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明明看上去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孩子，開槍上膛的動作卻毫不遲疑，動作乾淨利落，像是被培訓過千百遍那樣。
是的，她不是一個孩子。
她是一個……戰士，又或者，哥譚滋生出的怪物。
一個打手恐懼著，在被打暈之前，喃喃道著這麼道。
貓頭鷹聽到這，頓了頓，異常用力地將他打暈。
子彈精準扎入最後一個打手的膝蓋，「迪克」熟練地把他們敲暈後，我從包裡抽出各式各樣的零件，熟門熟路地把它復原成一把狙擊槍。
嘿嘿，感謝「傑森」曾經教我的小技巧，這是真好用啊……
抱一絲了刺客們，時代變了。
我蕩上廣告牌，蹲在上頭，熟練地架狙，開槍，槍槍命中對方的腿部，手部。既不會要了他們的性命，也可以讓對方在短期之內喪失行動力。
好吧，主要還是最近生○危機二玩多了。
「迪克」跑到了提姆身邊，幫助他一起抵抗刺客。
有了雙重幫助，提姆很快就又解決了一次刺客們的“騷擾”。拉斯·奧古在這件事上實在是持之以恆地煩人，每次都嘰裡咕嚕說一大堆沒必要的話，大意永遠都是“你快接受我的招攬”。
哦，還時不時喜歡拿達米安給他舉例。
拉斯不覺得很煩人嗎？
難道他描述達米安曾經經歷過的磨難，考驗，廝殺，乃至於責罰之後，提姆會對此毫無反應，甚至幸災樂禍乃至贊同嗎？
怎麼可能？！
雖然達米安是個很煩人甚至殺傷力很大的小混蛋，但那也是他的兄弟，是一個在努力且笨拙變好的人——他不否認對方給他造成的傷害，也沒打算那麼快原諒對方，可家人嘛，總是會互相托付後背，互相信任的。
這麼一想，不怪埃莉卡老是說，
這真是一個別扭的家庭了。
我想了想，槍命中了最後一個刺客後，渾身忽然一陣毛骨悚然，下意識地掏出鉤爪槍往遠處一射，就要離開這——
……繩索被割斷了。
“埃莉卡！！！”
“伯勞！！！”
「迪克」下意識地就要衝去撈人，但距離實在太遙遠，加之提姆一把把他護到了身後，像是看見了什麼一樣，神色異常嚴肅。
小貓頭鷹的目光如同一把刀鋒，他冷冷望去，第一次在提姆面前顯出一股天然的，更屬於武器，而非人類的那一面——他緊緊盯著那廣告牌上站著的，金綠色的拉斯·奧古。
是了，哪怕他速度再快，他也沒法在拉斯的眼皮子底下蕩過去救人。
提姆有種預感，
如果不是他攔著，或許「迪克」現在已經上去和拉斯拼命了。
……好吧，其實他現在也有點想和拉斯拼命。
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片平靜的空無，是了，越是在這種時刻，越要保持冷靜，你不可以在拉斯面前露出任何破綻和軟肋，否則……
他想起在沙漠時，被綁來做人質的塔姆，反覆勸誡自己。可為什麼，在看著那孩子往下墜的時候，心口會泛起一股詭異的，或許並不屬於他的恐慌以及莫名湧上來的反胃感。
但他還是決定動了。
他在拉斯的眼皮子底下，飛速下降，決意去攬住那個下降的孩子。
哪怕拉斯在那虎視眈眈。
直到看到埃莉卡從懷裡拿出一把新的鉤爪槍，險而又險地降落在廢棄大樓的一處突出平臺上，他這才鬆了口氣，鉤爪槍蕩著，落到了埃莉卡身前，牢牢把小孩護在身後。
而拉斯只是看著，用那種令人厭惡的，彷彿看透了一切的眼神注視著提姆，那種打量著一樣物件的神態，高高在上的傲慢。
……這麼一對比，達米安真的顯得可愛多了。
提姆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閃過這麼一句。
……
救救我救救我！！！
我的腦中一片嗡鳴，但我咬了咬牙，冷靜下來，目光火速搜尋著附近的落腳點，並且……
誰告訴你，我只有一個鉤爪槍了！
感謝「迪克」，感謝他多帶來的備用鉤爪槍，當然，我還要感謝我這臨危不懼的頭腦。
對，以及我要狠狠詛咒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然後還害我信仰之躍的傢伙！
在自由下落的過程裡，我火速從兜裡掏出了備用鉤爪槍，本能代替思考地射出了鉤爪槍！
哥譚終於保佑了我一次。
我降落在一處平臺上——在我因為重力作用變成大肉醬，或許連泡池子都沒法救我之前。
可能因為襲擊我的人不是哥譚人吧。
臭刺客聯盟的！！！
對，在落地的時候，在提姆把我薅到身後之前，我看見了那在廣告臺上凹造型的，雖然不認識，但是一看裝備就是刺客聯盟的人。
哦，看樣子還地位不低。
“這誰啊？”
我忍不住開口問。
提姆默了下，低聲詢問：
“你不認識他？”
