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艾薇還是接受了我的方案。
因為哈莉認為這個想法不錯。
她甚至想把照片撒滿整個哥譚，還想把照片放到如今已經沒法再對她有什麼回應的小丑面前。
“可惜了，小南瓜現在已經沒有南瓜瓤了，他變得無趣又呆滯，哪怕是我在他面前搞爆炸，他連話都不肯和我說一聲。”
哈莉捧著臉，靠在艾薇身上，口吻裡帶著憂鬱和悲傷。
我沉默了。
你讓一個腦子裡的葉子被人摘掉的傢伙做出那些高難度反應，怎麼想都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不過鑑於那個被蛐蛐的物件是小丑，所以我決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恭喜恭喜，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我看著艾薇和哈莉手上的戒指，由衷發問。
“小小鳥，你問出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哈莉苦惱地發問，扛著棒球棍在那沉思。
“算了，不管怎麼樣，祝你們幸福快樂，如果有需要，我們這裡可以提供植物園主題婚慶……”
我話還沒說完，在一邊交涉的「布魯斯」還有艾薇結束了談話，大步流星走來，伸手把我和「迪克」撈走了，像是生怕我再說出些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養孩子真是世界上最最麻煩的事情。”
艾薇看著這隻灰色蝙蝠離去的背影，發自內心的感嘆。
“是嗎？其實我還挺想要個小孩玩的。”
哈莉這麼說著，而艾薇摸了摸自己身側的植物，微笑道：
“你可以和我一起成為這些植物們的媽媽。”
“那聽起來可真不錯。”
哈莉這麼說著，抱住了艾薇。
剩下的我就聽不到了。
因為我的竊聽器被艾薇發現碾碎了。
天吶，我只是一個愛看八卦的小女孩，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苛刻！
我這麼想著，在看到一堆蝙蝠時伸出手，打了個招呼。
“hello——”
「布魯斯」把我舉了起來，「迪克」躲在他的披風裡探頭往外看。
而後，灰色的蝙蝠晃了晃手裡的小孩，和晃貓崽一樣：
“一個人上路太危險了，帶上這個吧。”
他這麼看著布魯斯。
布魯斯後退了一步。
提姆和達米安裝作沒看到。
迪克，迪克說他忽然有點事，直接騎上機車跑路了。
我要鬧了，我要黑化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掃視了周圍一圈人。
那麼小的動作，卻給我帶來了那麼大的傷害！！！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呀！！！”
我宛若一條靈活的大鯉子魚在我爺爺手裡左扭右扭起來，眼瞅著就要滑下去了。
“好了好了。”
就在這時，有人從「布魯斯」懷裡把我接了過去，「提姆」無奈地摸了摸我的腦袋，溫聲安撫：
“不生氣不生氣，生氣容易長不高。”
他一下子戳到了我的痛點。
哪怕這話沒有絲毫邏輯，也沒有絲毫科學可言，但我還是閉上了嘴，氣鼓鼓地窩在我媽媽懷裡。
可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我要去阿卡姆把他們全都揍一頓。”
我幽幽開口。
“注意安全。”
「達米安」和「提姆」都不覺得有什麼，「布魯斯」也在此刻和「迪克」玩起了捉迷藏的小遊戲——主要是「迪克」在他的披風間繞來繞去，而他裝作抓不到小貓頭鷹的樣子。
很有愛的一幕。
如果埃莉卡沒在說她的各種神秘計劃就好了。
“我首先把他們套麻袋狠狠揍一頓，再嗶——嗶——最後呼叫GCPD，在GCPD來之前，再嗶——嗶——”
“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迪克看著我，帶了點疑惑：
“我怎麼感覺你剛剛被消音了。”
“沒有呀。”
我露出一個無害而可愛的微笑。
“我剛剛什麼都沒有說啊。”
“你剛剛絕對被消音了吧！！！”
提姆忍不住開口吐槽。
“這不叫消音，這叫做手動打碼以避免自己被綠江遮蔽。”
“你怎麼又在說一些奇怪的話了！”
提姆嘆了口氣，非常誠懇地開口：
“不要學習大紅的那種語言風格，好嗎？就當是為了特工A。”
這個家裡的地獄笑話有點太多了……
提姆閉上了眼。
“在這個家如果沒有地獄笑話，真的不會覺得格格不入嗎？”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一瞬，然後，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
