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Penser
◎多舔一舔才能好。◎
“理理!你跑這麼快乾嘛等等我——”
和醒後一步上來, 到步梯的拐角就定住身子了。
短短一秒鐘,她立馬明白現狀給兩人騰出單獨空間,順便拽走了剛到樓梯間正要上去的池遲。
狹窄逼仄的樓梯間又只餘下兩人身影。
雲眠內心五味雜陳。
纖細的手指撚著甜品紙袋, 往前走一寸,她的腳步就像被什麼重物壓著一樣。
“…程疏凜。”
她要說什麼自己都忘了。
他看她的眼睛從始至終都落寞, 樓道里黯淡光源下一個人的身影, 一分一秒等了又等才等到她。
低眸時, 眼眶裡滾燙的炙熱化成淚砸在地上。
她也是風塵僕僕地跑回來,額間耳側的碎髮全都被吹亂。
聽到小區著火的訊息二話不說趕了回來, 好巧不巧,還是她們住的二層。回來見到這樣等她的程疏凜, 滿身的落魄。
雲眠又上前一步, 腦子的意識已經來不及阻止動作, 看到他落了淚,兀自抬起的手已經停在半空中了。
“咕…”
肚子不爭氣叫了聲。
“……”雲眠閉眼, 掩耳盜鈴以為就能逃過程疏凜看她的眼神。
那一大束鈴蘭玫瑰是為她準備的驚喜。
程疏凜心裡生氣, 但她餓了,鈴蘭玫瑰還是捧給了他的小姑娘。
“回家。”
回九溪園。
為了買他喜歡吃的甜甜圈, 雲眠排了很長時間才買到。
可只買甜甜圈她又覺得不夠, 這樣顯得她好像有點沒誠意,於是買完甜甜圈她又去了一家西裝店買了個限量款領帶夾。
她不清楚他喜歡什麼樣的牌子, 也對這些不太瞭解,但到底說很用心地挑選她認為最好的一個。
晚餐做好,程疏凜端到島臺這邊,他的身影, 還有身上熟悉的巖蘭草氣息慢慢靠近。
雲眠不動聲色收了收腿。
“你不吃嗎?”她看他沒有坐下來的打算, 摘了圍裙給她倒果汁。
“沒事, 你先吃。”
平平靜靜的語氣,雲眠不想聽到這樣的回答。
情緒幾乎一下子點了火,程疏凜要給她倒果汁的杯子,她拿走,說不想喝。
果汁旁邊還擺了一個全是看不懂洋文的玻璃容器,雲眠不知道是酒,開啟喝了半杯才後知後覺品出一點點酒味。
“你不能這樣,程疏凜。”
誤打誤撞拿了酒壯膽,雲眠繃在嘴邊沒說的話說出來,仔細聽還有點顫音。
“我…我已經跟你說了,籤售會的時間和設計聯杯撞在一起……我、我也沒辦法,只能二選一呀…”
“理理。”
看到她說話哽咽著又要掉淚,什麼生氣的想法程疏凜全不在乎了。
“對不起嘛……”
雲眠嘴角下撇,又喝了杯才感覺膽子夠足,“我知道我沒參加比賽你不開心…下半年的比賽,我會好好參加的。你、你不能這樣程疏凜,不能……嗚嗚跟我說這麼少的話。”
典型一杯就醉酒的,雲眠身在其中。
她受不了他這樣跟她“冷戰”,她乖乖認錯,乖乖聽他的話參加下半年的設計聯杯,她還排了那麼長時間的隊給他買甜甜圈,嗚嗚嗚…他不能這樣不理她嘛!
