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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大佬穿六零,帶著親媽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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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第287章 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

棉門簾被掀開,帶進來一股子白毛風。林婉柔端著一個木漆大托盤走了進來,上頭碼著四個粗瓷大海碗,裡面盛滿了滾燙的黃芪黨參豬棒骨湯,香氣撲鼻。

她一邁過門檻,立馬察覺出屋裡的氣氛不對勁。

竹簍子倒在地上,滿地廢紙,火盆裡還冒著一股燒焦的相紙味兒。牛蛋立在水盆邊,手裡的生鐵剁骨刀磨得錚亮,還在往下滴水。孫守正縮在角落的小木馬紮上,脊背佝僂得厲害,像是在大冷天裡凍透了。

“這是怎麼了?”林婉柔把托盤穩穩擱在長條桌上。

蔣果嘴最快,抓了一把糖炒栗子,三言兩語把剛才孫守正說的事兒倒了個乾乾淨淨。從大雪天收留李長生,到他帶著人砸牌位踩斷師傅肋骨,再到偷走上半部《青囊經》,最後在京城第一醫院裝神弄鬼,全給說明白了。

林婉柔站在桌邊,聽完這些話,一句話也沒說。

她低頭看了看火盆裡燒剩的一點白灰。半年前,在下河村那個破牛棚裡,孫守正餓得皮包骨頭,發著高燒還要去山上採藥餬口。那時候她就好奇,這麼個身懷絕技的老中醫,怎麼就混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今天全弄明白了。

林婉柔轉過身,兩手抓著腰後的圍裙繫帶,用力一扯。

帶著油煙味的白布圍裙被她扯下來,結結實實地拍在長條木桌上。

她走到角落,在孫守正跟前蹲下,兩隻手握住老頭子冰涼乾癟的手。

“師傅。”林婉柔開口,字咬得很重,“您教我認藥理,傳我孫家金絲九龍針。我既然給您磕過頭,遞過拜師茶,那我就是孫家的關門弟子。您挨的打,我得替您還回去。孫家的東西,我也得替您討回來。”

孫守正眼圈發紅,乾枯的手指反握住林婉柔的手背,嗓子裡咯咯作響,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牛蛋,把刀收了。”林婉柔站起身,扭頭看向水盆邊的半大小子,

“芽芽說得對。砍死他,一了百了,那是幫他解脫。他不是在乎那身名醫的皮嗎?我今天就去第一醫院,當著全四九城人的面,把他的皮扒下來。”

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灰格子呢子大衣穿在身上,釦子一顆一顆繫好。整個人看著幹練利落,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在孟家村任人揉捏的受氣小媳婦。

“蔣果,那老小子今天在醫院嗎?”林婉柔問。

蔣果拍掉手上的栗子殼渣,站起身點頭:“他每逢一三五上午,在第一醫院二樓特需專家診室坐診。這會兒他應該正在跟達官貴人賣弄。”

“成。”林婉柔把頭髮往腦後一盤,用一根木簪子紮緊。

“先喝湯。”芽芽邁著小短腿走過來,小手端起一碗大棒骨遞過去,“吃飽了才有力氣砸場子。”

碗裡的湯加了高濃度的空間靈泉水,香味霸道。林婉柔端起碗,幾口把熱湯灌進肚子裡。

牛蛋放下剁骨刀,找了塊破布把刀刃一裹,順手往後腰的皮帶裡一塞,用寬大的舊棉襖遮得嚴嚴實實,端起自己那碗湯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留下孫守正看鋪子,四個人頂著刺骨的白毛風出了南鑼鼓巷。

到了第一醫院大門外。這地方佔地極大,紅磚蓋的三層大筒子樓,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大牌子。院子裡停著兩輛吉普車,來看病的人進進出出。

進了一樓掛號大廳,空氣裡混雜著來蘇水和中藥熬煮的刺鼻氣味。普通掛號視窗排了七八十號人,全是穿著打補丁衣服的老百姓。旁邊特需專家號的視窗前頭,只站著三四個穿著毛呢大衣、腳蹬黑皮鞋的人。

林婉柔帶著三個小傢伙走過去排隊。

輪到他們的時候,玻璃窗裡頭的胖護士頭都沒抬,手裡正打著紅毛線。“掛誰的?”

