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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夜情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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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我教你愛人的第一課,學會放手

陳凱燊臂膀猛地用力收緊,蠻橫地將黎媛死死箍鎖在懷中,胸膛不留一絲空隙緊貼著她,沉重霸道的力道,透著絕不放手的偏執佔有。

“阿媛,別躲,讓我抱一會兒。”他的聲音悶沉沉埋在她頸窩,帶著幾分懇求般的意味。

黎媛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搡,可男人臂膀如同鐵鎖,任憑她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心底泛起一陣生理性厭煩,語調裹著刺骨譏諷,索性停下徒勞的掙脫,任由他抱著:

“陳先生何必裝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這是準備演給誰看?”

“難不成那三個月各取所需,還睡出感情來了?”字句皆帶著嘲弄,那聲音像磨尖的小刀,狠狠刺向陳凱燊。

陳凱燊將鼻尖深深埋入她頸側,貪婪地攫取縈繞在她肌膚上的木質冷香。

鼻間漫開的香氣陌生得刺人,分明還是清冽的木質調,但已經不是和他在一起時用的那一款味道了——她換了新的香水。

溫熱的呼吸一遍遍掃過黎媛敏感的耳廓,語氣低啞悵然:“是啊,睡出感情來了,現在怎麼辦?”

黎媛微微偏頭,避開他滾燙的氣息,語氣冷硬劃清界限:“那你大可去找你的老相好曾芊芊,不必耗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她不想和陳凱燊再有任何牽扯。

他們之間的感情,從相識開始,所有相處全是明碼標價的利益交易,沒有半分純粹情意。

她現在好不容易擁有了一段健康的、正常的戀愛關係,她才不會丟了西瓜撿芝麻。

“阿媛,我也能給你名分、地位、旁人羨慕的一切,給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好不好?”陳凱燊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些卑微。

他像是中了一種名為“黎媛”的情蠱,只要靠近黎媛,心底洶湧的佔有慾便控制不住地翻湧。

他試過刻意避開,刻意不去打探她的訊息、不去見她,可只要聽見一絲關於她的風聲,或是遠遠瞥見她的身影,所有剋制都會瞬間崩塌,控制不住地朝她靠近。

黎媛聽完只覺得可笑,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冷靜反問:“倘若徐謹言沒有公開承認我的身份,沒有把我護在身前,陳先生現在還能說出這番許諾的話嗎?”

臂膀不斷收緊,他死死錮著懷中之人,沉重力道似要把黎媛揉碎,徹底融進自己的骨血,消弭所有疏離。

他心裡清楚,這個答案會徹底打碎自己僅存的機會,可他不願對黎媛撒謊,沉默片刻,坦然吐出四個字:“我不知道。”

短短四字,已然道盡全部權衡與私心。

黎媛對此並不意外,倘若他一口篤定說“會”,她反倒能確定那全是哄騙的假話;難得的是,陳凱燊尚且保留了一絲坦誠,沒有刻意偽裝深情。

她輕輕挪開些許,掙脫開懷抱一點縫隙,語調平穩清醒,每一句話都直直剖開他不肯放下的執念:

“陳凱燊,你其實根本沒有多喜歡我。你只是因為之前在你身邊的女人,無一不是滿心滿眼圍著你轉,唯獨我不肯圍著你轉,不肯曲意逢迎,你便對我產生了征服欲而已。”

“這算不上喜歡,更談不上愛。如果你愛我,會毫不猶豫把我想要的一切捧到我面前,可你從頭到尾,事事都在權衡利弊,從來沒有為我退讓過半分。”

話音落,陳凱燊雙手猛地發力收緊,牢牢扣住黎媛纖細雙肩,強行逼她抬眼看向自己。

深邃眼眸一瞬不瞬鎖著她淺棕透亮的眸子,眼底翻湧著些許慌亂,但轉瞬即逝:

“阿媛,我承認,我這輩子向來以利益為先,不懂怎麼愛人。所以,你教我好不好?教我如何去愛你。”

這番放下身段的告白,卑微得不像一個在商界馳騁多年的大佬。

如果是沒有和徐謹言在一起的黎媛,或許會有片刻動容;可如今她已經觸碰過獨屬於徐謹言的溫柔與坦蕩,見過普照自身的太陽,便再也不會貪戀旁人殘缺冰冷的月亮。

黎媛淡淡吐出一個字:“好。”

陳凱燊漆黑的瞳孔驟然一亮,心底剛燃起一絲微弱希冀,下一秒黎媛的話便直直扎進他心口,狠狠碾碎那點期待。

“我教你愛人的第一課,學會放手。”