“程疏凜…我不喜歡、不喜歡你這樣…”
“寶寶…”
雲眠委屈極了,酒勁上來了胡言亂語。
她還要喝酒,程疏凜不讓,捧著她的臉幫她擦去淚水,“我沒有生你的氣,理理……”
“是我不好,我沒有控制住自t?己的情緒,讓你傷心了。”
“你、你真的沒有生我的氣?”雲眠不信。
“真的。”
他生氣的不是雲眠。
二選一的選項,她能夠選擇自己喜歡願意奔赴的,他為她高興才是。只是這二選一的選項裡,一同跟她去籤售會的那個池遲,在這方面總是和她志趣相投。
回程路上,他就說了一句話,問她今天參加籤售會開心嗎。
雲眠點頭,眼睛彎彎笑著說開心呀。她以為是打開了兩人的話題,現場的所有細節恨不得掰開了揉碎了要跟他分享,她說她的偶像很漂亮很溫柔,問她叫什麼名字,她們的畫師賬號還互關了呢。她還說,現場來了好多野生畫師,還有喜歡繪畫的人,她們集了郵,一起聊了很多關於繪畫的有趣事情。
最後,她期待能再像今天這樣參加籤售會,滿眼都是憧憬。
“今天很多人明明都是陌生人,但我有總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可能,這就是同類吸引同類的磁場叭。”
同類,吸引同類。
她可以跟池遲說這方面的話題,而他,一兩個二次元名詞還得請她翻譯。他氣的是他自己,不夠了解她的喜歡愛好。
“嗬。”程疏凜眸底閃過幾分嘲弄。
遇到選項折射出這樣的分岔口,他甚至偏執地想,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走向他。
“…你就是生氣了。”她都看到他笑得沒什麼情緒。
“不是的理理。”
程疏凜抬眸,“其實這一整天我都在想,彼此兩個人在遇見那天形如白紙,如果要充分地走近對方,我還需要怎麼做。”
“我想,你喜歡的,不喜歡的,高興的,難過的都可以跟我說,我也願意瞭解並且傾聽你對我傾訴的種種,只要你開心。”
“只要你開心,我做什麼都願意。”
高濃度的酒意後勁兒太大,將雲眠簡單執行的大腦功能燒得一塌糊塗。
酒精推得她身子不穩,眼睛也迷迷離離的。
“程疏凜…你、你什麼意思吖……”
這麼多話……她覺得好繞啊。
她看向他,眼睫一眨一眨地撲閃,見他不說話,微鼓雙頰歪了歪腦袋。
明顯無意識的撒嬌表現。
醉酒狀態下的雲眠不懂程疏凜在表達什麼,他用實際行動告訴她——
被脫下的外套落在地上。
繼續。
程疏凜拽開領帶,襯衫釦子從上到下,一顆接著一顆鬆散。
雲眠坐在高腳的卡座上,被酒精暈染而有些模糊的瞳孔,在某個瞬間忽然清明。
在她眸底,他冷白皮膚的視野下多了兩顆星閃閃的東西。
“這是…?”
銀光掠過。
雲眠湊近看。
她定住了。
他打了…r-u/ding,兩個。
“你…”雲眠儘管迷迷糊糊,可眼前這樣格外漂亮的美學衝擊,她真的被震驚到了。
“喜歡麼?”程疏凜捧著她臉蛋兒。
那兩點銀光堪稱點睛絕筆,清晰分明的人魚線劃過男人腰際,一抹鏤空lei-絲繞過胯骨,在他勁瘦緊實的腰腹上定格。
還是黑色的洛可可花紋。
迷人,危險。
宛如遊蛇吐著信子。
“一週前,也就是理理生日那天晚上。”他說:“我送你回江錦的時候,你給我看冬令的照片,然後陰差陽錯發現了你的小秘密。”
她忘記隱藏的照片就這麼被他發現了。
程疏凜心裡清楚,這是畫師創作繪畫需要參考的素材。
但既然她需要參考,還不如讓他當模特當到底,他想更深瞭解的不止是她,還有她的世界,她的性格,她的喜好,她的一切。
他想霸佔她,別的男人分走她一點笑容他一秒鐘也忍不了。
她只能是他的。
“怎麼了?”
淚失禁這東西,雲眠就沒有一次控制好過。
“你、你幹嘛呀……”
眼淚下來了。
也是說不清什麼時候,她開始本能地心疼他。
“又掉眼淚了?”他低聲哄,“丈夫取悅妻子,難道不是應該的麼?”
