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紀宏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沈垣的下頜處, 他出拳的時候是下狠手的,沒有收半分力道。本來就是個虛虛空架子的沈垣痛得眼前發黑,快要暈死過去, 捂著自己的下巴躺在地上蜷成一團。
那模樣,別提有多麼狼狽和難堪了。
沒等他緩過勁兒來, 殷紀宏緊接著又抬腳往他的後腰這裡踹了過去。
“你們沈家的大門,誰進誰倒八輩子血黴。別用你那髒嘴玷汙我的人,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不介意把你的舌頭給割了。”
殷紀宏說這話的時候, 語氣裡透露著一股往常的輕慢,可他的眼神,卻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他這話絕不是隨口嚇唬, 他是真敢這麼做。
“我這個人做事隨心所欲,從來沒有什麼禁忌,更別提收拾你這個敗類。別的事就算了,在瑾末的事上,我沒有半分容忍度。”
沈垣這輩子順風順水高高在上慣了,無論是對女人還是旁人, 他平日裡慣會用溫和的表象偽裝自己, 可心底裡卻將所有人都視為螻蟻玩弄,覺得誰都配不起站在他身旁。
可此時此刻, 他卻落到了這般難以啟齒的境地,前有那麼多年一直巴巴依附於他的妻子要與他離婚,後又被宿敵打得動彈不得。這番難堪場面,還盡數落在他心中最忌憚的親弟弟眼前。
滅頂的羞憤與怒火幾乎要將他覆滅,他強忍著眼冒金星的劇痛, 捂著下巴想要站起來朝殷紀宏還手,還徹底撕破了平日裡的斯文偽裝:“殷紀宏,我□□……”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殷紀宏又是一拳落下,再度將他狠狠砸回地面。
“這一拳,是替所有被你玩弄感情的姑娘打的。”他居高臨下,抬起一隻腳抵在沈垣的胸膛上,眼角眉梢都是徹骨的寒意,“人在做天在看,就你這人渣,等會兒走出去就得被車撞死。”
沈垣被他打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痛苦地癱在地上哀嚎,臉色青白交加,狼狽至極。
瑾末將神情恍惚的金瑗慢慢扶到嚴沁萱的身邊,隨即快步走上前去,輕輕拉住了殷紀宏的胳膊,衝他搖了搖頭。
殷紀宏轉回臉看她,便聽到她語氣平靜地說:“他不值得你髒手髒腳。”
雖說他把這人渣胖揍一頓,的確是替她和金瑗出了一口惡氣,可她也並不想看他因為這般卑劣之人動怒傷身。
殷紀宏方才周身還寒氣逼人的氣息,在對上她的那一刻,便不動聲色地轉暖。
他定定地望了她兩秒,接收到了她眼底傳遞過來的暖意,這才慢慢收回了自己的動作。
沈弈這時上前一步,伸手將狼狽不堪的沈垣從地上攙扶起來。
沈垣腳步踉蹌虛浮,站起身後依舊搖搖欲墜,他深知自己今天不可能從殷紀宏的手裡討回顏面,便氣急敗壞地對沈弈說:“沈弈!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大哥被這麼羞辱!?卻一點都不作為嗎!”
沈弈的神色出奇地平靜:“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趕緊離開這裡,回去安撫大嫂的情緒,醫院人多眼雜,事情一旦傳出去,後果恐怕就不是挨爸一頓罵那麼簡單的事了。”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何沁忽然冷笑了一聲。
她雙臂環胸,冷眼暱著沈垣,卻對沈弈說:“阿弈,你還扶他做什麼,就應該由著他被殷紀宏活活打死。這些年,他可是沒說過你一句好話,上次殷紀宏把瑾末帶走,他背地裡說得可難聽了。”
一聽何沁吐露出這些秘事,沈垣登時有些慌神,他眼神輕顫地看向身旁的沈弈,急忙想要開口辯解阻攔,可想了想,又怕激怒情緒激動的何沁,一時間左右為難,手足無措。
於是,就在他猶豫的那幾秒鐘的功夫,何沁已經再次放出猛料:“還有,爸其實很早就想讓你回國了,全是他從中百般阻撓,怕你一回來,他這些年在申圖苦心經營的所有和地位就會瞬間掃地。畢竟比起你,他實在是差遠了。而且,當年把你早早送出國,也有他的手……”
“何沁!”沈垣終於惱羞成怒,不管不顧地大喝道,“你是不是瘋了!什麼話都敢亂說!”