她眼底一片淡漠疏離,沒有半分留戀。

陳凱燊看著黎媛那雙淡漠疏離的眼睛,胸腔裡翻湧的酸澀無處宣洩,僵持許久,終究無力地緩緩鬆開禁錮她的雙手。

黎媛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推開車門準備下車,臨走前留下一句平淡道謝:“不論如何,今天多謝你點醒了我。”

陳凱燊看著黎媛離去的背影,放手麼?不可能的事。

京市徐家老宅——書房。

整套書房走低飽和極簡設計,通牆一體式啞光書櫃收納著書籍與藏品,無多餘繁雜裝飾。

空氣中浮著檀香與書卷的沉悶氣息,落地窗外面暮色漫過,灰調光影落滿房間,安靜裡藏著一觸即發的凝滯感。

主位之上,徐正義端正落座,暗紋唐裝襯得身姿沉穩肅穆。長輩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凝在眉眼,銳利視線毫不避讓,直直壓向恭立在下方的徐謹言。

徐謹言是他耗費半生心力栽培、寄予全部厚望的徐家下一代接班人,此刻卻讓他滿心怒火。

“那個女人,你派人徹底調查清楚了?”徐正義聲線沉冷,不帶半分緩和餘地。

徐謹言脊背繃得筆直,身姿站得端穩,面上不見半分波瀾,語氣沉靜有度:“查過了,爺爺,您想問什麼?”

這句話,比徐謹言承認他沒有調查過,更加刺痛了徐正義的神經。

若是不曾調查,尚可說是一時情迷、識人不清;既然全都摸清了那個女人的所有過往,卻依舊執意將她護在身邊、公開她總長女友的身份,那隻能說明——他的孫子,腦子被驢給踢了,愚鈍至極!!!

徐正義猛地抬手,一疊厚厚的調查檔案狠狠甩出去,紙張在空中散開,鋒利的紙邊劃過徐謹言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徐謹言一動不動立在原地,眼睛輕輕合上,默然承受這份怒火,沒有半句辯駁。

徐正義重重一拍桌面,威嚴的怒吼響徹整間書房:“你身居高位多年,難不成當官當得把腦子換成了漿糊了?她這份履歷看著再光鮮又如何?她在海棠花會所上過班!那種魚龍混雜的風月場所待過的女人,不論心性人品如何,骨子裡絕不會乾淨單純!”

“爺爺,她有萬般不得已的苦衷,她是為了湊齊她奶奶高額治療費,走投無路才迫不得已去那裡謀生,她本性純粹善良,不是您想象的那種人,她…”徐謹言抬眼,語氣堅定,據理力爭,字字維護黎媛。

徐正義毫不留情厲聲打斷他的辯解,半點聽不進去:“我不在乎她有多少心酸難處!我只給你一個月期限,和這個女人徹底斷掉所有牽扯。

我已經託人篩選好幾戶家世清白、門當戶對的名門千金,改日安排你們見面相處。”

“你生於徐家,從小該懂規矩。我們這種門第,婚姻從來由不得自己隨心做主,一舉一動都牽扯家族臉面、仕途前程。”

他看著眼前一意孤行的孫子,只覺得滿心失望,不耐煩揮了揮手:“行了,我不想再看見你這副執迷不悟的模樣,下去休息。”

“不必了爺爺,我凌晨就要趕回港城,不便久留。”徐謹言微微躬身,規規矩矩行了晚輩禮,語氣恭謹卻立場堅定,“您多保重身體。”

話音落下,他轉身徑直走出書房。

身後傳來徐正義壓抑不住怒火的呵斥,字字裹挾怒意:“徐謹言,別以為身居高位就翅膀硬了,敢忤逆長輩,你遲早要為這個女人斷送前途…”

徐謹言腳步未做半分停留,那些指責與偏見,他半句都不願入耳。

他快步走出徐家老宅的大門,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李沐拎著公文包靜立在車旁等候,見徐謹言走出,立刻快步上前,雙手將手機遞到他手中。

徐謹言接過手機解鎖,置頂聯絡人“乖乖”的訊息靜靜躺在對話方塊頂端。

黎媛:【徐老師,你什麼時候回家?有件很重要的事,我想當面和你說。】

他彎腰坐進等候在外的黑色專車,指尖反覆摩挲螢幕上“回家”二字,方才在徐家老宅積壓的煩悶盡數消散大半,心底只剩柔軟牽掛。

指尖輕敲螢幕,快速回復訊息。

徐謹言:【我等會兒搭乘凌晨航班,大概凌晨四點多就能到家。】

他垂眸看向手腕的表,已經快要十二點了,往常這個時間,如果黎媛沒有被工作絆住,這時候家裡應當靜悄悄的,她就歇下了。

? ?陳凱燊:“這輩子我都不知道放手這兩個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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