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
沒有逮到阿卡姆騎士，只看到一個被炸至金黃酥脆，外焦裡嫩黑麵具的蝙蝠俠更沉默。
憂鬱的大蝙蝠憂鬱地開著車，憂鬱地品嚐被拒絕的憂傷滋味——是的，他剛剛誠邀孩子們坐蝙蝠車，如果放在以前，他們早就爭先恐後上來了，可是今天……
提姆說他自己可以帶著孩子們回去，傑森像是看到了什麼樂子一樣，騎著機車就跑了，不知道還以為他欠了幾十篇稿子沒有寫。而達米安看著提姆，抱著胳膊，死活要跟提姆一起回去。
他一定要去堪薩斯農場度個假。
烏雲團貓貓有些悲傷地想。
他的蝙蝠尖尖好像都受到了這股情緒的影響，塌了下來。可頻道里，除了因為剛剛埃莉卡震撼發言在暢聊的姑娘們，所有男孩都靜悄悄的。
——一定在作妖。
蝙蝠俠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忽然有種淡淡的無奈，就像是生活把他反覆捶打，還要把他塞進烤箱裡那樣的無奈。
如果我在這裡，可能就要告訴布魯斯，其實你這種狀況是沒招了。
生活像一隻無情的大手，把你捏成了QQ彈彈的蝙蝠俠。
布魯斯想了想，還是點開手機，給克拉克發了條簡訊。
再見了阿福今晚我就要遠航。
——開玩笑的，他得把哥譚的事情都安排完事後才能出去旅遊，不然阿卡姆萬一又暴動了，他回來能不能見到完整的反派們都是個未知數。
別以為他不知道，「傑森」已經召集了一大批傭兵，並且開始訓練他們，還在暗地裡偷偷摸摸搓著什麼東西，所以才表現得這麼安靜！
按照埃莉卡先前的說法，
布魯斯毫不懷疑，只要時機成熟，「傑森」能給他搓出好幾輛坦克出來。
他試著去追查對方的所在地，但整個哥譚的訊號都好似被幹擾過一樣，所以監控裡都沒有阿卡姆騎士的身影——哪怕連芭芭拉都找不到他。
今天也是這樣。
剛剛爆炸發生的時候，布魯斯留在傑森還有達米安身上的竊聽器以及定位器全部失效了，如果不是後來看到達米安他們和提姆還有埃莉卡在一起，布魯斯丟孩子的PTSD都要犯了。
說實話……
他開始有點懷疑是不是平行宇宙的「提姆」主導了這一切了。
至於為什麼要發訊息給克拉克，則是因為他查到了黑麵具綁架提姆的原因——
大都會的盧瑟受夠了一直在和他作對的布魯斯以及蝙蝠俠，決心先把他們幹掉，然後再去幹掉超人。
鑑於上次和小丑合作的經歷，不想自己再帶一次紅鼻子的盧瑟精挑細選，選中了黑麵具，這個在哥譚地下有著強大實力的傢伙。雖然被紅頭罩狠狠毆打過一次後，他的勢力大不如前，但黑麵具依舊頑強地繼續在哥譚犯罪，永遠年輕，永遠出獄，永遠搞事。
盧瑟想，
這一次他不找阿卡姆病院的那群瘋子，就不會再出現上次宛若深櫃開櫃門的神奇景象了吧？
事實證明，盧瑟還是太天真了。
畢竟哥譚只有蝙蝠廚和扭曲的蝙蝠廚。
腦回路很清奇的黑麵具想到了哥譚反派論壇上層出不窮的蝙布傳聞，一拍腦袋打算挾韋恩以令蝙蝠俠。
結果最近韋恩壓根沒去韋恩集團上班，黑麵具的手下退而求其次，綁了提姆·德雷克。
“用他引出紅羅賓，再釣來蝙蝠，不也是一條可行之道嗎？”
黑麵具的手下這麼對黑麵具說著，而黑麵具思索再三，也同意了這個提議。他甚至還得到了盧瑟援助的一批新科技，可以說的上是勝券在握。
優勢在他！
然後掉以輕心的黑麵具因為聽八卦被炸了個外焦裡嫩，估計等傷好之後，就會被塞回監獄裡了。
所以布魯斯讓克拉克小心點，別再一不小心整出康納2.0。
哦，不對，嚴格來說，可能是一百多號康納了。
大蝙蝠憂鬱地這麼想著，雖然外頭難得出了晴天，可配上雪後冰冷的天氣，還是讓他覺得自己是整個哥譚市最憂鬱之人。
……
提姆和達米安正在大眼瞪小眼。
我和「迪克」好奇地扒著沙發，不大明白這兩個人為什麼要深情對視十多分鐘。
“不行，你不能去。”
提姆揉了揉眉心。
達米安反問道：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他抱著胳膊，擰緊了眉毛，一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裡明晃晃透露出點不滿。
……這都哪跟哪？
“太危險了。”
畢竟他們是要去和盧瑟打交道，而那個禿頭的手段層出不窮，提姆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及時拉住達米安。
想想他們過去在任務裡的經歷吧，達米安宛若暴躁的大型犬，一個沒看住就在敵群裡殺了個七進七出，他是那個死命拉住牽引繩的無能丈夫，最後說不定還要和狗打一架才能夠好好回家。
等等，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還是不要把達米安比喻成狗比較好。
一種直覺。
提姆這麼想著，希望這個藉口能夠說服達米安。