“怎麼,渣男,揭你短,終於知道慌了?”何沁尖銳地笑了起來,“我手上可是捏著你太多把柄了,你只要膽敢阻撓我跟你離婚,膽敢問我要兒子的撫養權,我就統統給你爆出來。”
“沈垣,你就是個沒出息的窩囊廢,沒有你爸和我們何家的支援,你能走到今天?”
“大嫂。”就在這時,沈弈扶著沈垣,就像沒聽到她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一樣,語氣依舊無波無瀾,“走吧,我送你們回家。”
整個過程中,沈弈完全沒有和殷紀宏發生任何正面衝突。
他冠著沈家的姓氏,卻像是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只是在臨走之前,回過頭朝後看了一眼。
瑾末感受到了那一眼,落在她的身上,輕盈縹緲,可又像是望向別處。
等到她想要抓住那一縷異樣的視線時,他已經扶著沈垣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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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跟金瑗商量過後,金瑗表示,所有醫藥費都由她自己一力承擔。在瑾末和嚴沁萱的堅持下,她才勉強同意讓她們承擔了一部分心理諮詢師和護工的費用。
陪著金瑗回到住院部的樓上,嚴沁萱和護工一起幫她換衣服,收拾出院的行李,瑾末和殷紀宏則去找吳院長辦理出院結算的手續。
在辦理手續的間隙,瑾末趁著殷紀宏沒注意,將他不動聲色地藏在身後的右手拽過來檢視。
果不其然,他朝沈垣連揮兩拳,因為用勁太猛,手指指節附近已經磨出淺淺的擦傷,泛紅格外明顯。
殷紀宏遮遮掩掩,沒想到還是被她抓了個正著,語氣拖腔拿調:“總算被我體驗到了衝冠一怒為紅顏卡,這是我身上新的功勳章。”
“……神經。”瑾末衝他翻了個大白眼,轉頭問吳院長拿了酒精和碘伏過來,沒好氣地說,“那我等會拿把刀過來,在你身上直接劃幾道,你豈不是更光榮?”
“誒。”殷紀宏故作不好意思狀,混不吝地說,“你當人家吳院長耳背聽不見嗎?雖然他看著是年紀挺大的……想跟我玩角色扮演,最快也得等到回家吧,當著吳院長的面多不好意思啊!不過,要是你實在等不及,我讓他先回避一下也行。”
瑾末懶得理他,用酒精幫他擦傷口的手卻使了勁道,摁得他當場“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痛嗎?”她衝他微微一笑,“反正你這麼喜歡功勳章,那就忍著吧。”
殷紀宏委屈巴巴地看了她兩秒,轉向在對面憋著笑、眼觀鼻鼻觀心地整理賬單的吳院長:“吳院長,你看看我家這個,對我多兇,這以後要是結婚了該怎麼辦?每天拿鞭子抽我嗎?我好害怕。”
吳院長輕咳了兩聲:“懼內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殷紀宏朝他豎起了大拇指:“真沒想到,你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真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吳院長:“……”
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呢?
辦完所有手續,兩人返回病房。
心理諮詢師早已站在病房門口等著跟他們告別,金瑗後續的療程還會繼續,只是會根據她的恢復情況,適當減少頻次。
瑾末走過去,誠心地向諮詢師道了謝。
諮詢師臨走前,動了動唇,有些欲言又止。
瑾末:“田老師,怎麼了?你有話但說無妨。”
諮詢師看了一眼虛掩著的病房門,壓低嗓音對她說:“瑾小姐,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其實……我有點擔心金小姐現在的狀態。”
瑾末將她請到了一旁的休息室,示意她繼續。
“剛才她會自己突然跑到樓下去,是說了謊把我和護工分別支走才找到的機會,不然我們是不可能讓她下去的。”諮詢師長吁了一口氣,緩緩道出心中的顧慮,“這段日子以來,她表面看著恢復得極好,情緒平穩樂觀,可她的好狀態卻令我感到不安。”
瑾末的心沉了沉:“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諮詢師頓了頓,直視著她,“我覺得她現在給我的感覺,像個假人,她所有的狀態都是偽裝出來的。”
“她雖然在以看上去正常和積極的狀態回應我們,可她並不走心。她的笑容,她的話語,並沒有表達出她內心最真實的情緒,她只是為了讓我們安心才去這麼說、這麼做的。”
“她做完這個療程的心理治療,已經摸透了治療的模式,她知道怎麼樣來應付我,也知道怎麼樣讓你和嚴小姐放心。”
“可我覺得她在本質上其實根本沒有被治癒,她也永遠不可能對我或你們真正敞開心扉。”
瑾末和諮詢師在休息室聊了一會兒,在金瑗起疑心之前回到了病房。
金瑗見她進來,衝她淡淡笑了笑,狀似不經意地問:“末末,你和田老師聊了點什麼呀?”
