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Penser
◎他很性感。◎
抑鬱症沒有云眠想象得那樣可怕。
她以為她會變得不正常, 會不受控制地哭,鬧,但目前, 程疏凜請來的私人心理醫生診斷,中度型抑鬱以下的病情, 只要積極配合治療都會早些康復的。
就這樣, 雲眠一邊養手術之後的身體恢復, 一邊配合心理醫生治療,調節自身情緒。
程疏凜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雲眠把自己鎖在衣櫃裡吃藥, 出了這樣的事,他也擔心。
況且在哪裡工作都是工作, 他大部分的時間還是陪著她在家裡一邊辦公, 一邊更方便地照顧她。
一週後。
雲眠身體其實恢復得差不多了, 她想去上班,“你就讓我去吧程疏凜, 這一週我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家裡, 應該出去走走的。”
她知道程疏凜聽她的話,因為她說過要讓他謹遵醫囑。
醫生說可以多出去走走, 但手術完全恢復需要差不多大概兩週。
她實在待得有點無聊。
兔子需要在外面蹦蹦跳跳才是, 而不是被困著兔子腿只能眼巴巴地跟他撒嬌。
“不行,雲眠。”
他很少叫她大名。
男人眼睛還是盯著電腦螢幕, 頗為鐵面無私“無視”她的撒嬌。
實則不然。
她拱著腦袋往他懷裡蹭的動作惹得他忍不住彎唇。
“前幾天,是誰讓我謹遵醫囑忘記了嗎?”天蠍座的腹黑男人最擅長翻舊賬。
>.<!!!
哼哼,雲眠不服氣,她心裡太明鏡程疏凜很好哄, “我親親你可以嘛?你說親臉還是親嘴, 哪裡都可以。”
親哪裡, 都可以?
程疏凜這麼斷句,他自動斷定她在給他獎勵。
她說的是五官,親哪裡都可以。
他以為是全身,親哪裡都可以。
“理理以為多親我幾下我就會心軟?”
兔子麼,逗一逗,順便再講點條件,程疏凜還是挺得心應手的。
“我就求求你,你不會還想著做-愛吧?”雲眠試探著問。
她在想如果每次求他都要到做-愛的標準,那她的腰豈不是早晚都要廢。
雲眠堅決不為“五斗米折腰”。
她清正得很。
“好吧,看來……那我只好叫你‘前夫’了。”
她佯裝失望的樣子從程疏凜懷裡欲想離開,奈何剛說完這句,手腕便被一股掌控般壓制的力量禁錮鎖死。
“唔…!”
腳步一個踉蹌,雲眠又跌坐回程疏凜懷中。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程疏凜顯然不滿意,或者說,他稍微下壓的眉已經在昭示著他心情下跌到冰點了。
但在雲眠眼中,她看出他不是真的生氣。
他也不敢跟自己真的生氣。
於是在外人面前慫到肚子裡的膽子,在程疏凜面前反而更愈發恃寵而驕。
“前夫。”她一本正經地眨著兩隻大眼睛,裝作無辜重複一遍他最不想聽到的這兩個字。
“要跟我離婚是吧?”
