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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社恐女修在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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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過劍癮還是找婆娘?

夜風習習吹拂,湖泊輕泛漣漪。

沒有了鼾聲和汗臭味的干擾,縱使夜宿湖畔,徹夜練劍,凌鳶也難得地感受到了一絲心靈的平靜。

對於凌鳶的刻苦加練,聞絃歌和謝無念似乎也有察覺,只是他二人也並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流雲宗是沒有夜禁的。

凌鳶不得不對此感到慶幸,繼而加大了每日練劍的強度。

木系靈力的精髓在於變化,尤其是當前煉氣期,眾弟子所持都是木劍,善於操控木靈力的凌鳶只需稍費心思,就能透過劍刃的長短變化使流雲劍法的出招更加出其不意。

只是隨著劍法的精進,凌鳶依舊感受到了靈力與劍法之間的那種不和諧的異樣。

木主仁,是五行唯一以生命形態存在的元素。

越是以丹田中的道種行吐納之術,就越是精進木靈力,凌鳶也越能感受到木屬性蓬勃生長的自然之力。

但流雲劍卻滿是殺敵制勝的肅殺之氣。

二者相融,真的不會起衝突嗎?

凌鳶對此感到疑慮,卻又覺得這個問題觸及到了自己修煉過程中最根本的核心命題。

“……我真的適合當劍修嗎?”

如謝無念所說,自來木靈根的修士多是當醫修,加入流雲宗的這些日子,負責掌管藥圃的封師伯似乎也很眼紅凌鳶的能力,拖了墨符生好幾次當說客,讓凌鳶轉入他門下打點藥草。

醫修嗎?

如果真的是與世無爭地侍弄花草其實也不是不行,但難就難在,給人看病問診的工作職責。

醫患矛盾紛繁複雜,要論起簡單利落,世間修士職業中,還真沒有比劍修更適合凌鳶這樣的社恐修行者。

打不過就跑,打得過就殺,救得了就救,救不了就算。

可惜,現階段並不是自己想怎樣就怎樣的。

“劍,是身外之器,劍法亦不過是器物的一種運用方式,靈力卻是你心念所聚,你若強行要以木靈之力,練出流雲劍法的威殺之氣,那便是削足適履。”

正當凌鳶備感迷茫之時,忽有冷冽男聲從背後響起。

凌鳶轉身。

明月驅散迷雲,星痕閃爍天際。

有一道人影從旁側林木中走出,冷冽眉目一如初見之夜,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將劍刃架在凌鳶脖子上。

是蕭無執。

先前凌鳶與墨符生將蕭無執送回流雲宗之後,謝無念似乎誤會自己與蕭無執有什麼特殊情誼,閒聊搭話之際,總是三天兩頭地談起蕭無執的修為如何如何厲害,傷情如何如何嚴重,還數次暗示凌鳶可以去探望一二,只是凌鳶幾次都找藉口推脫了。

如今再見到蕭無執,不知怎的,凌鳶莫名有種愧疚感。

凌鳶倒吸了一口氣,很快調整心態,恭敬行禮:

“……蕭、蕭師叔。”

蕭無執略愣愣,張了張口,似乎想糾正什麼,但最終沒能說出口,而是繼續方才的話道:

“流雲劍法是一套基礎劍法,如何運用全在於你自己,不必拘泥於快慢和風格。”

還未待凌鳶細思蕭無執話中深意,一柄泛著寒意的佩劍就已出現在了蕭無執手邊。

月色溶溶,隨著提劍而起的蕭無執運化靈力,原本還尚溫暖的春日夜晚,竟落下了漫天紛飛的雪花,劍勢所至之處更是留下了道道冰痕。

好冷的劍意。

凌鳶打了個哆嗦,但很快認出蕭無執所演示的正是自己在練的流雲劍法。

蕭無執似乎也有察覺,隨即劍勢一轉,漫漫霜雪轉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幽藍色的水珠圍繞在了鋒刃之處,同樣是水靈力,跟聞知雅帶有攻擊性的鋒利劍招不同,蕭無執行劍的動作明顯更加緩慢小心,宛若湖畔靜謐深沉,又宛若溪流潺潺不絕。

這是什麼新劍招嗎?

直刺、下劈、上撩、平掃……

不是的。

還是流雲劍法。

凌鳶微微一怔,很快明白其中關竅所在。

大約是為著教學方便,聞絃歌和謝無念在演示流雲劍法時都用了金屬性的靈力。

金主肅殺。

故而,凌鳶才會想當然地以為流雲劍法本就是一套鋒芒畢露的劍招,如今蕭無執用水靈力演示的這一套劍法,更見劍招之柔與慢,但若論起其威力……

凌鳶小心地看了一眼那些莫名浮現在蕭無執鋒刃周邊的透明水珠。

見凌鳶明悟,蕭無執也恰到好處地收劍,方才靈力所化水珠盡數散入草間,留下深邃的孔洞。

“謝謝蕭師叔,凌,呃,林鳶鳶悟了。”

有感於蕭無執的好意,凌鳶率先行禮道謝。

“……”

蕭無執卻只是定定看著凌鳶,什麼都沒說。

“?”

凌鳶微微抬頭,正思忖著自己是不是該當場用木靈力演練一遍流雲劍法以展現悟劍效果時,蕭無執卻已抬腳離去。

太好了。

凌鳶不得不鬆了口氣。

是一位不愛留考核作業的好導師。

蕭無執此番的指點並不在於具體的一招一式,而是更為深層的劍意,若強行考校,凌鳶還真不一定會顯現出什麼進步。

但也得益於此,凌鳶倒覺得這套基礎的流雲劍法像是一個承載各色靈力的容器。

凌鳶練劍的重點也變成了如何藉由劍法更好地發揮出木靈力。

此後數夜,蕭無執偶爾也會看凌鳶練劍,順手指點一二,只是除了劍法之外,再無他話。

凌鳶:“……”

蕭無執:“……”

凌鳶:“……那個……蕭師叔,您……”

蕭無執:“……有事?”

凌鳶:“……沒事。”

蕭無執:“……”

月華傾洩,湖水靜沉。

二人夜遇湖畔數夜,蕭無執真正用劍的次數並不多,大多時候都是在旁靜靜看著凌鳶練劍,有好幾次,凌鳶都想開口問問他是否是因為傷勢還沒恢復,不能大開大合地長時間地用劍,這才來教自己以釋劍道痴心,但看著蕭無執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凌鳶還是將多餘的話嚥下了。

————

與此同時,湖泊的另一邊。

聞絃歌:“我們這樣把林鳶鳶行蹤透露給蕭師兄,真的能幫到他嗎?”

謝無念:“包的,他此番昏迷多日,道心受損,八成是動思凡之心了。”

聞絃歌:“……或許是其他原因呢?”

謝無念堅定道:“怎麼可能?自來劍修突破境界都要找婆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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