遠?”
她回頭看,餘下的距離大概能再容兩個她。
慢慢道:“還是很寬的。”
“嗯,這次不會再掉了。”
雲眠明白了程疏凜的意思。
自己滾床的那個習慣,到底來說是習慣,目前,她還沒找到改變的“方法”。
她忽地清明。
第一次的腰痠背痛,是不是…她滾了多少次床,他就把她從地上撿起來多少次。
雲眠不動了,腦袋垂低,她還以為是自己夢遊爬回去的。
同一張床,兩人就這樣面對著面。
空氣裡混著他們的呼吸,還有彼此身上的氣息。
巖蘭草與薄荷交融的香氣很淺冽,木質香清鬱,味淡,卻很容易讓人迷醉其中。
以至於嗅著這種味道的靠近,雲眠自己都沒意識到不是味道靠近她,是她靠近他。
腦子裡混混沌沌,半夢半醒。
雲眠又往程疏凜那兒靠了些。
“好熱。”
她感受到皮膚溫度的異樣,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變焦。
“熱…”
不是她身上的溫度。
是他。
雲眠睜開眼,就見程疏凜也是看著她的,而且,他一直看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老闆,你身上好熱。”她判斷,“是不是感冒發燒了?”
“發燒?”
程疏凜還真沒這個感覺,“這個倒沒覺得。我只感受到,有人好像對我……”
雲眠想繼續聽下去,他沒說話。
後盯著她的眼睛溫度也好像上升很多,眸裡似滾了火,抑著淡淡的戲謔。
對我——t?
“圖謀不軌。”
“?”
“你在摸哪兒?”
雲眠不懂,程疏凜給她指了條路,示意她向下看。
而此時。
她雙臂環著男人的腰,小手不老實,甚至上下其手,左手摸他的後脊,右手摸他身前的腹肌。
指尖已然到腹肌,如果再往下的話……
“我沒有…”雲眠想撤回手,不知所措就顯得略微笨拙,兩隻指骨沒到了他褲腰,又再往下些。
“還說沒有。”
手腕被程疏凜掌住。
他的手很寬,她手腕又細,攥她兩隻手都不費吹灰之力。
“雲眠。”
程疏凜把她往前拽,雲眠忽驚手心更燙,偏耳時擦過男人唇角。他熱息陣陣,“你招惹我了。是你先招的我。”
他的聲音,還有身材,她完全招架不住。
很難不想象是頂級魅魔來的。
“你想不想要?”
“要什麼?”
“還是小朋友,沒有過這方面是嗎。”程疏凜低低笑了聲,“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現在想不負責?是不是有點晚了。”
“嗯?”
雲眠心率頻頻,心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程疏凜就在她眼前。
從第一眼見到他,她在心中感嘆很多次他這樣建模般的完美神顏,這樣引人遐想的身材,真的很適合當她的靈感繆斯。
她動了動腕,稍微收了點力氣。
程疏凜壓了眉。
“你會讓我shu服嗎?”
“會。”
“我不想疼。”
“好。”
“琳琳。”
大腦突然被刺激了下,雲眠胳膊彎曲撐著床面支點,另隻手沒入他髮間往上拽了拽,力氣並不大。
“嗯?”
程疏凜似乎默認了她叫的這聲錯誤稱呼。
眼睛盯著她。
鼻骨仍抵在那塊小小的bu。
“不喜歡?”
他問,她沒答。
他笑了下。
離開時,程疏凜偏頭親了親她皮膚。
“…程疏凜。”
不知不覺雲眠就虛脫了。
胸腔上下起伏著換氣,雙目朦朧。
她今天晚上挑的那he被開啟。
好像挑什麼“盲盒”類的東西,雲眠基本上很少抽到讓她驚喜的那個,也許是自己沒太多幸運加成。
這盒的質感就像他說的那樣,不太好。
雲眠有淚失禁,經常控制不住哭。
我見猶憐的。
程疏凜一邊心疼,一邊掐住她的頸親她,“理理不想有小寶寶嗎?”