“打這個很痛的嗚嗚……”
雲眠又想起今晚江錦著火的事,此刻間,刻意壓抑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程疏凜,你別這麼傻了好不好…我不敢想、嗚嗚如果火勢再大一點,你出事了會怎麼辦……”
“還有,你知不知道…打這個…真的很痛的…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嗚嗚嗚……”
“程疏凜大笨蛋!”
發起“酒瘋”的雲眠抓住程疏凜就是一頓捶,她力氣本就偏大。
還記得上次程疏凜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兩個人正面碰見,看到他“衣衫不整”她面上臉紅歸臉紅,手上一點也不收著勁兒,一下力氣把他推得差點倒。
這次同樣。
但云眠只打了幾下就心疼了。
“對不起嗚嗚…”她後悔,“我不該這樣的,對不起…”
程疏凜像看了個小劇場即興表演,這小姑娘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掉的眼淚把她眼眶都洇紅了,他心疼得不行。
“沒事的乖乖。”
“我說過,只要你開心,我做什麼都願意。”
“可是,可是我心疼你……”
他站著,她坐在卡座的凳子上,剛好一環手就能摟住他的腰。
但她很小心,避開了兩枚銀閃。
“嗚嗚嗚……”雲眠仰頭,淚眼巴巴的,“我想……”
酒後吐真言。
“我想…tiantian你…”
“…理理。”
程疏凜抱住她。
“好了寶寶。”
“不好…”
雲眠眼淚在眼眶裡打圈兒,大抵是真的心疼到他了,一直說他是笨蛋笨蛋笨蛋。
“可以哦,程疏凜……”
她終於抬頭,梨花帶雨。
可憐的模樣在他眼中心疼壞了。
程疏凜發了瘋的吻住雲眠,那些她說的令人耳紅心跳的話全被這幾吻吞嚥。
“阿凜…”
雲眠被吻得快要失氧。
程疏凜不捨地離開她唇,額間靜靜相抵。
許久,他回神淡聲笑了笑。
喝醉的雲眠和平時相差太大,能說的不能說的,一喝酒就收不住。
他還真不知道到底是開心,還是擔心。
“雲眠,以後不能喝酒。”
男人像daddy一樣教育她,雲眠聽了之後不高興,撒嬌:“唔…不要不要,為什麼你可以喝,我不可以…你不公平嗚嗚……”
“你知道自己喝醉之後什麼樣子麼?”程疏凜語氣變沉:“敢讓別的男人看見你這樣,信不信我現在就…你。”
“那你現在草嘛,我也好想…好想和你一起高…”
他明顯是嚇唬她的,可她顯然不怕他,甚至還邀請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彎彎似月亮。
純真的小兔子學壞了,變成了狐貍,嬌媚起來。
“總之,不準。”
“哼哼…你好壞。”雲眠不滿意咕噥。
沾了一點兒酒醉成這樣,還反撩他。
如果今天晚上她沒喝酒,說不準,她真的就跑不了了。
“小沒良心。”
他們今晚說了這麼多的話,她對他的擔心和關心,總算藉著酒勁兒多少表達出來了些,讓他能知道得更清楚。
程疏凜稍往後退,雲眠醉得這樣不省人事,還想撈過玻璃杯再補一杯。
他說不行,要抱她回臥室。
“疼…”她抽泣著凝眉。
“哪兒疼?”
雲眠指了指腳踝那裡,程疏凜蹲下來,“怎麼弄的?”
