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靜悄悄的。
許令絨扒拉下被子。
小枝也露出亮晶晶的眼神:“我也想大叫,激動得睡不著。”
玲瓏冷笑一聲,沒轉過臉,但很明顯也清醒著。
她們都以為許令絨是為了明日搬去北房激動。
沒多久,北房小太監所住的不遠處也傳來了“嗷”的一嗓子。
四處傳來了竊竊的笑聲。
本來在外呵斥玲瓏的巡夜宮人這會子不在附近了,所以外面風平浪靜。
許令絨:“……”
許令絨默默地躺回被子裡,閉上眼睛。
出現在面板上的是一個金光閃閃的禮包。
瞧著倒真的很像許令絨在現代玩遊戲的禮包,只是介面要簡陋一萬倍。
她再看了一行那句資訊。
“唯一成功者?統兒,你們派過多少宿主攻略這本書?”
“系統也不知道,只有主系統知道這個資料。”
許令絨早就知道系統世界是個龐大的領域,倒也不奇怪。
只是她的心中出現了微妙的不適。
可愛的小枝,歹毒的玲瓏,心思莫測的容斜月,還有那些鮮活的,像是現代男大學生活躍的小太監們。
難道真的只是一本書中的npc嗎?
她微微沉默,對於特殊獎勵的興奮居然也淡化了很多。
系統似乎猜出來了許令絨的想法:“宿主是在傷感所經歷的並非真實嗎?”
方才的想法只是在心中一掠而過。
許令絨並未和這個世界建立太多的聯絡,自然地道:“只是驚歎你們這個書中副本居然能如此逼真。”
“也許這就是個真實的世界呢?”系統的聲音中透出微微的蠱惑,“畢竟宿主也不知道,你所在的‘真實世界’是否也是更高維度的一本書。”
許令絨猛然打了個哆嗦。
“謝謝,我從小就不愛看科幻片。”
系統:“……”
許令絨道:“開啟寶箱,讓我看看獎勵。”
系統:“好的。”
金光一閃。
幾行資訊跳了出來。
“恭喜宿主獲得:成就點x300;揹包擴容x1;任務選擇卡x1;buff選擇卡x1。”
果然達成特殊成就獲得的獎勵遠非完成任務可比。
許令絨看見自己那四格揹包,突然往後多了一格。
但是很快,任務選擇卡和buff選擇卡馬上就填補了兩個揹包格。
只剩下了最後一個揹包格,也就是剛才擴容出來的那個。
許令絨的成就點變成了350。
許令絨心中微微一動,她查看了兩種卡面資訊。
“任務選擇卡:宿主可重新接取一次已重新整理未完成的任務。”
“buff選擇卡:宿主可獲得一次已解鎖buff。”
其中,任務選擇卡後面跟了個,目前可接取任務:「深宮的微光」。
buff選擇卡後面則是跟了兩個提示,「迷亂」x1min;「魅惑」x3h。
許令絨奇怪:“「一擊必殺」怎麼不在裡面?”
系統解釋:“那是生死時機宿主刷出來的,並非做任務解鎖,所以無法視作你已解鎖。”
許令絨:“……好摳門。”
但她已經發現了這任務卡的強大之處,等於將隨機變成了確定。
目前她擁有的buff和解鎖的任務都太少了,算了,還是先收起來。
所以她如今只有個「魅惑」能用。
許令絨查看了一下資訊,很意外。
「魅惑」x3h:
“上天賜予你平平無奇的容顏,卻並非讓你苦悶人間。”
“使用後3h內,所有見到目標者都會產生無可名狀的慾望。”
許令絨盯著那個“無可名狀的慾望”,腦子裡冒出個猜測。
“你們這個慾望,他正經嗎?”
還取了個“無可名狀”,看起來特別高大上。
許令絨甚至不懂這個無可名狀的慾望是什麼意思。
系統:“……”
系統道:“這個慾望取決於見到使用目標的人,最初對他的看法。”
這麼一解釋許令絨就懂了。
譬如小枝和玲瓏二人,如果是小枝,可能就是會更加喜歡許令絨。
因為她對許令絨的態度是友好親切的,本身的慾望裡面就包含了“喜歡”的成分。
但是如果是玲瓏,恐怕就是恨不得殺了許令絨。
因為她對許令絨的慾望最開始就是血腥的。
“那先收著,這玩意看起來是把雙刃劍,用在誰身上都有風險。”
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也沒什麼好處。
用在自己身上,許令絨也不能確保別人的喜歡就是真的喜歡,萬一面上笑嘻嘻,內心早就想用刀砍她了怎麼辦?