不過很顯然，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為什麼那個克隆體可以去。”
達米安語氣裡的不善愈發明顯。
“因為氪星人很強大啊，哪怕他是個半氪星人。”
我忍不住開口。
雖然氪星人魔抗低，戰損高，像只熱愛拆家的大型犬，但是他強大啊，有事兒他是真上啊——至於事情怎麼來的你別問。
腦子裡一瞬間閃過穿著各種制服的超人，只覺得各有各的神奇程度。哪怕是紅黃藍……有的時候也不是完全安全的吧？
沒有在內涵某個殺光全世界然後被反殺的超人的意思。
在觀察那些神奇的宇宙的時候，我總是感嘆於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幸好我們宇宙的超人正常且陽光，他到現在還是個勤勤懇懇在上班的小記者，和爺爺的關係也在慢慢緩和。
畢竟爺爺第一次見到我們那個宇宙超人的時候，像是一隻看到了黃瓜的貓一樣飛了出去。
我不敢想領主超人究竟給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等我的思緒飄飄蕩蕩回來的時候，面前的提姆和達米安似乎已經因為我拱火一樣的話吵了起來。
紅燒大老爺，我發誓我真的只是很平鋪直敘說了出來，沒有任何挑釁的意味，只是單純陳述氪星人的能力厲害之處而已……
這也能扯到“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能力比不上那個克隆人”，“達米安，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能不能尊重他一點！”甚至還演變到了“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傢伙？”“這和你有什麼關係！說到底我愛上一個黃毛也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提姆，這個氣話萬萬不可以說啊……
不要黃毛。
不要黃毛啊！（撕心裂肺）
達米安像是被最後一句話哽住了，好半天才刺人道：
“現在不是你喜歡羅賓要放棄無望愛情的時候了？”
該死的達米安！
幹什麼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這是埃莉卡的虛擬創作，我假設你還沒有糊塗到忘記我們前天夜巡還在吵架？！”
“我就是死，死外面，從哥譚大橋上跳下去，我也不會愛上你的。”
提姆眯了眯眼，說出來的話語鋒銳又刺人。
我闖大禍了。
我和「迪克」窩在一起，像兩隻被凍得瑟瑟發抖的鳥崽。
下一秒，提姆和達米安同時轉過頭來，異口同聲道：
“你們贊同誰？！”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詭異的默契，他們兩個又開始惱火地瞪著對方。
我在家裡壓根沒有體驗過父母吵架，可是在這裡，我竟然還能面對父母離婚了你跟誰的送命題。
爸爸媽媽別離婚。
我有點欲哭無淚。
非得選嗎？
我趴在沙發背上，超小聲道：
“一定要選嗎？”
他們又異口同聲道：
“當然！”
“我……”
我選擇離家出走。
趁他們晚上要出門夜巡和調查線索，我假意說要待在家裡，實則收拾包袱直接帶上迪克打算去大都會。
——我要對盧瑟使用盒武器。
是的，我們哥譚人就是喜歡線下真實。
“都怪盧瑟……”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需要騎機車再藏機車又步行，就為了打個時間差，不讓提姆他們抓到。
終於，在我和「迪克」透過艱難萬險後，我們來到了大都會。
看著刺眼的太陽，我嘆息道：
“天吶，還是哥譚好。”
大都會的太陽也太燦爛了，燦爛到我一點都不適應。
不過……
“哇！天上有藍藍紅紅的鳥誒。”
我舉起手機，
三秒後，我又放下了。
？為什麼是超人。
“可能因為超人是大都會特產鳥類吧。”
「迪克」這麼說著，倒是很享受陽光暖洋洋灑在身上的感覺。
不知道大都會的觀鳥人會不會“Oi！超人”的叫。
看著這個，我忽然想起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話說，你知道萊克斯集團在哪裡嗎？”
「迪克」想了想，還真給出了一個地址。
我呼嚕了下他的頭毛，
“好厲害！”
小貓頭鷹驕傲地挺起了胸。
沒人看到的是，在兩個孩子離開後，大街小巷的監控忽然都齊齊偏轉了角度，以保證自己能第一時間看到他們的身影。
監控探頭散發著紅光，忠實記錄下了他們的行動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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