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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此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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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哪怕再薄的臉皮, 被殷紀宏這樣高強度地操練下來,也都磨成了銅牆鐵壁。

到最後,瑾末已經完全顧不上羞恥, 滿腦子只想著他能不能快點結束,放自己下樓。

等殷紀宏終於完事, 願意高抬貴手放她去浴室洗手時,瑾末的右手已經抽筋了。

他嘴上說的是十到十五分鐘,實際上鬼知道過去了多久。

瑾末獨自在浴室好不容易把手洗乾淨,想趕忙下樓。偏生他又不肯放人, 尋著藉口說她還沒洗乾淨,不由分說地壓著她又幫她洗了一遍,還趁機在她的後脖頸落下了好幾枚深淺不一的草莓印。

有幾下他明顯落得重了些,瑾末的皮膚本就比較嬌嫩, 平時稍有磕碰或者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留下痕跡,趕忙推開他:“……別吸了,會紅的,太明顯了!”

“紅就紅。”他抽了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 “看起來不就跟蚊子咬的一樣?”

隨後, 這只不要臉的大蚊子就這麼當著她的面,從容不迫地整理好衣衫, 拉合自己的西褲拉鍊,重新扣緊皮帶,他做每一個慢動作都帶上了撩惑的意味,看得瑾末的臉頰怎麼都降不下去溫。

她望著他這般熟稔自若的模樣,還是沒忍住, 目露懷疑地看著他:“……你真沒這種經驗?”

“騙人就罰陳淵衫一輩子只能自己DIY.”他吊兒郎當地笑,“寶貝,憑我的智商和悟性,在腦袋裡拿你模擬個幾遍,什麼變態的玩法就都會了,哪裡還用得著向人討教經驗。”

瑾末轉身便走。

她其實心如明鏡,他故意這樣拖著耗著不肯放她下樓,除了想和她膩歪溫存,其實也是在隱晦地表達心裡濃烈的佔有慾和醋意。

畢竟他是她名正言順的戀人,卻還得眼睜睜地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花好道好地以結婚為目的相處,擱別人身上誰能忍得住不鬧。

他又素來這般驕傲張揚,如今卻甘願為了她再三隱忍,淪落到這般見不得人的境地。

瑾末在他手裡吃虧吃得那麼多,知道心軟是大忌,可偏生還是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他駐足。

“殷紀宏。”手握住臥室的門把手,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他,神色漸漸認真起來,“你不要胡思亂想,我一定會跟我爸談清楚的。”

殷紀宏雙臂環胸,慵懶地斜靠著衣櫃的門:“那要是他死都不樂意我當他女婿呢?你打算跟我私奔嗎?”

他用認真的語氣說著這種混不吝的話,讓瑾末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跟他相處了那麼多年,她其實很摸得準他的脈,越斥他反而越會反彈,不如順著他的意:“有什麼不可以,我反正抵死不從。”

“私奔了之後,我就沒有經濟來源了。”

“我養你。”

“我很矜貴,很難養的,連我爸媽都養不起我。”

“不怕,我開公司養你。”

他的戲很多,她卻都一一溫柔地接住回應,他眼底剛才還隱隱埋著的那一絲幾不可見的陰霾,被她幾句話便輕鬆地撥開撫平了。

明明知道她是在給他吃定心丸。

地下情人的關係不會持續太久,無論面對什麼樣的風雨她都會和他一起扛,誰都無法阻止他們在一起,她更不會愛上別人。

只要是她餵給他的,他都會吃進嘴裡,奉如詔命。

-

瑾末下樓的時候,江婷已經把早餐都撤走,換成了豐盛的午餐。

除去後面那段得打碼的部分,她度過了一個相當愉快的生日早晨,所以她可以完全無視瑾平遞過來的帶著譴責與不滿的目光,淺笑著跟沈弈打了個招呼。

逢場作戲並不難,跟殷紀宏在一起待久了,她也耳濡目染了其中的真諦。

因為她的“配合”,他們甚至談得上享用了一頓和睦融洽的午飯。

午飯過後,瑾末收到了殷紀宏的微信,他什麼話都沒說,只發了一張她房間的照片。

整片爛漫花海彷彿成了黃粱一夢,只剩下床頭櫃上那束碧藍色的花束和櫃子上的幾簇零星鮮花,在印證著清晨的那場浪漫驚喜並非幻境。

她彎著唇角給他回:“挺專業啊,改天能去師從柯輕滕了。”