“等我多攢點這種buff卡,感覺能用在許多關鍵時刻。”
許令絨盤算的好:“能增加完成任務的成功率啊。”
系統道:“那您要小心了。”
“什麼?”
系統道:“buff從來就是雙刃劍,因為這個效果超出了本世界的承擔,所以,buff擁有很強的限制性。”
“我記得我和您說過,在您獲得迷亂buff的時候。”
當時許令絨沉浸在捏了個門把手就能完成任務的興奮裡,已經完全忘記還有這檔子事了。
當時系統確實說了一些什麼,但是許令絨怎麼可能記得住?!
她心中冒出來了很不好的預感:“你再說一遍?”
系統幽幽地嘆了口氣。
“buff以buff卡形式存在時,只能放在揹包內,但無解鎖時間要求。”
“buff以buff形式存在時,解鎖時限為七天。”
“buff以buff形式存在時,宿主最多擁有三個。”
一大堆buff,許令絨都有點暈了,還以為自己聽了個繞口令。
實則就兩條。
首先,以卡面形式的buff,類似於有一個盛放的盒子,譬如許令絨擁有的buff選擇卡,那麼就能放在揹包裡,而且可以永久放在裡頭,不會有事。
但如果是從盒子裡打開了,譬如許令絨現在擁有的「魅惑」,那麼七天時間一到,哪怕許令絨不想使用,也會自動使用。
這種已被開啟的buff,她也最多隻能擁有三個,一旦超過三個,就和上面一樣,系統會自動使用。
限制性太強了,避開了宿主做屯屯鼠。
“我覺得,你們這本書裡面會出現bug真是不可思議。”
許令絨真情實意地感嘆:“畢竟你們這個主系統看起來真的非常精明。”
簡直精明得有點過頭了。
系統:“……”
還有七天,這個「魅惑」就要使用了,用在誰的身上呢?
許令絨不停地琢磨。
用在自己身上?那可不行,她不能確保看見她的人是誰。
所以她得用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
這樣的話即便buff放大了許令絨的慾望,對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人選只有小枝了。
許令絨喜歡這個單純可愛的丫頭,而且她已經知道了這個原理,所以哪怕她被激發了「無可名狀的慾望」,她肯定也會剋制住自己。
不會對小枝做出什麼變態的事情來。
許令絨琢磨明天就挑一個只有倆人的地方。
非常安寧的一夜。
懸鏡殿內,地上跪了烏壓壓的一片人。
全部都是臣子。
他們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起來,只盼著陛下等會兒發作的時候不要挑中自己。
謝攔鶴嚐了一碗又一碗的牛奶果子冰。
這果子他已經知道,是草莓。
他讓御膳房根據許令絨的描述做出來了很多碗。
可是沒有一個和許令絨給的“冰麒麟”味道接近。
那些冰塊激的他內心狂躁不已,甚至又有了嗜血的衝動。
他陰惻惻的目光投向了地面:“愛卿們,這是要做什麼?”
“逼宮嗎?”
“陛下,非也,只是,只是……”
跪在最前面的左丞和右邊的大臣對視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您的身體沒辦法再拖下去了,為了江山社稷著想,還請您過繼子嗣!”
殿內鴉雀無聲。
宮人們早就已經退出了大殿,他們都知道里面發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陛下一旦發怒,到時候人頭落地的有誰,可就不好說了。
謝攔鶴覺得眼前又瀰漫出來了一片血色,但是很奇怪。
他的內心居然無比安寧。
他很平靜地道:“是嗎?過繼?”
“宋愛卿,朕的後宮可是佳麗三千,怎麼,你忘了嗎?”
宋丞相的臉激動不已,泛著紅。
“陛下懸空這佳麗三千,何必用這些搪塞老臣?!”
“陛下眼高於頂,老臣不敢逼迫陛下寵幸後宮,但是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也不能永無儲君啊!”