她就簡單一個眼神示意過去,看向甜甜圈,他瞬間就明白了。
“趕上週末,買甜甜圈的人真的好多…”隊排成一條龍,雲眠站了好久腳踝都磨破了,“可是…你喜歡吃這個。”
“傻瓜。”
抱著雲眠放在沙發上,程疏凜又拿來醫藥箱開啟。
他握著她腳踝給小姑娘塗藥,消毒疼了,雲眠也不覺得自己有多矯情,或許是被程疏凜寵壞了,直接說疼。
“我吹一下,吹吹就不疼了。”消完毒貼好創可貼,程疏凜又親了親那兒。
她還記得買甜甜圈哄他呢。
其實不止,雲眠還有個沒拿出來的驚喜。
她勾勾手,讓他過來,程疏凜很聽她的話低了低身子靠近。銀質的領帶夾別在他被扯散的領帶上,雲眠亮出領帶夾的小細節指給他看,“你看呀,上面還有小花呢。”
鈴蘭的小花。
和他在雨夜初見的那一晚,他胸口的方巾也是鈴蘭。
她白嫩的小手貼在他額頭上撫了撫,溫柔的動作安慰他。
“…不要生氣,阿凜。”
不要生我的氣,更不要生自己的氣。
湊近。
雲眠親了一下程疏凜。
親在他唇角。
昏暗的燈影將兩人接吻的一幀一畫無限放大。
“理理……”
下一秒,雲眠就失去了意識倒在他懷裡,呼吸聲平穩均勻,睡得很安靜。
程疏凜想說話都沒機會。
她醉得這麼厲害,也不知道明天醒來之後認不認賬。
他很擔心她會忘掉。
愛人眼裡總是出西施。
看著她在他懷裡睡意安眠,情到深處,程疏凜吻了吻雲眠的額頭,輕聲。
“晚安,我的寶貝。”
-
第二天,雲眠什麼也不記得。
在九溪園,還是她熟悉的那張大床,只不過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人了。
手機顯示程疏凜早一個小時發來的訊息。
他說今天有個重要的會開,需要臨時去滬t?城出一下差。
訊息的最後一句問她醒了嗎,昨天的糗事還記不記得。
在程疏凜的視角是旁敲側擊的試探。
而在雲眠的視角,就是一問三不知。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腦袋一片空白完全失憶。
她也沒問程疏凜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糗事,既然是糗事,那就是她的黑歷史。喂好冬令,吃了程疏凜給她準備好的早餐,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就趕去晟理上班了。
雲眠在工位上摸魚,糾結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怎麼回程疏凜。
通知來一記提示音。
醒醒:「理理,你昨天…還好吧?」
小云咩咩:「怎麼這麼問?」
醒醒:「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男人很生氣好吧!我這是擔心!你!的!腰!會!斷!」
小云咩咩:「醒醒你想哪去啦!沒做!」
醒醒:「啊……」
和醒有點失望,還以為這小夫妻收不住火,做一晚壓根兒沒什麼稀奇的。
醒醒:「寶貝,你的自制力真值得我學習。」
雲眠頓了頓。
“寶貝”這兩個字在模模糊糊的記憶裡碎片化拼湊,好像,程疏凜昨晚這樣叫過她。
又一記提示音打斷。
和醒問她看沒看官網訊息,就是昨天參加的籤售會,支援Lynn的那家知名動漫公司在官網釋出了新動漫畫師的預選初賽,其中的名單就有她。
與此同時,她的私人郵箱也收到了來自Lynn的真誠邀請和推薦。
“這對你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呀理理!”
雲眠的心情當然沉浸在和醒對她的祝賀裡,但她現在上著班,預選賽要在日本舉行,哪裡有時間吶……
“珍妮,你在啊。”
一位身穿全白西裝的女人來到設計層,幹練利落,很有氣質,與珍妮會了個面直接提出來這的要求,“事出緊急,你這兒趕緊借我兩個人。專案組那兩個好吃懶做的臨時反水,都不是省油的燈,真倒大黴帶他們。”
簡單來說,專案組現在缺人,而爭取合作的甲方行程有變飛了日本。
人手不夠自然要拉人頂上去。
“這小姑娘誰啊?”庭百問的是雲眠。
珍妮正想介紹,庭百突然有點印象,“我見過她的,你們設計部新來沒多久的實習生是吧?那就她了。”
“多個細心的女孩子,再來個體力活能幹的男生。”
剛站起來要打招呼的雲眠:“?”