“中醫科,李長生。”林婉柔遞過去兩塊錢。

胖護士手裡動作停下,掀起眼皮打量了林婉柔一眼,又看看旁邊三個半大孩子。她冷哼一聲,把兩塊錢推了出來。

“李副院長的號,三十塊錢。外加單位開的特級介紹信。沒條子看不著。”胖護士語氣刻薄,“這是給老首長看病的專家,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想掛號,李院長還能不活了?”

林婉柔臉色垮了下來。三十塊錢,這頂得上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一個靠偷方子坑人的庸醫,竟然把門檻抬得這麼高。

沒等林婉柔說話,蔣果走上前,小手從黑呢子大衣的口袋裡掏出三張大團結,“啪”的一聲拍在玻璃檯面上。

緊接著,他又掏出一張蓋著衛戍區紅鋼印的空白通行證,直接頂在玻璃窗上。

胖護士看見那紅鋼印,驚得手一抖。她趕緊放下毛線,收了錢,麻溜地撕下一張紅底黑字的掛號單遞了出來。

“上二樓,左拐走到頭。掛著特需牌子的就是。”胖護士換了副嘴臉,說話都帶上了客氣勁兒。

林婉柔接過單子,帶著人踩著水磨石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寬敞很多,也沒那麼鬧騰。左邊盡頭的長椅上,坐著一對穿著體面的中年男女,攙著一個滿頭白髮、咳得直喘粗氣的老頭。

老頭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黃痰吐在痰盂裡,喘著氣唸叨:“還是李院長開的藥管用。上次喝了他三服‘延壽湯’,我這大半個月都能下地溜達了。就是這幾天一變天,老毛病又犯了,比以前還重。”

中年男人在旁邊搭腔:“爸,重也沒事。李院長是神醫,再讓他給您開個重劑,喝下去準能頂過這個冬天。”

林婉柔走過去聽見這話,腳步停了一下。

她跟孫守正學了那麼久,這老頭面色蠟黃泛著死灰,分明是內裡五臟耗空的衰敗之相。

什麼“延壽湯”,這就是在用虎狼之藥強行提吊最後的精氣。半年之內,這老頭必死無疑。這個李長生,還真是拿人命在給自己鋪路。

走廊盡頭,一扇刷著綠漆的木門半掩著,門框邊上釘著一塊鋥亮的銅牌:中醫科副院長特需專家李長生。

門縫裡,傳出一箇中年男人拿腔拿調的聲音。

“張局長,您太太這個寒氣入體,傷了根本。外頭那些普通大夫開的方子,藥性太溫,壓不住。我給您開一服‘保命青囊散’。

裡頭加重附子和乾薑的分量,輔以人參提氣。吃下去三劑,包準藥到病除。不過這藥材稀缺,費用嘛,有點高。”

屋裡跟著傳出一個諂媚的聲音:“費用不是問題。全靠李院長這雙神醫聖手了!”

林婉柔站在門外,聽見那個方子,手背上的青筋全鼓了起來。附子大熱有毒,不按《青囊經》的手法炮製去毒,直接下重手配人參,這是嫌病人死得不夠快。

她沒再猶豫,抬起手,掌心貼在綠漆木門上。

林婉柔腳下生風,胳膊猛地往前一推。

“吱呀——砰!”

半掩的木門重重撞在裡頭的白牆上,發出一聲大響。

屋裡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林婉柔踩著皮鞋,大步跨了進去。牛蛋攥著後腰的刀柄,跟芽芽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緊隨其後踏入門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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