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言郡主她又裝又釣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32章 相見恨

舞姬一愣, 就在她微微轉身的瞬間,蘇懷堂迅速伸手,將一把匕首貼在了她的喉嚨上。

“千面羅剎的易容術果然出神入化。”蘇懷堂低語, 眼神中有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厲, “半月前就在常衡差點要了我半條命,怎地還對我如此依依不捨?”

舞姬呼吸一滯,背脊瞬間僵硬。

“鳴玉公子果然機敏,”她的聲音低柔, 帶著一絲戲謔,“不過, 若你明日還活在世上,我如何對得住獨孤迦羅公子的萬兩賞金呢?”

千面羅剎輕輕勾唇一笑, 面無懼色推開匕首,扯下人皮面具,原來竟是個身量矮小的中年男子。

男子恢復本來的聲音,竟也帶著女子的柔媚,朝著蘇懷堂冷笑道,“縱使寶月樓的胭脂香氣再重,也遮不住你滿身血腥味, 你右腿己傷行動不便,加之剛剛又中了我獨家的化功散,恐怕此刻一絲內力也提不起, 倒也不必虛張聲勢了。”

千面羅剎左手輕鬆地拔出長劍, 指著眼前重傷的蘇懷堂, 此刻蘇懷堂在他眼中簡直是個待宰的羔羊。

見狀,蘇懷堂竟然笑出聲,“若是我沒記錯, 半月前我也廢了你右臂的經脈,怎麼如今竟練成了左手劍法?”

聞言千面羅剎眼神滿是恨意,若不是半月前他在常衡大意輕敵,被其震斷右臂經脈,廢去了半成功力,如今自己也不會低三下四扮成舞姬來暗殺。

功力折損之痛在心,他不由得怒火中燒:“死到臨頭還如此囂張,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一聲鋒利的劍鳴,直衝蘇懷堂胸口。

然而,就在即將觸及的一剎那——

蘇懷堂輕點足間、騰挪轉身,匕首宛如一道閃電,精準無誤地割斷了千面羅剎的咽喉。

千面羅剎驚愕的表情還停留在臉上,只覺得喉間一熱,鮮血迅速湧出,整個身體驟然僵硬。

“你……”他咬牙試圖開口,但喉嚨己被刺穿,聲音變得嘶啞,幾乎無法發出。

“你易容的功夫不錯,可惜眼力太差!我根本就沒有喝下哪壺下了化功散的酒。”

蘇懷堂眼中毫無波瀾,手指輕輕一動,匕首緊貼著千面羅剎的脖部,鮮血順著匕首流下,繼續逼問道,“獨孤迦羅是如何找到我藏身客棧的?!”

千面羅剎的雙眼漸漸黯淡,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面露出最後一絲得意,壓著嗓子嘶吼道,“這個問題,你永遠不會知道了……獨、獨孤公子會替我報仇的!”

程久房內的燈火搖曳,光影交錯。

她獨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盛裝的自己,百無聊賴地撥動髮簪的流蘇取樂。

老鴇叉著腰站在一旁,臉頰因為激動而翻紅。

老鴇手裡捏著一把象牙骨的摺扇搖動,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好姑娘,今晚亮相真是太精彩了!到場的公子莫不被你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

她在程久身邊不住踱步,嘴巴一刻不停閒:“你知道最後拍出了什麼價格嗎?整整三千金!三千金啊!整個江北城最有錢的敗家子都來了!”

老鴇事無鉅細地講述著拍賣的細節,絲毫沒有察覺到程久臉上那逐漸顯現的不耐之色,“而且你知道最後拍得頭彩的人是誰嗎?!”

她故意頓了頓,轉到程久對面,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

程久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動,她正頗有興致地學著今日丫鬟的手法,給自己梳理髮髻,因為不忍斷了老鴇的好興致,耐著性子假裝好奇提問,“是誰呀?”

“江公子!江紹明啊!姑娘以後若有福攀上江府的高枝,可前往別忘了拉扯花姨和寶月樓一把。”

老鴇的語速越來越快,像竹筒倒豆子般霹靂吧啦,顯然對這次花魁登場的成功興奮到了極點。

程久聞言終於愣了愣,“竟然是他,不過我倒是有事相求,正想見一見他。”

她輕輕嘆了口氣,解開被自己纏繞亂七八糟的髮髻,對著鏡子微微一笑,卻沒有一點溫度。“帶他來見我吧。”

“久久姑娘,今夜願意見人?!”

老鴇驚喜地倒抽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語氣中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寶月樓的花魁原本是賣藝不賣身,博一個雅名……不過你若是願意,我這就命人安排去!”

老鴇目光灼灼,眼中倒影的不是程久的模樣,而是金光閃閃的搖錢樹。

程久並未聽懂老鴇的言外之意,只低頭微微整理著衣衫,想了想,“今晚便見吧。”

她要早點拿到定魂珠。

老鴇看著她那張冷豔的臉龐,心中不禁一陣激動,“久久姑娘稍候片刻,花姨這就去安排,保證江公子一會便到……”

程久獨自坐在房間的一隅,眼前的燭火搖曳,回憶起百曉生最後的話,“……文夫人所患的失魂症乃絕症,病人會逐漸忘卻自己,最後行為舉止痴傻如幼童,家人也會備受折磨,唯一的解藥便是定魂珠。”

“什麼是定魂珠?”

“傳聞中龍神痛苦眼淚化成的珠子,其形圓潤,色白如雪,能安魂定魄。”

程久眼神漸漸迷茫,左手的檀木珠串隱隱有光芒流轉,心口有一陣微弱的刺痛,突然對梳妝檯前那些精緻華麗的首飾就沒了興致。

她顰眉不耐地按住左手珠串吐槽,“有情真是麻煩!”

