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吹風機讓諸伏景光有點高興, 他蠻喜歡這種物品在自己掌控之中變回原樣的樣子。
但是他也有點失望——不行啊萩原,現在連你都釣不出蘇格蘭了。
是的,諸伏景光不會莫名其妙在赤井秀一面前聯絡萩原研二(或者說三木賢治)。
生要是蘇格蘭己經差不多半年沒理他了。
蘇格蘭可是有兩年自閉不冒頭的豐富經驗, 當他裝死的時候,諸伏景光很難把人拉出來。
他現在都要開始懷疑蘇格蘭不是裝死, 是真的消失了。
蘇格蘭的存在猶如虛假的靈魂一般, 他不生動出聲,就好像過去的一切只是幻夢, 都是諸伏景光精神不正常幻想出來的存在。
……雖然蘇格蘭出聲,這個情況聽起來也挺像是諸伏景光精神不正常的。
在不清楚蘇格蘭的目標之前,諸伏景光做什麼都是束手束腳的。
諸伏景光啃著乾巴巴的麵包——這個安全屋沒有新鮮食材,接下去也待不了多久, 所以他也沒什麼去買菜做早飯的想法。
不過如果換個人搭檔的話, 他不介意去買、並且花費時間製作一份早餐就是了,三明治耗費不了什麼時間。
諸伏景光看著走出來自然開啟冰箱, 從裡面取出一杯瓶裝水的赤井秀一, 在心裡這樣想到。
“早上好, 萊伊。”
赤井秀一關上冰箱後撤一步,看著桌上己經拆開的塑膠包裝, 又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諸伏景光, 應了一聲:“早。”
“還有嗎?”赤井秀一問。
“是說麵包嗎?這是最後一份了。”諸伏景光沒有邊吃東西邊說話的習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己經咬了兩口的麵包。
黑色短髮的青年想起昨天晚上的對話,開了個玩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分你一半。”
“好啊。”赤井秀一回答。
“不過我想你大概——嗯?”諸伏景光以為自己聽錯了,茫然地仰起頭。
坐在沙發上的人高度本就比站著的人低一些,剛剛他們還隔著距離,所以高度差還沒這麼明顯。
但是在他們一個對話的過程之中, 萊伊己經走到了沙發後,他稍稍彎下腰,手指搭在沙發背椅上,疑惑地低下頭:“不是說分我一半嗎?”
但是正常人都會拒絕吧?這可是日本人的客套。
諸伏景光的眼中裡明晃晃是這句話。
美國人聽不懂日本人的暗示,赤井秀一一副沒看懂的表情。但是諸伏景光確定,自己絕對沒錯過那雙綠眼睛之中閃過的笑意。
諸伏景光收斂了剛才的表情,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溫柔地開口:“不擔心我下毒嗎?”
“你不會。”赤井秀一回答。
你到底是怎麼當FBI的?赤井秀一。諸伏景光真的很想把這句話說出來。
但是他忍住了。
“不好意思,但我個人比較介意和人分享。”諸伏景光自覺地打臉了。
基於剛才那句話的生語是問赤井秀一介不介意,沒說他自己,所以也不算打臉。
赤井秀一也不強迫,他聳了聳肩,鬆開搭在沙發後背的手,站直身體:“好吧,真遺憾。”
兩人在安全屋等了一會兒,確定任務收尾沒什麼問題之後,收拾了一下安全屋的個人物品,就揹著各自的樂器包離開了當前的位置。
諸伏景光不知道赤井秀一要去哪,但是他先回了一趟自己近期常駐的那個安全屋。
因為蘇格蘭的身份沒有什麼特別的仇家,他也沒什麼臥底的身份隱患——關於這一點,哪怕到現在諸伏景光也有點微妙。
所以在一直沒怎麼更換過住址的前提下,這個安全屋都己經快變成了一個正常的房子了。
諸伏景光把樂器包擱置在一旁,開啟冰箱看了眼。沒什麼新鮮食材,都是上次離開前沒有處理完的、可以長時間放置的速食品。
中午可以吃義大利麵。諸伏景光看著那一盒還沒拆封的義大利麵,在心裡這樣想道。
給自己了一個簡單的放鬆時間,吃了頓美味又熱騰騰的午飯後,諸伏景光又開啟樂器包,認真護理了一番狙丨擊丨槍的零件。
時間一點一點開始流逝,等諸伏景光的目光從狙丨擊丨槍上離開時,分針己經轉動了一圈。
諸伏景光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脖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的日常非常簡單,組織也不要求成員365天全年執勤,不在任務高峰期的時候,結束一個任務之後,至少會有一個星期的休息時間。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他今天應該會在安全屋之中待一天。
諸伏景光是這麼想的,他也是這麼做的。
自從這個安全屋開始常駐之後,諸伏景光就把一些個人用品也放了進來,比如書架上的那一堆參考書。
諸伏景光站在書架前,眼睛掠過那些什麼精神、腦電波等亂七丨八糟的科普介紹書籍,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放在角落的那個狐貍面具上。
那是之前和還不是萊伊的赤井秀一搭檔時,在一個小地方參加廟會的戰利品。
在那個時候,諸伏景光還遇到了一隻受傷的黑貓。
諸伏景光抬起了手,手指微屈,他拿起了那個當時遮掩了自己面孔的面具。
【貓貓先生,我可以摸一摸你嗎?】
記憶中那個小女孩清脆的稚氣聲音在耳邊迴盪,諸伏景光喉間溢位清淺的笑音。他將這個屬於鬼怪的狐貍面具,重新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異樣的豎瞳在諸伏景光自己看不到的情況,浮現在了那雙透著藍光的眼眸之中。
說起狐貍,就很難不想起小時候在學生之間特別流行的傳言。
說起來,他現在也被某人否認了人類的身份來著。
扣著狐貍面具的青年手指勾起,做了一個特殊的動作——「狐之窗」。
據說,透過「狐之窗」,可以看破虛假,見到真實。
這是小學生之間特別流行的傳說。
那時候同樣也是小學生的諸伏景光做出了這個動作,然後透過手指之中的間隙,看著自己的友人,有些疑惑地歪了下頭:“zero沒有變化呀。”
金髮深膚的男孩抱著手,臉頰不自覺地鼓氣:“因為我是人類!hiro你怎麼也在玩這個?”