“這真的是必備的嗎？”
杜克的聲音裡帶了點驚恐。
“哦天吶，相信我，你不需要。”
傑森適時地安撫了杜克。
“畢竟你是這個家裡唯一的超能力者。”
杜克嘆了口氣，
“其實大家都覺得你們才是有超能力的那個。”
畢竟蝙蝠系的轉頭沒已經是基本設定了。
“事實上，只有你。”
達米安這麼說了句，雖然語氣很乾巴巴，不過也算是一句難得的安撫了。
“先回去吧。”
布魯斯疲憊地說著，已經不想再去看眼前這群魔亂舞的場面了。
或許正如他們所說的那樣，他年紀已經大了，經不起這種程度的刺激了——主要是看到「達米安」和「提姆」湊到一起，他就有種如鯁在喉之感。
你們不要再看他們兩個談戀愛了……他們是我的……兩個孩子啊……
好吧，布魯斯也知道，如果自己這麼說，「提姆」肯定就會一本正經地反駁：
“我和「達米安」不存在任何血緣意義和法律意義上的兄弟關係。”
天吶，一想起這件事，布魯斯就想起自己書房裡那老是出問題的收養協議。
等等，
布魯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那家裡所有人一直在阻撓他重新收養提姆，是不是因為……
大蝙蝠僵硬地把頭轉了過去，看著蹲下身來，無奈捏著小孩手安撫對方的提姆，又僵硬地把頭扭了回來。
不對勁，哪裡都不對勁。
但是……
達米安和提姆都還只是個孩子啊？！
不是他有迪克的濾鏡，但是，從哪個方面來講，他們都還只是個孩子啊。
迪克的濾鏡有失偏頗，畢竟怎麼看他們都不是寶寶了，但他們絕對還是孩子。
可萬一他們沒有什麼苗頭，反而他這麼一插手，孩子們一逆反！
無數悲劇對話從他腦子裡滑過，每次玩旮旯哥譚總是會選到奇特選項的蝙蝠頓了頓，打算靜觀其變。
——只不過，他需要更警惕些了。
……
“我有點想吃飯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被爸爸從媽媽手裡接了過來，算了，無所謂是誰抱我，反正我感覺我腳就沒有沾過幾次地。
我嚴肅思考著，忽然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餓了嗎？”
「提姆」伸出手，幫我捋了捋凌亂的額髮，眼神中是一種常見的，對於孩子在外面活蹦亂跳搞破壞跑回來後髒兮兮樣子的無奈。
“餓了，想吃蒸羊羔……”
在我把那一長串菜名爆出來前，我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好吧，其實我更想來一頓瘋○星期四v我50。”
要香香的雞腿，一口咬下去能爆汁的那種，外殼脆脆的，有著不一樣的口感，帶著點鹹香……
好了不能再想了，在想下去又要餓了。
哦哦，其實我還想吃鴨腿來著，那種烤鴨腿，表皮泛紅，也被烤得酥酥脆脆的，皮能輕而易舉地揭下來，帶著誘人的香氣。
不要小丑同款綠色的那種。
好餓好餓好餓。
我在我爸媽懷裡撒潑打滾。
我爸爸很平靜地摁住了我，就像是在摁住一隻不聽話的大型犬，而我媽媽看了他一眼，於是「達米安」這才不情不願地把手鬆開。
“你這樣有點太慣著她了。”
「達米安」這麼說。
“她最大的愛好就是網上衝浪和吃飯，幹過最壞的事情也不過是不小心炸了棟盧瑟的大樓，還一不小心給了小丑好幾拳。”
“這樣的孩子，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提姆」摸了摸我的腦袋，意有所指道：
“當年也不知道是誰，一見面就和我直接拔刀相向，大喊著什麼血緣啊考驗啊就衝上來了。”
「達米安」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偏過了頭。
我熟練地從我媽懷裡鑽出去，坐到我的安全座椅上圍觀這個震撼現場。
果不其然，我一跳出去，「提姆」就撲到了「達米安」身上，試圖把對方的臉轉回來。
“你每次意識到自己錯了但是不改正時就是這個表情！”
「提姆」這麼說著，晃了晃「達米安」——但是很顯然，以他們的體格乃至體力差距，「提姆」註定沒法撼動「達米安」分毫。
「達米安」伸出一隻手，虛虛搭在「提姆」後腰處，防止對方一個激動撞到哪兒。
“誰知道你青春期之後是不是吃蛋白粉了。”
「提姆」嘟囔道。
「達米安」揚了揚眉，
“我怎麼記得很多年前我就告訴過你，記得好好吃飯？”
「提姆」揪著他的領子，兩個人的臉湊得很近，而我淡定地轉過頭，發自內心地說：
“「布魯斯」，我覺得你得尊重下情侶隱私。”
老老實實開車的「布魯斯」沒說什麼，只是“啪”地一下，有什麼機關彈出，前座和後座之間被擋住了。
“請隨便，當我不存在就行。”
我很淡定地朝他們敬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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