“不想…”雲眠還沒說完的話,下一秒就被他親著咽回喉嚨。
她眼尾溼紅一片,全身掉淚。
聽到她說這話,程疏凜似有些不高興,親得她更重了,“我們不是夫妻嗎理理,為什麼不能要小寶寶?嗯?為什麼。”
“我現在還不想…”雲眠說話斷斷續續,“不想、要小孩…”
“那什麼時候可以?”
“我、我不知道嗚嗚……”
她細聲嗚咽著抓了他好幾下。
“好勁。”
程疏凜輕輕咬在她耳朵,又繾綣親了親。
“好勁啊。”
粵語,在誇她很靚。
“怎麼又哭了寶寶。”小姑娘眼尾更紅,程疏凜吻掉她的眼淚,偏臉埋在她側頸,哄她,“是我不好,我太著急了。”
雲眠跟他置氣。
再看程疏凜,他也不知是氣笑的,還是故意看她的反應,“可能要讓寶寶有點失望。”
“?”
“套破了。”
“……”
“破了兩道口。”
“……”
雲眠撈過枕頭就砸他。
程疏凜伏低肩膀去親她的唇,她怎麼打他都無所謂。這次親她,他比上次溫柔了些,但依舊掐著她頸,吻到她快要失氧窒息,“真要有了小寶寶,寶寶生下來,我養。”
“別哭了理理。”
一貫能讓她陷入蜜糖的聲音,就這麼哄著她,雲眠稀裡糊塗地就卸了勁兒,窩在他懷裡哭著咬他好幾口。
罵他混蛋。
大混蛋,超級大混蛋!
“我親一下。”程疏凜繼續這樣哄,託著雲眠讓她身骨更舒適,“不哭了。”
雲眠一深一淺地抽泣著,哭了也不知道多久。
睡著了。
-
“雲眠。”
不甚清晰的聽覺在一遍遍收入那兩個字,雲眠。
也是她熟悉的聲音。
“嗯?”雲眠意識不清地應了聲。
沒等眼睛睜開,她又聽見程疏凜叫了她的名字,雲、眠,兩個字似在他齒間重重磨了道。
“天亮了?”
雲眠望向自動開啟的窗簾,陽光灑進來,大片金燦照亮室內。
“醒了是吧。”
小姑娘轉過頭又對著他,程疏凜用指尖點在雲眠額頭,沒讓她靠自己靠得更近,“醒了,手什麼時候鬆開?”
雲眠不明就裡,意識到什麼“騰”地一下睜開眼。
她現在是抱著程疏凜的,全身都黏在他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腰,腿也搭在他的腿上,這樣豪放的睡覺姿勢就好像把他當成了什麼大件娃娃。
“老闆?!”雲眠趕忙鬆開手,語序不清錯亂,“抱、我剛才抱著你……?”
“還要再復刻一遍嗎?”
“不用不用不用!”
程疏凜說不清楚雲眠是什麼時候抱著他的。
昨晚,他們結束對話後沒多久,他便感覺到身側隱隱約約有熱源靠近,直到好像貼在了他身上。
但那會兒,他也意識不清,半睡著。
兩天沒休息好,就沒管。
然後就被雲眠這麼抱了一夜。
翻身時,肩膀和腿側麻意穿骨,還以為是什麼鬼壓床。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程疏凜緩了緩胳膊的麻勁兒,轉身看到扯著被子半躲在裡面的雲眠。
她臉很紅,太像被什麼燒了一通。
“發燒了?”
話很熟悉,雲眠訝然想到什麼。
這很像她問老闆的話。
“我們、我們不是…”雲眠還想問程疏凜,自己臉這麼紅還不是拜他所賜。
直到她看到——
那個盒子還是完好無損地放著,角度都沒變。
做夢!
雲眠這才恍然!
原!來!是!夢!而且還是chun夢!
她她她、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二十多年來,雲眠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做這樣的夢,還是不可置信,她整個人格外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萬匹野馬在雲眠心裡奔騰跑過,天吶,她斥責自己和男人睡一張床就能想到這樣的是是非非。
她到底是有多飢渴T^T……
“你怎麼了?”程疏凜看不懂雲眠。
“沒事沒事。”
雲眠小聲唸叨著,說自己要換衣服,讓他快點出去。
她越是著急趕他,程疏凜反而停了要離開的步子,“這麼急著趕我走,你這是做什麼虧心事兒了?”
