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原本傷感的心情被猛地一打斷。
即使知道「達米安」和「提姆」早就在一起，並且孩子都已經六歲大了，然而看到這一幕，他還是有種呼吸被掐斷的窒息感。
誒，「達米安」，他是你哥哥啊！！！
蝙蝠俠內心兵荒馬亂，面上卻還是一派淡定。
他苦練多年的表情管理終於派上了用場，以至於讓他在此刻穩住，沒像一個絕望的老父親一樣感到迷茫且不可置信。
而且……
他們之間的羈絆，也確實是沒有人可以斬斷的。
在布魯斯被困住的那段時間，遠涉風沙的「提姆」和「達米安」到底談了些什麼？又一同經歷了什麼？這已經變成了沒有人知道的秘密，是啊，這是他們之間的故事，私密到容不得第三個人來知曉。
況且……
按照埃莉卡的話來看，
哪怕離開這個宇宙，「提姆」和「達米安」都永遠在一塊兒——他又為什麼要拆散這麼一對好不容易攫取到一點幸福的愛侶呢？
當然，你要問布魯斯此刻的感受，那就是窒息，哽住，無話可說。
咖啡館的店員也被「達米安」用鈔能力請了出去，整個咖啡館裡空空蕩蕩，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在這並不算明亮的環境裡相望。
「提姆」有些焦躁地想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上一道，無論怎麼樣，現在他需要傷痛，需要鮮血，只有這些才可以讓他保持理智，不至於再一次落入瘋狂的境地裡。
「達米安」不動聲色地握緊了他的手，力度大到讓「提姆」感覺自己的手甚至有些刺痛。
然而也正是這份痛苦讓他的神智稍稍清明瞭點——「提姆」抬起眼睛，正好和布魯斯擔憂的目光相遇。
他眼裡那層翻湧的綠色很明顯刺痛了布魯斯，後者猶豫了下，一步步走近，像是害怕刺激到他似的，沒敢一下子走上前來。
他這樣子簡直就像是一位害怕驚擾到動物的飼養員一樣。
「提姆」為自己這不合時宜的想法笑出了聲。
也正是這短促且輕快的一聲笑讓所有人放鬆了那根繃緊的心絃，布魯斯鬆了口氣般，緩緩在他面前落座，「達米安」也將手上的力度放輕，正打算抽手，卻被提姆反手握住了。
綠眼睛的青年挑了挑眉，到底還是順從了「提姆」的心意，和對方鬆鬆地十指相扣——他其實還坐在這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為了保證提摩西的情緒處於穩定的狀態。
其實這場交談的結果如何，「達米安」一點都不在意，他只是覺得，提摩西該解開下他的心結，而不是將一切都掩埋起來，然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提姆」總想要縮排他的殼裡，但是很不幸，「達米安」總是喜歡做打破一切，破門而入，強行把他拽出來的那個。
“你確定要讓我在這兒聽你們的傷痛？”
「達米安」這這麼說著，
“現在不是你不想在我面前丟臉的時候了？”
「提姆」抿了口咖啡，握著「達米安」手的實感讓他的心稍稍安定下來，他放下杯子，很輕地嘆了口氣：
“反正我再狼狽的樣子都被你看過了，剩下的一切也都不要緊了。”
親愛的，你都看過我死亡的樣子了，難道我還有比那更狼狽的模樣嗎？
他的眼裡明明白白透露出那麼一句話。
被這對秀起恩愛來就有點不管人死活的小情侶創到了的布魯斯：……
他忽然有點理解埃莉卡為什麼要說那些話了。
天天被秀恩愛，到底誰頂得住啊！！！
不過……
不可否認的，布魯斯內心升起一股淡淡的自豪感：至少「達米安」的社會化程度比之前看上去好了不少，而「提姆」他，他也很好，至少精神狀態比每一次他們見面時都要好許多。
這就足夠了。
孩子們這麼幸福，他又有什麼理由出手干涉呢？要知道，他也一直一直，期盼著他的孩子們能夠幸福。
布魯斯這麼想著，也喝了口咖啡，以最溫和的表情看著「提姆」。
「提姆」在此刻抬眼看他，和過去很多年裡一樣。只是那時的「提姆」總是帶著好奇，以及一種躍躍欲試的探索，而現在的「提姆」，更多的是猶豫，痛苦和探究。
他許久不見的孩子開口，慢慢道：
“布魯斯，你……蒼老了很多。”
聽到這，布魯斯無奈地搖了搖頭，髮間的銀絲在不經意間就能奪走人的眼球：
“當然，「提姆」，我的孩子……”
“已經過去很多，很多年了。”
蝙蝠俠或許是都市傳說，可他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凡人，會被時光雕刻，漸漸蒼老。
“如果你們再晚一點來看我，說不定我都快變成老頭子了。”
布魯斯用這麼一個輕快的玩笑，打消了那些過於沉重的氣氛。
“即使你變成老頭子，那也是哥譚各大花邊報紙最愛爆料的老頭子。”
「提姆」彎了彎眼，