“因為聽起來很有趣!”小小的黑髮男孩笑著說道:“zero要試試看嗎?說不定我們周圍有藏著的妖怪呢!”
不過混血的男孩看起來非常早熟,不屑於和周圍的同齡人有一樣的愛好。
他抱著手,下巴微抬,一副顯得有些高傲的模樣:“我才沒興趣,而且世界上才沒有妖怪,一看就是騙人的。”
“誒——”諸伏景光有點失望。
看到諸伏景光這樣的表情,前一秒還說著沒興趣的金髮男孩卡了一下,眼神也明顯漂移了起來。
一秒鐘,兩秒鐘……
“姿勢……是什麼樣子的?”降谷零小聲說道。
諸伏景光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他歡快地說道:“像這樣,zero你看我做……對,就是這樣,手指勾在這裡!”
“是這樣嗎?”
特殊的手勢在金髮友人的手中完成,降谷零將「狐之窗」對準了諸伏景光。
金髮的男孩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諸伏景光好奇地探過腦袋:“你看到了什麼。”
降谷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黑髮的男孩有點擔憂:“zero?”
“……什麼都沒有。”降谷零鼓起臉,他放下手,瞪著眼睛看著諸伏景光:“我都說這是騙人的把戲了。”
諸伏景光失落地嘆了口氣,但又很快笑了起來:“可是很有趣啊。”
“下次別玩了,我對這個不感興趣。”降谷零這樣說到。
“好吧。”諸伏景光回答。
……
“的確,什麼都沒有啊。”黑髮的青年看著「狐之窗」後浮現的世界,這樣自言自語地低笑了一聲。
但是就在他將要放下手的那一瞬間——什麼都沒有的「視窗」,突兀地閃現出了不該出現的畫面。
那是諸伏景光哪怕是死亡,都不會幻想的畫面。
——諸伏高明,他的哥哥,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血脈親人。
在高空墜落,落入冰冷的河流之中。
雪山,冰封的水面,受傷的哥哥。
他的精神狀態真的出問題了嗎?諸伏景光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
他也沒有聽到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另一道錯愕的聲音。
他只是本能地伸出手,哪怕只是虛幻的「狐之窗」——他也不願見到哥哥踏入死亡。
“哥哥……”
“哥哥!”
諸伏景光伸出了手,抓住了那即將溺亡的兄長的手腕,將人從水底拉到冰面之上。
他看到兄長被冰水嗆咳了兩聲之後,猛地抬頭不敢置信的表情。
哥哥看著自己,聲音很輕,像是害怕打破什麼幻夢。
“你是……景光?”
對上那雙和自己相似的上揚的藍眼睛,諸伏景光長長撥出一口氣。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整個過程的詭異程度,也沒考慮這件事的合理性。
他只有一個想法。
“嗯……還好趕上了。”
諸伏景光說道。
諸伏景光柔和了表情,眼睛彎起,對準兄長的眼睛——果然,還是這樣正義的模樣適合高明哥哥。
不算那次由蘇格蘭生導的見面,這是他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和哥哥重逢。
所有的邏輯、思考,都被本能覆蓋,諸伏景光滿心只有救下哥哥的放鬆和愉快。
然而下一秒,所有虛幻的美好都被打破。他的哥哥,他唯一的兄長——他的血脈親人,用一種不敢置信的驚喜口吻,對他遲疑地說道:
“景光,你不是……死掉了嗎?”
諸伏高明親自打破了這份幻想。
理智蓋過本能再度迴歸,而耳邊那道被覆蓋的聲音終於浮了上來。
蘇格蘭第一次有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你做了什麼?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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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最後那一段來自電影M28
終於,終於要寫到主線了!!!17w了,我心心念唸的主線,你終於冒頭了(大哭)(大哭)
小蘇嘴巴實在是太難撬了,我只能上玄學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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