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利入住了提姆的公寓。
在我被掰開嘴取出神經毒素之後。
不過沒關係，
我趁他們不注意，又偷偷往嘴裡藏了個。
（比耶）
總之，在一陣雞飛狗跳之後，迪克一隻手攬著提姆，一隻手摟著達米安，由衷感嘆道：
“我現在覺得那些和你們鬥智鬥勇的從前都不算什麼了。”
真的。
哪怕是達米安剛來哥譚那會兒，也只是麻煩了點，更別提他還直接把達米安掛路燈上了，沒吃什麼虧。
而在面對埃莉卡的時候，他的無力感已經快溢位螢幕了。
滑不溜秋，沒有什麼地方能抓住她的大錯處，即使抓住了，這孩子的思路也跟常人不大一樣，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亟待著衝向大家所不知道的地方。
太自由了，孩子。
實在是太自由了。
“她需要一個監護人。”
傑森嚴肅開口。
紅頭罩沒法看到這麼小一個孩子在哥譚到處亂晃。
但是實話實說，也確實沒有什麼製得住這孩子的方法。
君不見他只是離開了安全屋不到十分鐘，她就猛地給「迪克」開了窗，然後兩個人到處亂跑去了。
說到這個……
“「迪克」呢？我是指小的那個。”
傑森問了句。
“按照道理他應該在莊園。”
一陣莫名其妙的平靜後，是達米安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如果他不按照道理呢？”
提姆試圖從迪克懷裡掙扎出去，卻被怪力大哥死死摟在懷裡。
“那他應該在窗戶外！”
我歡快地補充。
下一秒，像是為了應和我的說法，提姆的公寓窗外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敲擊聲。
“如果我沒記錯，這裡是最高層吧？”
斯蒂芬妮幽幽開口。
“是的，八十層。”
提姆乾巴巴回應道。
“那能蹦過來的，恐怕只能有蜘○俠了。”
我這麼開口，下一秒又止住了自己的話頭：
“不好意思，忘了不是一個公司的，容易被髮律師函。”
在這樣一派神奇的氛圍裡，靠譜的卡珊德拉走了過去，打開了窗。
一隻小貓頭鷹歪了歪頭，慢吞吞道：
“埃莉卡在這嗎？”
卡珊德拉也跟著歪了歪頭，很輕地“嗯”了一聲，穩穩地把「迪克」抱了進來。
“他又為什麼在這？”
迪克忍不住開口問。
“可能是因為這個。”
我掏了掏兜，掏出來一個定位器，像是直○間主播展示商品一樣，再塞回了兜裡。
……就這麼塞回去了？
“你不生氣？”
斯蒂芬妮湊了過來，揉搓了下我的臉頰，漂亮的藍色眼睛閃閃發亮的，讓人想到寶石又或者晴空。
“沒什麼好生氣的，習慣了。”
我再一次重複了這個說辭。
還是那句話，我們全家都在媽媽的監控下，連爸爸都不可能百分百確定自己身上沒有媽媽的“小玩意”，那麼我又有什麼好反抗的呢。
說到底，這也是為了我好嘛！
「迪克」點了點頭，像是不理解大家為什麼這麼驚訝。
小小的貓頭鷹熟門熟路地從自己的衣服裡也取下來好幾個追蹤器，很開朗道：
“這在我們家是正常的啦。”
我順著迪克的動作點了點頭，
“是的，這在我們家很正常。”
……這哪裡正常了啊？？？！
雖然他們家對於隱私確實不那麼注重，大家還都喜歡往彼此身上放一點小東西，但是一旦被發現，少說都要大發雷霆好幾下的，怎麼埃莉卡和「迪克」看上去內心完全毫無波瀾啊？？？
“這恐怕不是什麼健康的習慣。”
傑森“哇哦”了一聲，揉搓了下「迪克」的臉，惹來後者不滿地“咕咕”幾聲：
“你剛才還在我身上粘了一個。”
心虛的紅頭罩移開了視線。
“本能。”
他這麼回答「迪克」。
你們的本能還真奇怪，我抱著蝙蝠娃娃，一臉深沉。
“你們這個本能還真的別具特色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蝙蝠家人人控制狂呢。
對嗎對嗎，對的對的，不對不對！
我們家好像，大概，確實，都是控制狂。
我摸了摸衣兜，掏出幾個不同的追蹤器，忽然有點沉思：
話又說回來，他們每個人用的型號還不一樣，有些甚至經過個人改裝了，顯得別具特色了起來。
哈哈。
老師，我將來也會變成這麼邪惡的大人嗎？
我這麼憂傷地想著，順手往「迪克」身上再貼了一個。
哈哈。
抱一絲啊，本能。
傑森的臺詞真好用。
“你怎麼過來的？”
斯蒂芬妮捏完我的臉，又開始捏「迪克」的臉，一邊捏一邊問。
“蕩過來的。”
「迪克」乖乖回答。
“那我有個問題了。”
提姆無力發問。
“你們覺得大白天，在八十多層的公寓外盪鞦韆，被發現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場一片死寂。