“沒有。”
“真的?”
“都說了…真沒有。”
“那你的臉現在還紅著,怎麼解釋這個?”
男人一句一句問,雲眠根本不敢直視他。
看到他,她能立馬聯想到昨晚夢中的場景。
鈴蘭糖變成了粉色的,在空中晃晃蕩蕩。他吃了兩顆糖,齒間重重相抵卻怎麼也咬不碎。
雲眠想撞牆的心都有了。
“沒有老闆,可能是你家恆溫開太高了……我、我不是很適應。等一下我自己就好了,嗯,真的。”
越這樣說越沒有說服力。
程疏凜怎麼可能被她這樣的小伎倆騙到,但也選擇看破不說破,順其自然,“嗯。”
雲眠鬆了肩,警報解除。
可他又說:“今天早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她抱他抱得那麼緊,恨不得纏在他身上的情況。
“…是的。對不起老闆,我不會…”
“口頭承諾算不了什麼。”程疏凜覺得有趣。
“如果再有這種情況,你可以叫醒我,或者…或者我把自己綁起來,不對你動手動腳。”
“……”
雲眠說得認真。
到底是小朋友,睡在一張床上還要劃三八線,這邊是我的,那邊是你的。
“理理,起來了沒呀?”
樓下,葉女士的聲音打斷兩人對話,程疏凜沒再說什麼,洗漱完下了樓,留雲眠自己在主臥裡方便洗漱換衣服。
長輩叫她,雲眠不敢拖延起床時間。
可因為做了那個春.夢,導致她內褲都溼了,好在程疏凜沒察覺到什麼異樣。
趕緊洗漱完,匆匆退下來扔在了小盆裡泡著。
下樓到餐廳島臺,葉昭宜仔細瞧著雲眠臉上並未退完的紅,問她怎麼了,雲眠擺手說沒事,葉女士可不信,有點八卦地假意瞪了程疏凜一眼。
“理理這麼瘦的小身板,你都不知道節制點嗎?”
葉昭宜滿眼都是對自己兒子的指責,“這種事還需要我提醒,真的是。”
“……”
程疏凜沒法辯解。
“不是的您誤會了…”雲眠解釋,葉昭宜也不信,有了結婚證的小夫妻再解釋這個太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葉女士讓雲眠坐下來吃飯。
兩人面對面,程疏凜在雲眠旁邊。
“最近工作累嗎,我看理理這幾天都沒休息好。”
程疏凜則想。
休息不好的不是該是他麼,三天下來,他哪天休息好過?
雲眠接過葉女士給自己盛的南瓜薏米粥,說了句謝謝,葉女士皺眉笑著,“自家人說什麼謝呀,多見外。”
自家人是不需要說謝謝的。
雲眠琢磨著這句話,在葉女士的心中,他們是一家人。
可她自己心裡很清楚,這只是演戲而已。
“葉女士是廚房殺手。”程疏凜適時說:“吃過之後有t?什麼不舒服,記得跟我說。”
噗。
雲眠差點笑出聲。
“好手藝是誇出來的知道嘛,哪有親兒子這麼損親媽的。”葉昭宜不太滿意程疏凜這樣的說辭。
葉女士自嫁到程家之後,程柏山從來不讓她下廚房。
她喜歡哪家牌坊的菜,他二話不說便請廚師專門為她定製她喜歡吃的菜系。
而葉女士喜歡研究這些七七八八的菜品,每次下廚,程疏凜和程映夏就逃不過試菜。印象極為深刻的一次,兩兄妹都因食物中毒掛了一整天的點滴。
雲眠靜靜聽著,真好。
原來像老闆這樣的豪門世家,也會有再平常不過但又溫馨的日常瑣事。
這樣的家庭,她以為內鬥挺嚴重來著。
她的重點不是放在葉女士是廚房殺手,而是這次早餐,葉女士是跟著家庭阿姨一步步學的,也問了程疏凜她有沒有什麼過敏原,南瓜和薏米她都可以吃,而且,南瓜薏米粥也有控制血糖的功效。
是因為她喜歡吃糖嗎?
