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裝了幾件換洗衣服、護膚品和膝上型電腦，便跟著徐謹言回到了他的公寓。
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徐謹言漸漸忙了起來。
他依舊保持著每天都會給她發訊息的習慣，告訴她今天在忙什麼，中午吃了什麼，晚上要不要加班。
但黎媛漸漸發現了一個問題，他一次都沒有主動提出過要帶她出去應酬。
她沒有出現在他的任何社交場合中，沒有被介紹給他的同事或朋友。
這個女朋友的身份，現在和一個擺設沒什麼區別。
她不能一直這麼被動地等著徐謹言想起她，那樣到最後什麼都晚了。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秦柯的電話。
“秦柯，最近幾天你在哪些場合碰到過他？”黎媛開門見山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秦柯似乎正在翻看什麼檔案，傳來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他一邊翻，一邊回答：“最近幾天，我和他在不同的場合遇到了三次。但據我所知，沒人聽說他有女朋友的事情。”
秦柯正對著白夕瑤公司送來的賬目皺眉，一筆筆漏洞百出，賬務亂得爛到骨子裡，聽見黎媛的問話才暫時移開視線，提醒道：“姐，他這個身份戀愛和結婚是兩碼事。”
黎媛的聲音依舊平靜：“我知道。”
“往後還有什麼公開場合能撞見他？”黎媛語調平平。
“明天晚上有一場慈善晚宴，是政府設立的，規格不低。他應該會出席。”秦柯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姐姐是有計劃了麼？”
“嗯。”黎媛應聲，“把晚宴地址發我，再想辦法幫我弄一張請柬，明天我單獨過去。”
“好。”秦柯的聲音帶著期待的笑意，“期待姐姐凱旋。”
結束通話通話，黎媛站在衣櫃前掃視一排衣衫，裡面寥寥幾件她帶來的衣服，讓她輕輕蹙起眉頭。她手邊沒有合適的晚宴禮服，看樣子得臨時出門選購。
可她又暗自發愁，明天獨自出席晚宴，該找什麼合理由頭，才能順理成章出現在徐謹言面前。
黎媛去了中環一家禮服店，選擇了她要穿的禮服。
一條香檳色的吊帶長裙，剪裁簡約，裙襬拖地，露出優美的鎖骨和肩胛骨線條。
她試穿了一下，效果很好，低調又不失質感，適合慈善晚宴那種場合。
黎媛回家時，發現客廳的燈亮著。
徐謹言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聽見玄關動靜，他抬眼望過來，語氣帶著在意：“去哪裡了？發訊息你都不回。”
黎媛心裡微微一緊，但面上不顯。
她一邊彎腰換鞋，一邊自然的回答道：“和榮棠出去逛了逛，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了。”
徐謹言心底莫名掠過一絲違和感，可細細思索，又抓不住哪裡不對勁，只能壓下疑慮開口詢問：“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啦，你今天回來得比往常早很多。”黎媛放下手提袋，順勢走到沙發邊，整個人鬆弛地癱進他懷裡，抬手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臂，柔聲關心，“你吃過東西沒有？”
“還沒，特意等你一起，順路打包了海鮮砂鍋。”徐謹言指尖漫不經心地梳理著她垂落的髮絲，動作溫柔。
黎媛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軟聲哼唧：“那我去洗個手，陪你一塊兒吃。”
“好。”
這一個多星期朝夕相伴的溫存確實誘人，讓她忍不住貪戀這份難得的暖意，可她心裡看得透亮，橫亙在她與徐謹言之間的鴻溝太深，身份、立場、圈層，處處都是難以逾越的隔閡，不能沉溺一時溫柔就丟了自己的底線。
她不能沉溺在這種虛幻的溫情裡，忘了自己來港城的初衷。
她洗了手，調整好表情，重新回到餐桌前，在他對面坐下。
餐桌前，熱氣裹著海鮮鮮氣漫開，黎媛握著筷子，狀似隨意地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明知故問道：“你明天忙不忙？”
“明天有一場重要應酬，估計要折騰到後半夜，不用留飯等我。”徐謹言夾了一筷鮮蝦放進她碗裡，淡淡回道。
黎媛垂下眼睫，輕輕攪動碗裡的湯汁，語氣聽不出半點波瀾：“我明天也要出門，你不用惦記我，安心忙你的事就好。”
徐謹言將剝好的蝦肉放到她碗裡，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補了一句：“吃菜。”
黎媛低下頭，默默地吃著他剝好的蝦，沒有再說話。
? ?謝謝上個月打賞的小寶、投月票的小寶，想給小寶們畫一幅阿媛和老陳在車裡的圖，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但本人畫技一般，不要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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