我無所謂道：
“大白天還要偽裝身份嗎？”
我們也要玩那種出征十年龍王歸來的梗嗎？
“我們不偽裝身份嗎？”
提姆反問了一句。
“哥譚是我們的。”
我抱緊了蝙蝠玩偶，很不理解地看著提姆，慢慢道：
“為什麼主人要在自己家偽裝呢？”
完蛋了。
大家紛紛對視一眼，除了達米安，所有人眼裡都透露出一股力竭與無奈。
達米安對此表示很滿意。
“哥譚是我的財產，很高興將來我繼承了它，這說明我已經向父親證明了自己。”
小刺客驕傲，小刺客抬頭。
“那我感覺這個哥譚算是完蛋了。”
提姆幽幽開口。
達米安怒目而視，憤怒地想要撲過去和提姆來一場自由搏鬥。
大哥堅實的臂彎死死攔住了他們。
“你們不怕被罪犯發現身份嗎？”
斯蒂芬妮很好奇。
“他們發現了也不要緊。”
“畢竟他們都被做了一點無害化處理。”
我想笑一個以表和善來著，但是想了想過去大家對我笑容的評價，我猶豫了下，還是道：
“其實我還挺想學這門手藝的，但是爸爸媽媽他們都不肯教我。”
“達米他們也沒有教我。”
「迪克」湊到了我身邊，和我貼了貼額頭。
……其實就算不教他本來也會吧。
話說貓頭鷹法庭會教這個嗎？
不知道，如果他們去找白美麗進修過了，或許會有吧。
話又又說回來，白美麗是誰來著？
算了，不重要。
“能冒昧問一下，你們這個無害化處理，指的是什麼？”
“我猜不是什麼有關公益的小行動。”
傑森這麼問的時候，我默默抬頭，看向他：
“你真的想知道嗎？”
大家猶豫了下，都紛紛點了點頭。
“夜巡帶上我。”
我叉著腰，開始討價還價。
“不行！”
迪克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我用溼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著他。
“太危險了。”
他沒忍住良心和周圍大家的眼神譴責，乾巴巴地再補了後面一句。
“其實我覺得危險的應該是其他人。”
提姆給出了一個公正的評價。
“哦，提寶，你怎麼能這麼冷酷無情。”
斯蒂芬妮把我舉起來，全方位展示了一圈。
“看看我們埃莉卡，她像是那種殺傷力很大的人嗎？”
卡珊德拉習慣性地附和斯蒂芬妮，像一隻和快樂金毛貼貼的小黑貓。
“……對。”
“恕我直言，你懷裡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女孩，昨晚剛打斷了十個罪犯的肋骨，將五個搶劫犯打進了ICU。”
提姆終於掙脫了八爪章魚大哥的懷抱，開了瓶魔爪，陳述了事實。
“一個人夜巡太危險了，帶上我吧！”
我被舉得高高的，伸出手朝他們晃了晃，
“hi~”
“好吧，我承認，確實很可愛。”
提姆敗退。
“但夜巡還是……”
“你們不帶我的話，我只能帶「迪克」出門了。”
我這麼說著，「迪克」也配合地湊了過來，嚴肅地點了點頭。
兩個熊孩子的殺傷力可不是一加一能說得清的。
……
“耶！”
我跟在提姆的身後，今天跟著他的巡邏路線行進。
耳麥裡，迪克在絮絮叨叨地叮囑夜巡注意事項，我想了想，疑惑道：
“你們沒有準備拖把和強力清潔劑之類的嗎？”
耳麥裡的原本嘈雜的聲音頓了一下，斯蒂芬妮小心翼翼開口：
“為什麼我們要準備這個？”
“清理現場啊。”
我從兜裡掏出幾罐神奇小藥水，還有一塊抹布，
“畢竟待會兒現場不會變得很亂嗎？”
“爺爺說，這樣會給清潔工添麻煩，所以我們最好自己想辦法清理。”
而不想讓孩子參與夜巡，又不想打擊孩子熱情的大家很快就想出了讓我幫忙清理現場的主意。
嗯嗯，主打一個重在參與。
但在其他人的耳中，聽起來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另一個宇宙的老蝙蝠到底在想什麼？讓這麼小一個孩子來見識這些？”
紅頭罩那邊傳來一陣乒鈴乓啷的動靜，隱約還傳來幾聲哀嚎。
“多大點事，我到現場的時候一般只剩血跡了，所以我真的只是在打掃衛生而已。”
只是偶爾罪犯比較旺旺碎冰冰，我容易掃出一點碎片而已。
我這麼想著，熟練地斷開他們的頻道，自己開了個頻道，開始播放認字音樂，而後，我朝「迪克」比個了手勢。
小貓頭鷹也不能是文盲啊！
後者瞭然，也加進了我的頻道。
我們兩個就這麼自己開了小頻道開始嘀嘀咕咕。
有種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玩手機的刺激感。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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