程疏凜氣笑。
這姑娘的膽子被寵得都敢在他底線試探。
他還沒說下一句話,雲眠點點頭,催促他拿著身份證和結婚證去民政局,時間充足他們現在就可以辦離婚,這樣,她想出去就不用經過他同意了。
“那你要不要選這個?”她拿捏他。
“不要。”他拒絕得沒有任何猶豫。
很萌。
雲眠又感覺到了這樣可愛的情緒。
“不要也不行,你現在就是我前夫。”誰讓他不准她出去的,她已經跟他離婚了。
“哦。坐前夫腿上講道理,有你這樣的麼?雲眠。”
程疏凜這人很腹黑,他好像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也知道自己的眼睛很漂亮。她坐在t?他腿上這樣過於近的距離,他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向她湊近,而她也很沒出息,盯著他那張帥到發暈的臉一動不動。
“對我這麼狠心啊寶寶,居然想著跟我離婚。”
程疏凜額間抵在雲眠側臉,就在她還盯著他沒動的時候,他已經張唇在她唇角輕輕咬一口了。
“你得哄我。”
他耍賴皮,她說離婚是調-情也不行,她就是得哄他。
雲眠受不住他髮絲時不時蹭到臉側的癢意,要躲開,程疏凜還不讓,意思就是說不能跟他提離婚,儘管是假的也不行,不哄他就不能走。
他還說要給結婚證上七七四十九道保險,藏到一個她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被逗笑了。
“程疏凜,你真是個公主。”
沒有辦法,雲眠本來是“求人辦事”,現在讓程疏凜“不高興了”回頭遭殃的又是她。
“啵。”
“啵。”
“啵。”
雲眠非常大方地給了程疏凜三個吻。
吻在他額頭,鼻尖,還有唇。
“說真的,我呢……”她努力地抿唇不笑,“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三十歲的公主。”
“儘管四十歲了,我也能讓你三天三夜不睡。”
說他老,程疏凜當然不認同。
他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她的眼神,還有咬緊的語氣都讓雲眠覺得他很性感。
誰讓她就吃這套。
他說葷話,她就沒有一次不耳朵紅,臉也紅的。
“好了好了,我要出去了。”雲眠著急從程疏凜腿上下去。
終於撒嬌成功。
雲眠說想出去走走,程疏凜就帶她去了射箭館。
醫生說適當的運動也有助於手術後的身體恢復,這時候,程疏凜很謹遵醫囑。
但云眠不想運動,身體犯懶,她以為是出門散散步這樣不用動腦子和體力的休閒,誰知程疏凜給她挖了個坑。
“程疏凜,你騙我。”剛到射箭館,雲眠就想走了。
“騙你?”程疏凜心機得逞,雲淡風輕:“對啊,騙你。但理理,這是我們一起經歷過的地方,你難道不想再回憶一遍嗎?”
“程疏凜,你知道嗎……”
雲眠話說一半,悄默聲地移動步子向程疏凜走近,“經常回憶過去的人可以證實一點,因為只有年紀上來的人才經常回憶。”
“……”
很好,她又想挨-操了。
“現在親我,晚一秒鐘,一個新的姿勢配新的地點。”
男人眉眼間壓著股舒不開的慍氣兒,他唇角笑意淺淡,揉不開,所以還真有幾分生氣的預示。
“就這兒也行。”
“場館我包了,沒人。”
夠我操-你。
“親親親。”雲眠能屈能伸,一秒鐘也沒猶豫抱住程疏凜狂親,親完還咬了他一下,必須要控訴一番:“琳琳公主!不要動不動把做-愛掛在嘴邊好不好嘛!”
“不好。”琳琳公主本人說:“因為這樣才能治你。”
哼。
雲眠屈服。
她有段時間沒拉弓射箭了,技巧什麼的慢慢生疏。程疏凜就重新教她,高她很多的身量站在身後,雲眠感受到相似的心跳。
在直升機上,他第一次教她射箭,圍繞在鼻息間的巖蘭草氣息也是像現在這般淺冽清爽。
時隔很多日夜之後的心率迴旋鏢再次扎中心臟。
這時她才明白,那次心率逐漸沸騰的是自己。
“走神了?”
程疏凜在雲眠耳邊吹了吹氣,“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後,男人故意發箭,在雲眠還沒反應過來長箭已然飛衝過去,命中率百分百穩穩停在靶心中央。
“程疏凜…”雲眠沒體會到發箭的爽-感,“你不能等等我呀。”
“能。親我一下。”程疏凜低身。
他親上癮了。
雲眠踮腳親了親他,她一邊看他準備好新發的箭,一邊也疑惑:“不能真的是回憶往事吧?沒有其他意圖?”
是回憶,但不全是。
程疏凜只說:“理理會知道的。”
帶她重新溫習射箭技巧。
一開始,雲眠確實忘得差不多了,加上他的教學,後面手感慢慢上來,雲眠練就百發百中的技能,很少有箭偏離靶心。
比她上次在比賽的成績都要好。
雖然雲眠暫時不懂程疏凜為什麼那樣說,但第六感告訴她,感覺有什麼事情可以隱隱期待。
還有就是,他同意她去上班了。
不過,他派了人對她暗中保護。
關於遙苒的資料,陳躍查到後都交給了程疏凜,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他撣撣菸灰就能把她輕鬆除掉。
比起這個,他更想讓雲眠親手反擊這個對她造成過傷害的人。
她說她不可以。
她面對遙苒還是害怕的,她怕她沒有那個能力。
程疏凜告訴雲眠:“別怕理理,你身後有我。”
-
時隔一段時間再次回到工作崗位,雲眠生疏了的工作流程又像回到剛開始實習。
好在她有之前積累的肯吃苦的經驗,多鑽研多學習,很快,她又回到了和往常一樣的工作當中。
在晟理原來的工位,雲眠還是覺得公司這裡最能給她安全感。
“云云,你手術才多久就回來上班了?”