這也太細心了。
她的母親很少會想到這個。
雲眠又喝了一口粥,沒放糖,卻意外很甜。
看小姑娘一小口一小口喝粥,葉昭宜感慨雲眠吃得太少,“別怪我哦理理,糖要少吃,粥要多喝點。我昨天還讓助理帶了草莓,覺得味淡可以吃點飯後水果,也補充維生素呢。”
“快去給理理洗些。”
程疏凜剛動沒幾口的早餐停下,應了聲,去洗草莓。
雲眠坐立不安。
她的金主給她洗草莓,那該是什麼畫面。
島臺一側就是洗水池,程疏凜站在臺前把那盒精裝的草莓取開。
水流順著他的手淌進玻璃盞裡。雲眠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指,骨感分明的指節直頎而修長,指腹是淡淡的粉色,指尖掛著將落不落的水滴。
真的很色。
而且他的手真的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這樣的手,剛好很適合她最近趕稿的手模參考。
甲方爸爸要求很多,雲眠每修改一次,對方總說還差點意思,沒有真正想要的那個感覺。
網上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參照物。
或許……
身旁的影子重新坐回。
程疏凜把洗乾淨的草莓放在他側邊,雲眠眼睛盯著,他過了會兒才說,“吃完飯再吃。”
葉昭宜在對面笑。
他兒子這是擔心兒媳不好好吃飯啊,不愧是她教出來的,在程家,女人最大,老婆最大。
早餐吃得差不多,葉女士又拉著雲眠聊了會兒天。
主要是問她,她父母什麼時候有空,女兒結婚了,他們身為男方這邊的家長,總得要和親家碰碰面。
雲眠有過一刻的停頓猶豫。
“我爸前段時間病了,醫生讓他靜養一段時間。我媽媽就一直陪著他。”
“當然,他們是尊重我的想法的。”
“這個,媽媽您不用擔心。”
雲成文是病了。
身體倒是沒什麼大問題,是心病,還有賭.博戒不掉的瘋病。
和雲眠打電話那次,他除了問有關顧元海的事情,還知道他女兒出息了,家裡欠的十萬一揮手居然能還清,還給了二十萬,必然是給自己藏了金。
親生的女兒,給自己拿點錢那是天經地義。
雲眠知道父親打電話的意思,自己結婚的事情選擇瞞著,包括合約上她應得的報酬。
本就是合約婚姻。
她自己家裡的事情,她自己處理就好,還是不要有過多牽扯。
畢竟沒通氣,能瞞著就先瞞著。
撒了一個小小的謊,雲眠小心看了看葉女士什麼反應。
葉女士表示知曉,沒再多問,話題一轉說到一層位置極佳窗景也極好的那個房間,“理理喜歡畫畫是嗎?昨天看傢俱,我就看到裡面置放很多畫具之類的,畫板呀,畫筆呀都有。”
那個房間,原本設計的是程疏凜的書房,但他不經常回這兒,也是雲眠搬過來要演戲,他派人把她的東西先搬到那個房間過度。
也收拾好了,看上去更像個小畫室。
“是的。”
雲眠點頭,她現在在晟理的工作,以及所兼職的工作都和線條打交道。
她現在的主要兼職工作是網上頗有名氣的小畫師。
因畫風獨特清新,收穫了不少網友喜歡。
她倒是沒覺得自己有多厲害。
“不過,我比較業餘…”雲眠彎眸笑:“就隨便畫一畫啦。”
程疏凜坐在雲眠身邊。
她沒說真話。
他觀察到,她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睛是亮的,裡面有光。
“吃點。”
他給她遞了個草莓,飯後,他答應的。
說到繪畫方面的事,葉女士也是個藝術家,藝術家和藝術家之間靈魂共通。
葉女士的問題多了,雲眠就一個接一個回,程疏凜遞給她的草莓,她沒多想什麼,很自然地接住咬了口草莓尖尖。
唔!
好甜,好好吃!
甜的東西治癒心情。
雲眠都沒注意到自己開心的時候會晃腿,腳上的毛絨拖鞋耳朵也一晃一晃。
島臺的凳子是比較高的,她兩腿夠不到地板,腿骨也纖瘦,就這麼垂下來前後輕輕地擺動。
草莓快吃完,她雙腿擺動的幅度漸漸收慢。
發現規律。
驗證規律。
“再吃個。”程疏凜又挑了個草莓遞給雲眠。
她依舊像上次一樣,自然接下,然後放唇邊咬了口草莓尖尖。
這個更甜欸QvQ!!!