男寵:“不去,我有那麼漂亮的心上人在身旁,跟那個活閻王扯一塊浪費時間作甚。”

在沙發上小坐了一會兒,沈弈從玄關捧進來一束粉白色相間的花束。

他站定在她面前,溫柔地為她送上祝福:“末末,祝你生日快樂,往後年年歲歲,皆能平安順遂。”

這束花很漂亮,看得出來是用心挑選過的,甚至插花的花藝也很考究,價值定然不菲。

“謝謝。”

鮮花本無罪過,當面拒絕難免傷人自尊,她伸手接過花束,禮貌地朝他道了謝後,將花束抱到了客廳的窗臺邊,轉頭招呼吳姨,“吳姨,麻煩你等會有空挑一些插進花瓶裡。”

坐在沙發上喝茶的瑾平忍不住跳出來指點江山:“末末,阿弈送的這束花那麼好看,怎麼不擺到你臥室去?放在客廳裡多浪費。”

“放在客廳不浪費。”她從窗臺邊走回來,語氣平和淡然,“我臥室的花瓶裡已經佔了花了,多了也擺不下。”

此話一出,瑾平和沈弈的神情皆是微微一變。

瑾平微微簇起眉頭,沉吟兩秒,又緊接著支了新的招:“那你帶阿弈去你房間參觀參觀,你的書櫃上不是有不少很稀有的藏書?阿弈喜歡看書,你也可以和他分享探討一番。”

“爸,這樣不太妥當吧。”瑾末拒絕得溫和卻乾脆,“女孩子的閨房,還是不要讓人隨意參觀了,沈弈和萱萱她們不同,畢竟不是我的女閨蜜。”

瑾平剛想回一句,那從前你跟殷紀宏整天都在彼此的臥室裡串來串去又算什麼?話到嘴邊,想想又覺得不妥,非但幫不上沈弈忙、可能還會讓他膈應,還是悻悻閉了嘴。

“爸媽,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瑾末看了眼時間,“晚飯不回來吃了。”

今天是金瑗出院的日子,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悉心療養,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她都已經康復到和從前別無二致。雖說情傷和心理問題不可能那麼快就得到根治,但殷紀宏為她找的心理諮詢師還是頗具效果,只要療程一直持續下去,她總能慢慢地越走越遠。

瑾平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一出:“不是說好今天要留阿弈在家吃完晚飯的嗎?”

瑾末沒答,反而轉向沈弈,將球拋給他:“你看怎麼安排?”

沈弈雖然不被允許進入醫院,但訊息肯定是靈通的。果然,她看過來時,他早已瞭然她的去處:“我陪你一起。”

聽到這話,瑾平便沒再多說什麼。他的目的無非是希望他們倆能多多相處培養感情,既然他們的行程是一路的,那他便沒有理由再發作了。

當著瑾平的面不費一兵一卒拿上出門的通行證,瑾末很快坐上了沈弈的車。

她剛繫好安全帶,就聽到沈弈不鹹不淡地在一旁說:“堂堂殷家太子爺,現在連翻牆這種事都在幹了。”

瑾末毫不驚慌他看穿了殷紀宏早上的把戲,從容地順口道:“是啊,為了討我歡心什麼都幹得出,真是世風日下……不過,我也很受用就是了。”

沈弈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滑過她頸後的點點紅痕,面色緩緩沉了幾分。

她半點不避諱她的心之所屬,似乎完全不在意他怎麼想,或是擔心他轉頭去跟瑾平“告密”。

沒等他開口,她已經又說:“今天多謝你專程來陪我過生日,等會兒你送我到醫院後,你可以自行安排,我今晚應該不會回家了。至於我爸那邊,我會自己想辦法交差的。”

“沈弈,想做什麼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希望你不會覺得這是在浪費你的時間。那頓飯我之後會找機會還你,但不是以吃飯的形式,你可以提條件,只要是在不違揹我和他的盟誓的前提下。”