在職場中,林西西也算是雲眠能交心的朋友了,她不敢相信雲眠做完手術沒多久就來上班,顛覆她對職場打工狗對工作的排斥程度。
“在家待著太無聊了,我每天都在給自己找事情做……”
“你平時都幹啥?這麼無聊。”林西西隨口一問。
“賞花,選車,看包包和漂亮衣服……”
雲眠腦子清醒過來立馬止住話,她不小心被工作忙暈了,話不經大腦,林西西聽到震驚八百年。
林西西疑問道:“你之前不是在江錦嗎?搬到哪個豪華小區啦,又是賞花又是選車的,這不得花園和車庫都帶著。”
雲眠眼神躲閃:“沒有,就是發了工資當然要對自己好一點啦。”
她們這些小職員的工資,能買個奢侈品包包都要攢半年的錢。
林西西沒繼續問,雲眠內心鬆口氣還好躲過一劫。
“要是我我寧願趁著休假多休息幾天,才不想回來死氣沉沉地又要上班,又要應對複雜的同事關係。”
林西西告訴雲眠,她這次回來斯港那邊已經在晟理設計部郵箱通知了,說是為了歡迎她復工,美術館專案組的人連同設計部一起團建下。
“郵箱什麼時候通知的?”雲眠一整天都守著電腦工位,沒收到提示。
“這裡。”林西西點開她的郵箱,“訊息有延遲,你怎麼可能沒收到呢。再說,這次的主角是你呀云云。”
「主角」二字。
雲眠知道林西西說這句話沒有惡意。
但她最不想參加的就是這些表面光鮮亮麗,實則還要爾虞我詐的社交局了。
而且還會碰到遙苒。
她對這個人可以說是下意識地不想再遇見。
遙苒免不了是她的上級,工作上的交集,從她復工這一天開始,遙苒的舉動算得上沒越界,一些工作上的溝通正常交涉。
實則原因是上次工作留下的不愉快,雲眠生病修養換了人,被遙苒刻意卡著的地方順利通過後,同時也被更上級的領導提了個醒——專案進度不能長時間“拖延”在一個專案點上。
遙苒自知自己也是個打工的,領導的話是得聽。
不然她可得再要雲眠好好吃吃苦頭。
沒辦法,她是她的下屬。
當然這只是在遙苒的視角。
反過來在那提醒她高層的視角,高層位高,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訊息說雲眠背後有個大人物,不好惹。
而遙苒不知情,還以為雲眠像高中時候的她那樣可以任人欺負。
雲眠也這樣以為。
所以在團建開始前,她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去。
“你說要不要去呢?程疏凜。”雲眠問程疏凜的意見。
這場團建她是主角,幾位領導也都會在場,不去的話好像是不太好。
可去了……
“還好理理記得一件事。”
提起這件事程疏凜似乎很開心,雲眠問他是什麼事,他說:“還記得你有個老公。不是前夫。”
他真討厭。
雲眠悄悄看了他一眼,有點小情緒的。
程疏凜雙手一把捧住她的臉輕輕揉了揉,“怎麼回事,跟冬令越來越像了。都喜歡這樣看我。”
甚至還稱得上“幽怨”的小眼神。
她控制不住跟程疏凜耍小脾氣,也許正是因為程疏凜,她的病才會沒那麼痛苦。
“你又在逗我。”
“我想讓你開心。”
“嗯嗯,我知道的呀。”
“理理,她沒什麼可怕的。”
既是兩家公司的團建,程疏凜也會到場,和雲眠一起。
但還是因為他們在外人眼中不知道的婚姻關係,兩人分開抵達現場。
直到去了現場。
雲眠才看到不止有遙苒。
還有一個人,賀屹。
【??作者有話說】
我們程總不僅是琳琳公主,還是親親怪,do/do/怪~
枝枝繼續發繼續紅包[抱大腿][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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