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乖巧掏出兩根豬獠牙, 遞到姐姐手上。
“姐，什麼好東西？”他好奇問。
顧生握住那兩根獠牙一翻手，“你很快就知道了。”
僅僅是一錯神的功夫, 顧明愕然發現小臂長的豬獠牙縮短了一半。
原本船型上彎的獠牙變得筆直, 竟變成了一把雪白的骨刀！
“姐！”
注意到姐姐的臉色猛然蒼白, 顧明連忙翻出順身攜帶的三七粉末, 一股腦往姐姐嘴裡塞。
藥粉入口的化作一股暖流, 顧生瞬間感覺身體裡的疼痛好了點。
她不在意地擺擺手，把刀遞給弟弟，“那邊有兩塊大石頭，你去試試這刀。”
顧明點點頭, 拿著刀走到大石頭旁邊, 一刀砍下去。
“呲——”
堅硬的石頭彷彿融化的巧克力, 瞬間被一分為二，切口格外光滑。
顧明眼睛發亮，“好鋒利的刀啊！”
但很快, 他又把手裡的骨刀還給姐姐：“姐, 這東西還是你拿著吧，我用不上。”
他的冰錐是遠端攻擊, 而這骨刀適合近身作戰, 明顯不相配。
顧生把刀推回去, “你拿著，這骨刀就是給你作不時之需的。”
她收起另一把骨刀，“我用這一把。”
至於三哥，等他啥時候能在隱身狀態碰到東西再說吧。
兩人帶著東西回到採集區入口，三哥也正好回來。
不知道他跑了多遠，還沒走到姐弟倆面前, 他的隱身異能已經耗光了。
“哎，”李勝強小跑過來，喘著粗氣搖頭，“我在這附近看了，啥事沒有。”
“但有個好訊息。”
他停下來，額頭一層冷汗，笑彎了眼，“在前面有個兩千米左右吧，有好幾顆辣椒樹，咱們去摘辣椒，熬辣椒油吧！”
昨天那變異豬那麼大，肯定能出不少的豬板油，炸點辣椒油吃多好啊！
他一抹嘴，“昨天又是豬肘子，又是豬蹄湯，吃得有點膩了。咱們把那幾顆辣椒樹採了，晚上回去吃油潑面吧！”
身上的汗被冷風一吹，他被凍得直哆嗦。
但一想到回去就有香辣勁道的油潑面吃，頓時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只覺動力十足。
被他這麼一說，顧生也有點意動。
大表哥做的手擀麵勁道，正適合做油潑面。
顧明嚥了口口水，附和：“我也好久沒有吃油潑面了，咱們要不去採個辣椒？”
三人一拍即合，當即往採集區走去。
採集區裡都是小腿高的積雪，三哥隱身時沒什麼感覺，沒了隱身再走，只感覺哪哪兒都不方便。
顧明費力將腿從深雪中拔出來，累出一身汗。
“等等，先別走了，我先凍出一條能走的路來，咱們再過去。”
他讓三哥和姐姐退後，彎下腰雙手放在積雪上，閉上眼調動身體裡的異能。
冰藍色的異能湧現，三人面前很快出現了一條堅冰鋪出來的小路。
“行啊，小明！”三哥羨慕得直咋舌，“你這異能也太好用了！”
一條小路鋪出來，顧明身體裡的異能基本消耗光了，嘴唇泛著白笑了笑。
“可惜路不長。”
極寒期的採集區，就算不遇上那些變異動植物，僅僅是這深雪，已經能勸退很多人了。
三人走過冰凍的小路，再往裡走，如果不想被積雪困住，就得另想辦法。
三哥李勝強再次想起自己異能的好，“哎，如果我能在隱身狀態碰到東西就好了。”
如果能碰到東西，哪裡還需要帶人去摘，他自己就能在隱身狀態下把辣椒帶回來。
他情緒低落，眼前突然多了隻手。
順著手看去，是眉毛挑起的顧生。
顧生把手裡的藤蔓遞給李勝強，叮囑他：“三哥，捆腰上，捆結實了，我把你們兩個甩過去。”
三哥李勝強老老實實照做，剛想說自己捆好了，藤蔓已經帶著他飛了出去。
“啊——”
藤蔓力氣驚人，輕輕一擺就把他扔到了目的地。
從積雪裡爬出來，看到旁邊穩穩落地的顧明，李勝強吐出一口雪，不服。
“小生！大家都是一家人，憑什麼我摔了個狗吃屎，他顧明落地的姿勢就這麼帥氣！”
顧生被藤蔓甩過來，穩穩落在三哥身邊，挑了挑眉，沒說話。
顧明略顯嫌棄地把三哥扶起來，“哥，上了大學就沒運動過吧？看看你這僵硬的身板，怎麼跟我這個男高比？”
李勝強不服，“再怎麼說，我也是男大啊！”
“研究生不算。”顧明從口袋裡掏出布袋子，拍在他滿是贅肉的胸前，“摘辣椒吧！”
李勝強低頭看了眼自己初顯圓潤的身材，憤憤咬牙，艱難蹲下身開始摘辣椒。
變異後的辣椒各個都有半個手指那麼大，因為是新鮮的，每摘一個都會瀰漫出一股令人口鼻發疼的辣。
顧明和三哥一邊摘一邊打噴嚏，臉上掛滿了淚。
好在這裡的辣椒不算多，兩人摘完了就打算測試一下能不能吃。
李勝強掏出檢測儀，金屬針插進辣椒皮肉的瞬間，又一股辣意擴散開。
“啊切——”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嘀——低度毒素，可食用”
“低度毒素！”顧明差點跳起來，“哥，你小紅手啊！”
他興奮地把辣椒堆到三哥身前，“我再也不挖苦你了，這些都給你檢測！”
李勝強憨笑了兩聲，正想誇自己運氣好，後知後覺：