“田老師跟我說,你恢復得很好。”瑾末將剛才心中浮起來的陰霾按壓下去,裝作無事發生地對她笑,“療程估計很快就要結束了,她也能功成身退了。”
嚴沁萱聽到這話,在一旁露出了由衷歡喜的笑容,她輕輕抱住身形單薄的金瑗:“真為你高興,往後的路都是豔陽天,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金瑗彎起唇角:“是啊。”
剛才回到病房後,她們本以為金瑗會繼續表現得失魂落魄,可她卻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樣,跟她們有說有笑,那她們自然不會再提那死渣男一字半句。
殷紀宏今天特意讓司機開了勞斯萊斯來,把金瑗和她的行李都送到了嚴沁萱的家裡。
這段時間嚴父嚴母都不在S市,所以嚴沁萱便提議讓金瑗暫時住到她家去,一來是有閨蜜作伴,也能讓她得到更好的療養,二來她們也不想讓金瑗回那個自從她出事、來醫院鬧了一次事發現沒有任何油水可撈後,就再也沒出現過的下三濫的金家。
到了嚴家的公寓樓下,嚴沁萱把金瑗扶下車後,在車門外衝著殷紀宏一笑:“太子爺,我要借你的寶貝一會兒。”
殷紀宏漫不經心地支著下巴:“借多久?什麼用途?先打個奏報上來再說。”
嚴沁萱當即翻了個白眼,拽起瑾末就往大樓裡走:“你再多說一句,我就不還給你了。”
瑾末忍著笑,回頭看了一眼神情略帶不滿的殷紀宏,朝他做了個讓他耐心等著的手勢。
進了屋,嚴沁萱二話不說,先是風一般捲進自己的臥室,再拎了好幾個大袋子衝出來,將那些大袋子全部往瑾末的面前一擺。
沒等瑾末看清楚,她已經從袋子裡拿出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地給她興致勃勃地介紹起來。
“這是我上個月在巴黎訂貨會上給你搶下來的高定禮服,水綠色醋酸面料的,超級無敵好看,絕對適合你!”
“這是給你買的限量版包包,我也有個閨蜜同款。”
“這是逛街的時候看到覺得可愛,給你買的手機掛墜和手機殼。”
“這個是……”
琳琅滿目的禮物擺滿了一地,瑾末看著她拿出一連串七八個髮飾,哭笑不得:“萱萱,我是有幾個腦袋幾隻手啊?”
“你別管!”嚴沁萱介紹完這些禮物,笑眯眯地上前抱了抱她,“生日快樂,我親愛的末末寶貝,你要永遠都那麼美麗,那麼快樂!”
頓了頓,她還賊笑著補充了一句:“看太子爺那嘚瑟樣兒,怕不是已經拿到名分了吧?也祝你跟太子爺幸福美滿,各個方面都!”
瑾末被她逗得眉眼彎彎,滿心暖意湧動,她也伸出手,同樣用力地回抱住了嚴沁萱:“謝謝你,萱萱。”
人生能得一知己摯友如嚴沁萱,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她彌足珍惜。
真正的好朋友,是真心希望你能過得好,甚至希望你能過得比她更好。
她會由衷地為你的幸福感動,為你的成就驕傲,永遠會為你搖旗吶喊,為你兩肋插刀,也會在你摔下來的時候牢牢地接住你,並告訴你不用害怕。
而嚴沁萱,就是這樣的好朋友。
“對了。”嚴沁萱這時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金瑗,“瑗瑗在醫院休養沒能有精力買東西,所以我給你買的這些禮物,她和我A了一半的錢,這是我們兩個一起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瑾末幾步走到金瑗身旁,彎腰輕輕地抱住她:“瑗瑗,謝謝你。”
“別跟我客氣,你和萱萱給我的,比我給你們的多太多了。”金瑗淺笑著望著她,“末末,祝你生日快樂。”
給金瑗安頓下來後,嚴沁萱從冰箱裡拿出了精緻的甜品糕點,又去酒櫃裡取了幾瓶酒出來。
瑾末忍不住調侃她:“誰家好人大白天吃下午茶配紅酒的?”