小姑娘的腿又擺了擺。
他遞第三個,第四個,規律都不變。
真有意思。
程疏凜唇彎,想接著遞給雲眠第五個草莓,葉昭宜發現不對打斷,“幹什麼呀,喂小兔子呢是吧?就不能把那些草莓都給理理?”
“你爸也是,每天送的花都不一樣,搞得我今天剛收到花就開始期待明天的了。我看你們男人都一個樣子,放長線釣大魚可讓你們拿捏透了。”
雲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裡的草莓是程疏凜一顆顆遞的。
他是不是和葉女士一樣擔心她吃太多,不好控糖。
程疏凜問:“還吃嗎?”
他眼睛裡似有淺淺笑意。
“?”
但她怎麼品出一絲“威脅”的意思。
“咚——”
高凳滑過地板,葉昭宜起身,說再去一趟醫院看老太太。
老太太老小孩兒,在醫院待久了就想出去溜達,無奈病情不允許,葉女士只能陪著,說今天還在這兒住。
雲眠去醫院也見到了這位有點“鬧人”的小老太太。
病床搖到她適合追劇的角度,一邊看著書,一邊追著劇。葉女士不讓她看,她還著急了,隨便問她哪一頁看了什麼,小老太太記憶力不錯,都能答上來。
“理理是吧?”
齊女士選擇性略過帶雲眠來的程疏凜,先是叫的孫媳婦的名字。
雲眠甜甜笑,輕輕點頭和長輩打招呼。
程家的所有人得知程疏凜結婚之後,他們對這個兒媳婦、孫媳婦的喜歡程度都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無論是老太太齊女士,還是程父程母,以及程疏凜的妹妹程映夏。
這樣的氛圍更多讓雲眠覺得溫暖,但有一瞬間,她也因為是演戲而愧疚。
齊女士溫柔和藹的容顏,其實很像自己經常去的一家粥店老奶奶。
老奶奶明明和她不熟,只因為她覺得她家的粥很好吃而經常去,便記住了她。
她高中在學校寄宿,印象中在回家路上經過粥店,奶奶看到她會時常給她點好吃的,牛奶落了灰擦得乾乾淨淨,現煮的雞蛋溫溫熱熱,冬天暖手正正好。
但是沒多久奶奶便去世了。
現在,齊女士的手也握著她的,“一路過來冷了吧?來,剛暖好的絨寶寶,熱乎著呢。”
“謝謝奶奶。”
“欸?怎麼沒戴戒指呀?”小姑娘的手白白淨淨,齊女士問。
“理理在晟理上班。”程疏凜替她解釋:“她又是學生,也鑑於我們的關係,在公司戴著戒指不方便。”
她沒戴戒指。
他戴著戒指。
“奶奶您看。”雲眠扯過脖頸戴著的紅玉線,不想齊女士擔心,“戒指我戴著呢。”
“我還以為阿凜買的戒指不襯你心意呢。”齊女士笑笑,讓雲眠過來附耳跟她說悄悄話,“你要是不喜歡他買的,奶奶給你買,我給我孫媳婦買最好的!”
“沒有啦。”雲眠也笑。
“聽阿昭說,理理是這次面試進晟理的啊?”小兩口結了婚,齊女士說理理去晟理工作一句話能搞定的事情,用不著面試。
“對。”程疏凜看向雲眠,“理理能力的優秀讓所有面試官刮目相看。她想透過自己的努力走這條路,我支援她。”
雲眠接收他的那道目光許久沒有移開。
他的眼睛看似靜靜的,卻能說話。
他在肯定她。
“這幾天有好好吃飯嗎?”程疏凜調了調加溼器的溼度,“您現在也不失眠了吧?”