她身上的變化肉眼可見,像是藏在平靜的海面下的海浪,終於緩緩開始暗自翻湧。

海浪其實一直都在那裡,只是之前並未顯露。

“末末。”沈弈不慌不忙地發動了車,鏡片後的眼眸眸光微動,“雖然我並不想承認,但你身上越來越有他的影子和風範。”

“耳濡目染,近墨者黑。”她看向窗外,回得淡然,“更或許,我本身就是個[壞]女孩。”

-

在萬能牛馬程述的幫助下,殷紀宏將自己的花海復原後,破天荒地溜達進了隔壁殷家大宅。

自從春節與殷城鬧得不歡而散之後,他就沒有再回過殷家大宅,期間只和鄧瑩還有老爺子通過幾通電話,關心了一下他們的身體情況。

進門的時候,一家人居然都在客廳裡,老爺子和殷奶奶在看電視,殷城和鄧瑩則在修剪打理客廳的綠植盆栽。

聽見他的腳步聲,老爺子率先回頭看來,當場就朝他豎起了柺杖:“你個龜孫,居然還知道回家啊!”

殷紀宏往沙發上一躺,給了老爺子一個飛吻:“老祖宗,想你了,怎麼能不回家看看。”

“去去去,少來。”老爺子嫌棄得很,“你會想我,明天太陽就能打西邊兒出來!”

他隨手從茶几的果盤裡撈了一顆橘子剝開,分了一半遞到殷奶奶手中,又塞了兩瓣到自己嘴裡:“你不想我就算了,還要不惜違逆自然法則,真是讓人傷心。”

鄧瑩看到這混賬兒子出現,是既煩心又高興,當即放下剪子,快步走到他面前:“回家吃飯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午飯都沒燒你的份。”

“沒事兒,我吃點橘子就行,剛才已經吃飽了。”他雙腿交疊往茶几上一搭,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今天我不是回來吃飯的,是有重要的事兒要宣佈。”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齊將目光投向他。

這個混世魔王平時嘴裡沒一句正經話,既然會這麼開口,那這事兒估計就比天都大了。

“怎麼。”殷城對著他給不出什麼好臉色,“發現幹不下去,打算放棄殷氏,去廟裡當和尚了?”

“老頭,你也太不瞭解你兒子了。”殷紀宏哂了一聲,“我這典型的戀愛腦,下輩子也當不了和尚,我可太想娶老婆和生孩子了。”

一聽這話,殷城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剪刀,眉頭一蹙立刻質問他:“殷紀宏,你是不是招惹了哪家好姑娘,幹了出格的事?”

“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別手裡拿把剪子,怪滲人的。”殷紀宏沒好氣地往沙發裡頭挪了挪,“我警告你,你可別胡亂造謠,把我家小仙女惹毛了,難不成你替我去哄啊?”

他一口一個戀愛腦,一口一個老婆和我家小仙女,這幫長輩們又不傻,怎麼可能還聽不出來他的弦外之意。

鄧瑩大約猜到了一些,忍著笑意:“交女朋友了?”

“你想人家給我生孩子,我現在連人家的家門都進不去,得靠翻牆爬窗戶才能摸到人。”

他先混不吝地回應了殷城的話,又伸手去拿一旁的葡萄,扔下了進門時就揣在兜裡的重磅炸彈,“通知你們一聲,你們宇宙第一帥的兒子被隔壁家姑娘給拐跑了。”

整個客廳瞬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鄧瑩的唇角慢慢勾起笑,一臉的果然。

殷城也不算全然意外,但看著他的目光中依舊帶著幾分審視,似乎在懷疑他是不是在胡謅。

殷老爺子更絕,當場拿柺杖戳了戳地:“末末拐你?這才幾點,你就喝那麼多?你那夢中老丈人沒把你扔海里就不錯了!”

殷奶奶後知後覺地回過神,臉上露出了訝異的神情:“阿紀,你當真跟末末在一起了?”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殷紀宏剝了些葡萄,往鄧瑩、老爺子和殷奶奶手裡各塞了幾顆,“先說好,我此生非她不娶,咱們殷家的香火會不會斷,決定權也都掌握在她手裡。她要是把我甩了,你們都得跟著我一起跳海。”

殷城看著他這混樣就想抽他:“你就這點出息,那麼大本事,怎麼連人家的家門都進不去?”