然後三下五除二解開手腕上細細的黃金鎖鏈,冷哼一聲,“至於江紹明——風光霽月的江府大公子,重金買花魁一笑倒是個不錯的話本子。”

她口中喃喃低語,眼裡卻浮現出頑劣的神色。

夜幕低垂,寶月樓內的喧囂依舊未曾平息,酒氣與花香交織,女子和恩客的調笑聲不絕於耳。

蘇懷堂臉色蒼白隱匿在人群中,獨孤迦羅的殺手一波接著一波緊追不捨,彷彿猛獸般的嗅覺讓他無處可逃。

他勉力支撐著右腿行走,目光晦暗,環顧四周趁人不察,閃身躲進一間僻靜的廂房——

屋內,程久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梳妝檯前,一下一下撥弄著紅豆骰子取樂,精緻的黃金手銬被隨意棄置旁邊。

聽見門響,她掩下慌亂,下意識地抬頭,溫柔道:“江公子……”,試圖拙劣地模仿著樓中女人招攬客人的模樣。

然而,轉身見到的並非是江紹明。

來人一襲黑衣,步伐不穩,右腿的刀傷深可見骨,整個人冷汗涔涔,胸前的衣衫完全被汗水打溼。

蘇懷堂耳側幾道傷痕,似一道道凌厲的劍痕,幾滴血珠從中滲出,沿著臉頰滑下,帶著些許寒意與血腥的氣息。

“你是誰?”

程久臉上的期待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她捂住口鼻遮掩血腥氣,強忍住心中的失落和不悅,十分嫌棄。

蘇懷堂眼神落在她身側的黃金鎖鏈上,眼神中有憐惜一閃而過,擺出一副溫柔謙卑的儀態,“久久姑娘不必害怕,我是臨安城的茶葉商人,被奸人謀害設局追殺,想借此地暫避,還請姑娘幫忙收留,我日後一定報答姑娘大恩。”

他的聲音清冷,相貌豔麗,眼神裡有著讓人不忍拒絕的真摯,擺出的恭順模樣更是惹人心疼。

可程久顯然不吃他這一套,暗自腹誹道,“真是惺惺作態……話本子裡的美貌狐妖,便是被這樣巧言令色的人間書生騙去洗手作湯羹吧……”

程久眼神在他臉上逗留的時間越久,蘇懷堂笑眼中的凌厲越濃。

“茶葉商人?”程久玩味的笑聲如銀鈴,眼中似有一絲戲謔,“那你說說看,寶月樓中招待貴客的玉露香和翠影茶如今市價幾何?”

蘇懷堂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眼眸中暗潮湧動,透出一股令人壓抑的冷冽氣息,“不愧是寶月樓的頭牌,久久姑娘……果然蕙質蘭心!”

他眉頭輕輕挑起,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

蘇懷堂生的顏色極好,鼻樑高挺,一雙丹鳳眼雖不帶笑意,依然勾人攝魄容色無雙。

程久看入了迷,情難自禁地湊近輕撫過他的眉眼,低聲讚歎,“好漂亮的一雙眼睛。”

“放肆!你……”蘇懷堂一時不察被佔了便宜,怒不可遏。

“如此輕浮,不如留下你的眼睛來賠罪。”蘇懷堂反手拔下她的髮簪,狠厲不留情刺向程久的雙眸。

卻被程久迅速閃身躲開。

“好厲害的身法!”蘇懷堂顰眉望著她。

雖然如今自己重傷在身,但是能從他手下閃避的人倒也不多。

“你這人好歹毒的心思,我不過是誇你眼睛生的漂亮,摸了一下臉,你竟然要刺瞎我的雙眼?!”

程久詫異看向蘇懷堂,眼中的不悅顯而易見,殺心驟起。

她手腕微翻,不過是一瞬間,桌上滿盒紅寶石己然脫手,十數個昂貴的寶石宛如紛飛的流星疾掠而出,陣型綿密如驟雨。

蘇懷堂足間輕點翻身閃避,受傷的右膝稍慢了半步,被一顆寶石擊中。

他的眉頭猛地一挑,痛感傳來腳步踉蹌跪倒在地,眼中瞬間湧現出一絲驚訝與怒意。

程久就站在他身前,唇角微勾,眼神清冷,卻帶著一絲恰逢敵手的興奮和挑釁道:“我本不欲欺負病殘人士,可是,是你自己找死!”

兩人劍拔弩張再欲動手,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老鴇歡喜的聲音,“久久姑娘,江公子來了!”

程久心中一緊,她並不想讓江邵明看見如今的景象,要給他解釋的事情太多太麻煩。

眼看蘇懷堂因為疼痛而冷汗涔涔,她眼神迅速掃過屋內,毫不猶豫地低聲道:“你,躲到櫃子裡去!”

“你說什麼?!”蘇懷堂詫異抬眸,他自幼身份尊貴,可從沒受過女子這般凌辱。

程久卻飛速捂住他的嘴巴,將他推進櫃子,無視掉蘇懷堂渾身上下滿溢的殺意,又叮囑道,“小點聲,若是敢出聲壞了我的大事,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安穩地關好櫃門,才深吸一口氣,浮起一個滿意的笑容,轉身走到門前。

“江公子……”程久微微低下頭,眼角帶著一絲嬌羞,模樣神態如同初見蘇懷堂分毫不差,許是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妥,輕咳一聲,掩飾內心的微妙情緒,“江公子請進……”

——————————

作者有話說:

不要輕易相信受傷的美貌男人

如果您覺得《言郡主她又裝又釣》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51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