“不失眠不失眠。”
齊女士連擺手,“我呀,知道你結婚後心就放肚子裡了。胃口好,心情也好,你媽經常陪我在醫院外面走走散心,她昨天在你們那住著,說你們小夫妻的事兒,我聽著高興。”
雲眠臉慢慢紅。
“奶奶,您這是…”她手腕被齊女士套了個t?翠翡鐲子,要收回腕,齊女士不讓。
齊女士說,她見她的第一面就歡喜。這個鐲子就當是見孫媳婦的見面禮了,是她的母親傳給她的,開過光,很靈驗,能給她擋很多煩心事。
雲眠堅持說不要,這太貴重了。
一個程家的假兒媳,不值得的。
“奶奶的心意,收下吧。”
程疏凜說的齊女士頗為贊同,拒絕這個鐲子,就是拒絕她的心意。
雲眠看著腕上的鐲子出神,想了又想,她還是摘下來小心儲存到乾淨的梨木盒子裡。
回到家之後,程疏凜就見雲眠看著那鐲子。
果然沒多久,她拿著梨木盒子來找他,“老闆,奶奶的鐲子我不能要,這份心意實在貴重。我放在桌子上啦,你…”
“你先收著。”
“?”
“齊女士要是知道,鐵不定會怎麼唸叨我。”
程疏凜的語氣是意料之中的平靜。
他們有近一年要演的戲。
這點要考慮到。
雲眠就暫時先收著,戒指和鐲子到特定的情景,也可以隨著戲演。
這天,葉女士還是住在了九溪園。
兩人照樣同一間房,同一張床。
但彼時現在,雲眠沒太多睏意,因為單主爸爸的稿子還沒畫完,郵箱後臺推了好幾條訊息。
哧哧:「不好意思太太QAQ,我是不是有點太難為你了。太太已經修改了好幾個版本,我還在這挑三揀四的嗚嗚,真的不好意思太太!」
哧哧:「太太您上線了嘛?」
哧哧:「太太給的第四個版本我覺得是可以的!」
哧哧:「真的太麻煩太太了嗚嗚TvT。太太方便的話可以加我的聯絡方式!就在我個人主頁的小衛星標識,我想請太太喝杯奶茶感謝太太~」
哧哧是雲眠一個很忠實喜歡她畫風、支援她的稿主寶寶,兩人合作過很多次。最初的站內私信,再到後來她在主頁留的個人郵箱,雲眠能感受到對面是個很熱情也很善解人意的可愛小妹妹。
十三月:「不用的寶寶!」
十三月:「是我自己畫功的問題啦,我還是想讓小寶滿意~」
十三月:「我再試試!」
雲眠不想讓這個可愛的小妹妹失望,視線眺望窗外夜色,她抱著電子畫板,在想該如何滿足單主爸爸對角色人物手部繪畫的調整要求。
“要睡嗎?”程疏凜結束線上工作,單手壓在電腦筆記本上將其合緊。
昏暗的夜色下,男人冷白的手掌顯得骨指頎長。
手背青絡隱在皮膚下,蜿蜒微浮,指腹和關節乾淨得像雪,欲得很。
他再抬眸時,雲眠一如剛才還他鐲子那樣,小碎步跑到他身前。
這次沒有退東西,眼睛裡盛著亮亮的光。
期待著說:“老闆,你能不能先別睡?”
“嗯?”
“我想請你幫個忙,想借你身上的一樣東西。”
這話聽著有點怪。
程疏凜想問雲眠借什麼,欲言又止。
小姑娘已經從桌對面彎下身子,胳膊雙雙抵在桌面,睡裙的低領口因她的動作更下陷了些,鎖骨下的瑩白,以及深壑時隱時現。
而本人並不知情。
一門心思只在他可以同意的回答裡。
“就是這個。”
雲眠指了指他的手。
但程疏凜的手是閒搭在腿上的,多少漫不經心,而橫亙兩人之間的桌面很寬,她指的方向又模糊,他以為……
是腿間。
“……”
程疏凜沒說話。
雲眠眼睛更亮地期待看著他,又很真誠加了個請求。
“嗯…我還想摸一下。”
“可以嗎?”
【??作者有話說】
老婆的要求怎麼能拒絕,你說是吧程總[抱大腿]
之前的飯飯過不了審,枝枝沒辦法,已經修改了……
枝枝又來求營養液嗚嗚,過了月底營養液會過期,寶貝們多多灌溉小縱青好嘛[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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