“那是你的死黨把我當階級敵人對待,末末喜歡我可喜歡得緊。”他吃完了葡萄,又去撈一旁的餅乾,“順便通知你一聲,你的死黨揹著你交更好的朋友了,殷城同志,你被孤立了。”

殷城:“……”

將剪子擺到一邊,殷城虎著一張臉,隔著茶几瞪他:“連你瑾叔也敢編排?”

“我是不是在編排他,你自己心裡清楚,他和沈剛最近好得快穿一條褲子了。”頓了頓,殷紀宏語氣散漫地說,“不過,這些都不能阻礙我和末末走到最後,另外,A+也馬上要成功引進了。”

令人稍許感到詫異的是,這一次提到A+,殷城不再有之前那樣劇烈的反應。

他縱然已經退居二線,但無論是公司內部還是上頭的當局,都不斷地會有人給他傳遞訊息。恐怕他也是早就已經清楚,殷紀宏引進A+的勢不可擋,不可能有人再阻止他做成這件事。

“每一條路,反正都是你自己選的,只要你自己不後悔,遇到再大的風浪也不退縮,那便足矣。”沉吟片刻,殷城淡淡地扔下了這麼句話,便揹著手往偏廳去整理魚缸了。

轉過身的那一刻,他又習慣性地,避開所有人的目光,蹙著眉,輕輕按壓了下自己的胸口。

鄧瑩伸手敲了敲殷紀宏的腦袋:“你爸這話就相當於是在支援你了,你就偷著樂吧。”

他無謂地攤了攤手:“他要是真支援我,就去幫我搞定他那另尋新歡的死黨,好讓我走正門去找他的未來兒媳婦。”

鄧瑩都被他給氣笑了:“你下定決心捅破這張窗戶紙之前,不想想自己以前是怎麼招惹你瑾叔的?人家會樂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你個混球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再來一次,我這張能申非遺的嘴也改不了。”他輕挑了下眉頭,“媽,你也很瞭解他,他不願意把末末嫁給任何一個要和他對抗的男人。”

殷老爺子這時索性把電視機給關了,轉過頭來專心嘲諷他:“不給力的東西,看你平時那麼橫,就不知道先下手為強嗎?那麼稀罕末末,早幾年幹嘛去了?阿平現在越往上走,氣性越大,越不能容人,你非要拖到現在才放手去追人,末末沒先一步跟別的男人結婚,都算你走狗屎運的了!”

老爺子每一刀都往他心窩子上戳,他擺爛地勾了下嘴角:“你那阿平現在還真打算讓她跟沈剛的二兒子相親結婚呢。”

老頑童頓時朗聲大笑:“哈哈,被我說中了吧,你活該!”

殷紀宏當場從老爺子的手裡抽走了他的柺杖,反手遞給殷奶奶:“奶奶,老祖宗昨天晚上又揹著你在抖音上刷旗袍美女,還把自己砸成了女主播的榜一大佬。”

殷老爺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個個的,從小就盼著我把末末拐來我們家,我把你們不敢幹的事給幹了,你們非但不出手相助,還對我落井下石?”殷紀宏慢慢環視眾人,“還想不想要你們的夢中孫媳婦、兒媳婦早點給我順利娶回家了?到了這種關頭,都還不出點力?”

鄧瑩哭笑不得:“怎麼給你出力啊?”

“遠的不說,先從今晚開始吧。”殷紀宏用瀟灑肆意的語氣,說著半點不知羞的話,“殷家的第四代最後能不能呱呱落地,今晚將是踏出成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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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紅包繼續隨機掉落!請大家繼續用收藏,留言和營養液砸我~愛你們!順便收藏下我的專欄!也歡迎大家去專欄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鶴》,京圈故事(也有可能會換成寫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帶勁的哈哈

殷小狗,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什麼話都敢說,還敢對著你爹媽和爺爺奶奶說,我就請問你,你告訴大家,今晚你想幹什麼啊啊??

小狗雖然總進度落後於祝醫生,但是在一天之內幹了那麼多好事,好像也變相超越了近幾年的其他男主們總之我非常看好他,因為他相當相當會玩(他會滿足他媽媽這些年所有的想法)

接下來要走重要劇情and送小狗入洞房好好期待吧家人們!你們看看我這每天的更新字數,已經飆到5k了,社畜真的每天拿命在給你們更新啊!!還不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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