“顧小明，你是不是不想幹活？”
顧明沒聽見他的話，跑到姐姐身邊，疑惑看著姐姐撥弄著那幾顆辣椒樹。
“姐，這樹有問題嗎？”
顧生手上拔弄著辣椒樹苗，點點頭，又搖搖頭。
半晌後，喃喃自語：“外面的溫度這麼低，這些辣椒竟然沒被凍死……”
“變異辣椒嘛，”顧明捏起辣椒樹上比他手掌還大的葉子，“都變異了，耐凍也正常吧。”
顧生盯著手上的辣椒樹，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從弟弟的口袋裡掏出來個布袋，“小明，你拿著袋子，咱們帶一株辣椒回去。”
這變異辣椒沒有攻擊性，既然在採集區能活，沒理由種在她家就活不了。
知道種田這事踩在了姐姐的專業上，顧明連忙配合。
等兩人把辣椒樹帶著泥土挖出來，那邊的三哥也檢測好了所有的辣椒。
他“誒”了一聲，眉毛皺成一團。
“你們說奇不奇怪，這些辣椒竟然都是低毒素的，連個中度毒素的都沒有！”
“都是低毒素的？”顧生眼睛一亮，把手裡的袋子塞到弟弟手裡，“小明，拿著，我把其他幾顆辣椒都挖了。”
三表哥李勝強瞪大眼，“小生，你想拿回去種啊？”
顧生乾脆點頭，“既然能在這裡長，那肯定也能在咱家長！”
“可是，”李勝強站起來，“這可是變異植物啊！萬一傷人……”
“萬一傷人，”顧生捏住辣椒樹，用力收緊，“那就讓小雞們把它們全燒了！”
顧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這話一說出來，手心裡的辣椒樹輕輕抽動了一下。
僅僅一下，很快沒了動靜。
她蹙眉低頭檢查，辣椒樹並沒有什麼異常，系統也沒有提醒。
把幾顆辣椒樹都裝進袋子裡，顧生還想在附近檢查一下，畢竟這幾顆只生產低毒素辣椒的植物很可疑。
但太陽已經下山，整個世界暗下來，採集區更深處傳來幽幽狼嚎。
三表哥縮了縮脖子，“要不咱們明天再來？”
顧生看了看手裡的幾顆辣椒樹，考慮了一會兒，點頭：“行，明天一早咱們就過來。”
等他們回家，大表哥已經做好了飯。
熱騰騰的肉菜包子、玉米糊粥，刷刷昨天吃肉的膩。
看著他們帶回來差不多兩斤重的辣椒，大表哥笑開花。
“做油潑面可以，這辣椒可真辣，細聞還有點香，做辣椒油最合適了！”
他把辣椒放到通風口，回來坐到桌邊：“廚房還有點辣椒，這幾天沒那麼冷了，明天我跟你們上去，炸點辣椒油。”
“咱們明天吃油潑面！”
顧明和三哥歡呼一聲，“大哥萬歲！”
大嫂抱著孩子咂咂嘴，“半年沒吃過油潑面了，趁著這次有辣椒，多做點吧。”
顧生想到廚房裡冰凍著的饅頭，問大哥：“大哥，能炒點辣椒肉醬嘛？我想夾饃吃。”
大表哥一拍大腿，“我也想吃夾饃了，明天我一起弄！”
吃完飯，顧生把帶來的辣椒樹種在了地面上。
她帶著想上來透氣的二表哥李揚和表姐李勝楠一起收拾了一下院子，把院子裡的雪鏟了，只剩下了顧明的冰屋。
然後想找靠牆的地方翻出一塊地來，作為日後的辣椒培養基地。
地被凍得梆硬，最後還是顧生用藤蔓翻的地。
把幾顆辣椒樹種好，為了第二天早點起來去採集區，她回去洗漱一番趕緊睡了。
睡到半夜，腳上猛地一疼。
顧生一下從床上彈起來，睜眼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豆豆眼。
“小一！”
她擔心吵到同屋的父母和姥姥姥爺，壓抑著聲音。
小一彷彿沒聽見一樣，“嘰嘰”叫了兩聲，跳到她身上，用嘴咬起她的袖子，往外拽。
“嘰嘰！”
著急的模樣頓時讓顧生忘了生氣。
她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起大衣穿上，抱著小一輕手輕腳走進客廳。
把客廳的蠟燭點上，低頭看懷裡的小一。
“怎麼了？”
小一從她的懷裡跳下來，蹦蹦跳跳跑到廚房門口，“嘰嘰！”
顧生拿著蠟燭推開廚房的門，發現其他幾隻小雞竟然都在廚房。
她皺起眉，“你們怎麼進來的？”
小雞們卻沒動靜。
她端著蠟燭湊近，這才發現小雞們不回答，是因為被佔了嘴。
小雞們黃澄澄的小嘴裡，各叼著一縷白色的須狀物，小腳丫不停往後蹬，這才沒被那東西逃脫。
顧生說著那須狀物走到廚房的通孔口，上面也佈滿了一片——東西是從地面上來的。
想到獨自睡在冰屋的弟弟，顧生端著蠟燭的手抖了抖，連忙往外跑。
“顧明！”
她飛速從地窖裡出來，剛踏出地窖就發現了不對。
就著明亮的月光一看，本來發黑的土地上，竟鋪上了一層蛛網似的白色。
那蛛網似的白色像一條長方形的地毯，一端連線辣椒培養園，另一端則是連線著院子的中央。
中央那個，已經被顧生遺忘很久的大樹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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