“今兒個高興。”嚴沁萱在三支酒杯裡分別倒了點酒,“想喝就喝了,瑗瑗你自己自覺啊,少喝點。”
“來,乾杯!”嚴沁萱率先舉起盛滿紅酒的酒杯,“姐妹大過天,男人全靠邊!”
瑾末的確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口號居然會從她的嘴裡說出來。
她從前是那麼地愛陸添歷,將他看得那麼地重要。
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嚴沁萱的神色漸漸黯淡下來,她看向瑾末,緩緩開口:“末末,雖然我不想承認殷紀宏說得對,但我現在確實想要聽從他的建議,去驗證一些我的想法。”
瑾末一句都沒多問,只說:“好,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末末。”金瑗這時冷不丁地開口,“你和殷紀宏已經正式確認關係了?”
她坦蕩地點了點頭。
金瑗:“那你是真心喜歡他嗎?”
她又點頭,沒有一絲猶豫。
只要一想到那個在樓下等著她的人,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漾起溫柔笑意。
“她可喜歡得緊。”嚴沁萱一旁替她補充,“她喜歡了很久,她對太子爺可是暗戀成真呢!”
金瑗再度提問,語氣裡藏著一絲試探:“那你真的覺得,他是個適合過一輩子的良人嗎?他身處那個圈子,魚龍混雜,逢場作戲多了,你難道不會感到沒有安全感嗎?”
這番顧慮也是旁人最常提及的,瑾末沒有多作解釋,只說:“我認識了他二十多年,他是什麼樣的品性為人,我最清楚,我相信他。”
“你現在的想法,跟我之前一模一樣,我對這位太子爺一直以來持的也都是懷疑態度。”嚴沁萱在一旁認真地接過話頭,“但是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他是真的愛慘了末末。”
“我覺得像殷紀宏這種人,雖然看起來摸不透,但好惡還是直給的。他性子那麼高傲,根本不屑於跟自己不在意的人浪費時間。他要不是真心愛末末,斷然做不到這種程度。”
“不過,我看男人的眼光的確可能不怎麼樣,我也不能把話說得太滿了。”嚴沁萱又給自己斟上了一杯,“但我還是願意去相信他,因為末末相信他,我希望末末和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在一起。”
金瑗點點頭,又問瑾末:“那你爸那邊呢?沈弈又怎麼辦?”
瑾末平靜地說:“我會去解決的。”
姐妹們聊著聊著,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
人處在最放鬆的狀態,再加上心裡有事,嚴沁萱喝起酒來毫無節制,所以她給瑾末倒酒也沒有過腦子。
也因此,當嚴沁萱搖搖晃晃地和瑾末互相攙扶著、腳步虛浮地下樓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且兩個人看上去一個比一個神志不清。
在車內等得百無聊賴的殷紀宏看到這場景,立刻推門快步下車,趕忙從嚴沁萱的手裡把人給接過來。
他藉著路燈的光暈,垂眸看向懷裡的瑾末。
她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緋紅,一雙眼眸水潤透亮,盛滿朦朧的醉意,身上縈繞著清甜的酒氣。
她今天,顯然比上次除夕那晚喝得還多。
可與此同時,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塊香香軟軟的誘人小蛋糕。
招人心疼,惹人犯罪。
“……喏,人還給你了。”
嚴沁萱雖然人醉得腳步虛浮,可對危險的感知倒是半分都沒有減弱。把瑾末交到殷紀宏的手裡,她轉身就跑,連多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畢竟,人給她帶上樓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下來了就變成了這會兒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模樣。
要是再晚跑幾秒鐘,搞不好這太子爺發起飆來,要把她的腿給打折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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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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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啊萱萱!你怕小狗做什麼!你馬上就要遇到你的真命天子了!在武力值上,小狗可完全不是你未來老公的對手!別怕別怕!讓你老公替你出戰就行!!!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萱萱,你信我的,你把末末給灌醉了,等會兒太子爺說不定還得給你磕20個響頭來感謝你呢明後天你們自己做好準備哈,桑黃媽媽請你們吃蛋糕了,希望你們吃得開心哈!
這兩章埋了太多暗線和伏筆了,太期待後續劇情接連暴起來的感覺了!!你們好好期待吧!明天早點見!!衝!!看看我今天更了多少字!天地可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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