謝攔鶴“哈哈”大笑。
這笑聲極為癲狂,跪著的大臣們悄悄互換了個眼神,都不敢說話。
宋丞相是三朝老臣了,想必這瘋子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朕今年二十有二,你們就急著讓臣留後,怎麼,朕是活不過今年冬天了?”
一聽這話,所有臣子都開始磕頭,頭不停搶地,“砰砰”的響聲居然此起彼伏。
看著真是個大大的笑話。
謝攔鶴想笑,但嘴角的弧度在方才那個“哈哈”以後,再也提不起來。
他的眼中一片冷色:“說話。”
宋丞相道:“陛下,請您三思。”
“請陛下三思!”
他們避開了謝攔鶴的問題,直接用磕頭代表了一切。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曜帝的身體已經時日無多。
他是個藥人,當年要不是反賊逼宮,急切地需要一個皇帝來坐鎮,也不會把冷宮裡的小皇子給抱出來。
當時曜帝的弟弟,當今九皇子正好在外打仗。
等他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而從來大雍,都沒有皇位讓弟弟繼承的先例。
雖然很多人心中是這個想法,但是因為缺乏先例,所以九皇子謝明宸的支持者只佔了半數。
剩下的就是和宋丞相這樣的,他們想要的,是讓謝攔鶴認一個兒子。
真是古怪。
謝攔鶴眼前的血色越來越盛。
他面前的一碗牛奶草莓冰乳,是放了一顆完整的草莓進去。
他將草莓捻起來,塞進嘴裡,紅色的汁水從嘴角冒出來。
明明很甜,比許令絨手裡的那個冰淇淋草莓味要甜百倍千倍,但是謝攔鶴還是覺得自己的心口彷彿燒起來了。
燒的他目眥欲裂!
“朕當然有心儀之人。”
“朕不去後宮,就是因為不想碰那些女人,從而玷汙了自己的心儀之人。”
宋丞相驚訝地抬起頭:“陛下?”
只見這位俊美如天神的陛下,露出了一個極其扭曲可怕的笑容。
他對著這位年過半百的老臣說道:“宋愛卿啊,你只有一個兒子,三代單傳,是不是?”
宋丞相的腦子還糊塗著,但仍舊點點頭。
他確實只有一個兒子。
而且,他的兒子也生了一個兒子。
這沒辦法,好像家裡就沒有女兒命。
倘若有,他是一定要送到宮裡來,讓她務必生下龍子的。
只有龍子才能繼承皇位,只有在朝皇帝的兒子才能繼承皇位。
這是一種古怪的堅持。
然後這位古板到刻板的老丞相,瞧見皇帝輕聲道:
“你的兒子朕見過,玉樹臨風。”
“索性他也已經給你家留了一根獨苗苗,讓你宋家有後了。”
“明日讓他進宮來陪陪朕,如何?”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裡聽到了什麼。
宋丞相一口氣提在了胸口,顫顫巍巍地道:“陛下,陛下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也許是瘋到了極致。
謝攔鶴想,就這樣爛掉,所有人跟著他一起爛掉。
他看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臉,看著他們露出來的不可思議的表情,以及像是看見了瘋子一樣的眼神,慢慢地重複道:
“朕喜歡你兒子,宋愛卿,聽懂了嗎?”
“把他送進宮,朕再讓你的孫子做皇帝,過繼過來,如何?!”
……
一陣極致的沉默過後,忽然殿內爆發出來了尖叫聲:
“宋丞相!宋丞相!”
老丞相兩眼翻白,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來提不起來的弧度,瞬間就提起來了。
只這笑充滿了暴戾和血腥,謝攔鶴語調瞬間幽冷:“還不滾嗎?要不把你們的兒子送進宮裡來,如何?”
烏壓壓的人頭瞬間就散開了,連帶著那位還在暈著的宋丞相一起。
殿內沒有流血。
但是,半晌都沒宮人進來。
謝攔鶴盯著眼前一排陶瓷碗:“王多全。”
“奴才在。”王多全安安靜靜地伺候在左右。
他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當根木頭。
“去給朕找一隻白鼠過來。”
“奴才遵,啊?”王多全仰頭,露出個錯愕的表情。
如果您覺得《穿書後把反派暴君當太監養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58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