我被匆匆趕來的「迪克」死死抓著胳膊，一邊下意識安撫一般摸了摸小貓頭鷹的腦袋，一邊遲疑地問：
“額……我應該認識嗎？”
這誰啊，咖位這麼大，怎麼了，難道比白美麗還有咖位嗎？？？
話又說回來，白美麗到底是誰？
總感覺很熟悉啊……
哈哈，難不成他也與蝙蝠家有一段難忘的緣分？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我們家周圍圍繞著很多痴男怨男，深櫃反派等等等等，難道是風水問題嗎？！
可話又說回來，我爸爸媽媽應該算是內部消化。噫，好一對美麗卡骨科，雖然是偽骨。但無論如何，我都得在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面前保守好這個秘密，不然我怕布魯斯馬上化身神秘東方故事裡的王母，來一招劃銀河。
哦，或許還有棒打知更鳥。
啊啊啊啊啊啊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點地獄，像是有人在我耳邊給我念《誰殺死了知更鳥》一樣。
錯覺，都是錯覺。
（敲賽博木魚）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你只要記得他叫拉斯·奧古，是刺客聯盟的主人，也是你父親的外公。”
……那不就是我的外曾祖父嗎？
是這個吧？
我有種迫切地想要拿硬幣去投搖搖車的衝動。
還好不是魯○特一家，不然我拿搖搖車搖一下午都搖不明白。
我扒著提姆的披風，看著那個傲慢的老傢伙。拉斯隔著那麼長的距離，還要開口，不緊不慢道：
“偵探，你知道我為何而來。”
“打住——”
我扯著嗓子，憤怒道：
“你是不是偷偷在披風裡藏了個擴音器？！”
大家都要扯著嗓子說話，怎麼就你還能這麼體面？？！
我不允許！！！
拉斯默了一下，用一種讓我很難受的眼神打量著我。下一秒，提姆不動聲色地把我又往身後擋了擋。
“新小鳥。”
他開口，是一種篤定的語氣。
這下沒法反駁了，我確實自願變成鳥類了。
我鼓起臉，虔誠地在心裡祈禱：
隨便來個人，哪怕是小丑都行，快給這傢伙來個下馬威，讓他知道我們哥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來的地方！
正這麼想著，我忽然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一枚子彈穿透了拉斯的肩膀，讓這位大名鼎鼎的刺客聯盟主人下意識往後躲閃，結果下一秒隨上的攻擊，並不是子彈，而是……
炮彈。
“嘭！嘭！嘭！”
三聲巨大的爆炸聲，哪怕拉斯躲得夠快，恐怕這一次都必須吃點苦頭了。
而這熟悉的作風……
“傑！！！”
我的頻道內，響起了懶洋洋的，卻無比令人安心的聲音：
“嗯哼，看來我來的還不算晚，搗蛋鬼。”
……為什麼一定要念這個稱呼，知道你文思敏捷愛取外號，但是，但是，你每次一念搗蛋鬼，我都會自動在心裡接上一句：
搗蛋鬼，別搗蛋，搗蛋鬼，別搗蛋。
我們這裡不是少兒頻道！
熊不熊有點丈化。
哦不對，他還叫過我破壞王。
不就是，一不小心，把阿卡姆的欄杆掰彎了一點嘛……
怎麼能叫破壞王。
明明是這欄杆質量不好。
“轟他！”
我在頻道里嘰裡咕嚕。
“就是他害得我差點旺旺碎冰冰了，轟他，把他轟成樂高，讓他再也沒法回去泡綠池子！”
“樂意為你效勞。”
「傑森」這麼說著，手下又是毫不留情的三發炮彈，「迪克」在一邊哼起了歌。
好洗腦的旋律。
你究竟刷了多少抖○。
事實證明，一切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也就是「傑森」可能剛來到這個宇宙，還沒來得及把他那個盾構機開出來。
那可是能把蝙蝠俠逼到紅溫的盾構機啊！
拉斯離開了。
準確來說，是被撈走了。
因為後面「傑森」開始火力覆蓋了。
而他們連人在哪都沒看見。
我和「迪克」擊了個掌，相比提姆的凝重，我們兩個顯得放鬆又快樂。
提姆的內心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們，認識？”
我抱著胳膊，自豪道：
“當然！！！”
“傑超厲害！對吧！”
提姆：……
哈哈，他一定是沒睡醒。
提姆不動聲色地掐了下自己，在痛覺襲來時，悲哀地想：
孩子，你這家庭有點太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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