不過她也清楚,小小實習生就像一塊磚,哪用往哪搬。
“庭姐…”珍妮欲言又止,“你來設計部要人,那我也得跟主管報備一下啊。”
“報備什麼,我要個人還需要經過吳材同意?他算哪根蔥?”
公眾場合之下不方便廣而告之的,庭百走到珍妮身邊說:“德安那事我想你沒忘吧,踢走了總監連帶著滾了個主管,以你的能力,總監都能十拿九穩,主管這位子那也是板上釘釘的。”
“在我心裡,你說話可比吳材有分量。”
珍妮笑笑,來晟理這麼些年也算是遇到了同一戰線的隊友。
而後叮囑雲眠:“你放心,庭姐是自己人,她的能力可是專案組有目共睹的。這次臨時出差你就好好跟著庭姐,假我幫你請。”
“上次去臨江沒學習到的,這次好好學。”
雲眠忽地想起上次去臨江來找珍妮的朋友裡,那個主動邀請她一起參與樂趣的人就是庭百。
“謝謝你,珍妮…”
“你是二組的人,專案完成不錯了就是給我長臉。”
“好了好了,我可沒時間給你們肉麻煽情。”庭百分配工作,“雲眠是吧,你趕緊回去收拾東西,九點半大興機場會合。”
“飛日本。”
……
會議結束。
下午三點,程疏凜從滬城返回京城。
他先回了九溪園。
冬令察覺到爸爸回來的氣息,尾巴翹得老高去迎接爸爸。
“今天怎麼這麼殷勤?”
程疏凜揉揉它小腦袋,“你知道要給媽媽準備驚喜,來給我幫忙是麼?”
“喵~喵——”冬令叫聲拉得很長。
其實在滬城還有場飯局,程疏凜推了,早早趕回來先到九溪園給雲眠佈置驚喜。
準確地來說,是告白現場。
小姑娘喜歡儀式感。
她喜歡,他就為她創造。
畢竟,第一次告白失敗得這姑娘都沒聽出來。
三個小時,什麼佈置什麼裝飾都是他親力親為。
她喜歡的鈴蘭,蛋糕,香檳,玫瑰路□□,鑲滿施華洛世奇碎鑽的燭臺,各種各樣的高定、包包堆成聖誕樹,輕盈優雅的小提琴曲裡外環繞,華麗夢幻的裝潢比她生日那天還要奢靡。
他還為她準備了一臺車。
兩億美金私人定製的粉色柯尼塞格,和他是情侶款。
現在什麼都準備好了,只差下班回家的女主角。
點開聊天框訊息。
程疏凜斂眸。
時隔這麼長時間,他問她的話還是沒得到回覆。
撥過去電話,雲眠那邊等待有段時間,沒接。
倒是跟他發來了訊息。
老婆:「我不太方便接電話,忙得現在才有時間呢……」
L:「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老婆:「回哪裡呀?」
L:「家。」
L:「當然是我們的家。」
老婆:「不好意思嗚嗚>^<…我忙得頭暈忘記跟你說啦。」
老婆:「專案組團隊出差帶上了我。」
老婆:「我現在在日本呢。」
程疏凜以為她在公司不方便,幾個小時沒見,她一轉眼就去了那麼遠的地方。
這小姑娘當著他的面兒跑幾次了。
一次去臨江出差前的那兩週,不僅跑,還冷落他。
一次從臨江回來。
現在這次又一聲不吭去了日本。
雲眠,你又不要我。
短短一兩句話,他不爽,敲字,刪刪減減,添字,去字。
終於傳送過去。
L:「又跑?」
L:「雲眠,你敢跑國外,我現在也敢過去操-死你。」
【??作者有話說】
老婆第三次跑了,很好,都敢對老婆這樣放“狠話”,我們程總已經ptsd了[抱大腿]
老婆跑哪兒他追哪兒,男鬼一樣哈哈哈!這點深和洲有發言權[親親]
後面會發生什麼好難猜哦[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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