“相信我布魯斯，你的臉永遠能打。”
其實是「提姆」每次和「達米安」吵架的時候，看著他那張臉，氣就能消掉一大半。
感謝塔利亞和布魯斯提供的基因。
當然，「達米安」更應該感謝他們。
「提姆」完全不想承認有非常多次，一看到後者的臉，他的脾氣就如同奶油般化開。
你的性格十分惡劣，但你的臉蛋又很好彌補了這一點。
等等，埃莉卡不會也是學「達米安」的吧？
如果我在這，那我就要發言了：
有沒有種可能，其實你們兩個我都有學呢？
不管怎麼樣一定會被原諒的世界jpg
但是很可惜，我不在這裡，所以他們的談話依舊在繼續，而此刻，我身為一個小孩，當然是坐在椅子上，美美等待著阿福給我加餐。
“愛你阿福。”
我端著牛奶，整個人很安逸很鬆弛。
當然！
既然我媽媽都已經過來了，那麼說明我爸爸也過來了，所以還需要多說什麼嗎？當然不需要——
我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
但我沒有想到這一等，竟然就是等到了晚上。
我迷迷糊糊地被媽媽輕輕搖醒，
“埃莉卡，埃莉卡？”
“不要在這兒睡，會著涼的。”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感覺它像是被膠水粘住一樣，總之睜開很困難，並且還不怎麼聽我使喚，一直試圖重新閉上。
所幸最後，我靠著我超強的意志力努力睜開了眼睛，伸出手，抱住了「提姆」：
“媽媽你回來啦。”
「提姆」“嗯”了聲，和我貼了貼臉頰，而後把我抱了起來，爸爸靠在他身後，一隻手搭著媽媽的肩，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捏了捏我的臉。
“天吶……”
逛街回來的斯蒂芬妮還有卡珊德拉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搖頭嘆息道：
“這年頭，你甚至能見到社會化成功的小惡魔，他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個好爸爸。”
“很，驚訝。”
卡珊德拉也跟著嚴肅點了點頭。
畢竟她們對「達米安」的大部分印象都是這小崽子千里迢迢從刺客聯盟來到哥譚，就為了和蝙蝠俠打一架，和羅賓打一架，偶爾如果遇上夜翼紅頭罩還有攪局者黑蝙蝠，他更是要和大家酣暢淋漓打一架。
一整個戰鬥狂。
但現在……
“天，塔利亞和布魯斯的基因是真的沒話說。”
不可否認的是，「達米安」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高也在漸漸拔高，從一開始被嘲笑小矮人到如今超進化成巨人，無一不顯露出他的成熟。
更別提他有著一張足夠英俊鋒利的臉，眉眼極其富有攻擊性，那一雙明亮的，綠寶石的眼眸更為他增添了幾分野性，就像是大型貓科動物的眼眸，危險和美麗並存。
“不怪提寶被他迷得七葷八素了，在沙漠的時候也要連夜和我發簡訊，就為了和我抱怨「達米安」，噫，戀愛磨合期，我當時就覺得不對了。”
斯蒂芬妮吐槽著。
被揭了短的「提姆」頓了頓，從容地偏頭，和大型野生危險貓科動物的眼眸對視一瞬，而後，他慢慢道：
“事實證明你的臉確實很迷人，不是嗎？”
達米安不置可否地“哼”了聲：
“吾愛，我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你還有精神和人談論這種私事，看來你還是不夠疲倦。”
「提姆」把我放下，連忙捂住我的耳朵，惱怒地剜了一眼「達米安」：
“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說這種話。”
我弱弱開口：
“其實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的。”
而且捂耳朵真的能隔音嗎？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啊！！！
我垮著張臉，實在是不懂為什麼明明我都離家出走了，最後的結局竟然還是變成他們play的一環。
難道是我還不夠努力嗎？
還是命運註定了我要被小情侶玩弄在股掌之間。
「達米安」沒說什麼，只是把我抱了起來，塞到了斯蒂芬妮懷裡，而後捏著提姆的手腕，熟門熟路地上樓，去「提姆」一直被儲存著的房間裡了。
我知道有很多地方不太對勁，但是此刻，我只想……
埃莉卡exe.停止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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