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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暴君當太監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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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救她

許令絨瞬間挺直了腰桿:“我怎麼會怕?!”

謝攔鶴點頭:“那我們慢慢走,你知道嗎?雖然渡厄司是刑訊犯人的地方,可是……”

他壓低了聲音,一手攬住許令絨的肩膀,將她狠狠一摟。

太親近了!

許令絨還沒來得及發出抵抗,就感覺一陣輕盈的冷香隨著謝攔鶴的靠近襲上鼻尖。

極為清雅的香氣,帶著許令絨陌生又熟悉的容斜月的呼吸。

她忍不住動了動鼻子,像是小老鼠似的深深聞了幾口。

隨即面紅耳赤,自己的行為好像變態!

謝攔鶴沒注意到這樣的小細節,他壓低嗓音,幽幽地道:

“這裡面雕刻了許多極為精美的壁畫,都是出自名師,若是點亮,既可見華美蒼穹,又可見百態人生。”

許令絨以前只能在紀錄片看看壁畫,給他一說當真心動了:“我們能看?”

“可以,只要你能接受,壁畫上的紅白色,皆為人血所繪。”

“抓來刑犯,將他們捆在椅子上,用麻繩綁住四肢,然後再把手腕割開,血就一點點流到碗裡,最後融成顏料。”

謝攔鶴說的就和親眼見到了一樣,許令絨忍不住道:“你……你肯定在騙我。”

容斜月肯定是在逗她,不可能,不可能,原著可沒這一趴!

謝攔鶴的唇角在黑暗中勾起:“我還沒說完呢。”

“放血只是第一步,一個活人只能用來放血實在是浪費。”

“下一步就是在他的頭皮上劃個十字,你切過菜嗎?就和切菜的那種十字花刀一樣。”

“緊接著你猜怎麼著?”

許令絨哆哆嗦嗦:“什,什麼?”

“水銀見過嗎?朝著刀口,灌進水銀......”

許令絨尖叫著捂住自己的耳朵:“啊啊啊啊不要說了!”

她一把用腦袋撞住了謝攔鶴的胸膛,毛茸茸的腦袋死死地頂著他:“不許說,不許說了!”

謝攔鶴的胸膛傳來了輕微的震顫。

是他在笑。

“這就害怕了?你如果不信,咱們點燈瞧瞧?”

“為了物盡其用,那些被剝了皮的軀體,會泡進特製的藥水中,防腐不衰,進而拼接著各種奇特造型,鑲嵌於凹槽之中,以求栩栩如生。”

謝攔鶴的手搭在許令絨的後腦,是個很有掌控欲的姿勢。

他的語氣又輕又柔:“你怕什麼?這才哪到哪啊,為了我做事,你得多學點。”

“……哼。”

謝攔鶴的發揮被打斷了。

那毛茸茸的腦袋竟是真的急了,直接扒住了他的肩膀,惡狠狠咬了下去。

但就和咬傷了指尖的小老鼠一樣,只有很細很輕的痛。

好粗糙的皮!

不對,是好厚的太監服!

許令絨聽到耳畔的碎碎念消失了,才洩氣似的鬆了力。

咬人把她自己咬得累死了。

謝攔鶴的指尖下壓,捏住了她細弱的脖子:“咬舒服了?”

危機感讓許令絨縮了縮腦袋。

隨即她理直氣壯地一仰頭:“是你嚇唬我的,讓我給你做事,也不能這麼嚇我!我,我一害怕,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也做不好。”

容斜月不會揍她吧?

許令絨一邊昂首挺胸一邊隨時記著縮脖子。

謝攔鶴道:“說的不錯。”

許令絨沒等到欺負,謝攔鶴手輕輕一用力,就將她給推出了懷抱。

許令絨便直接像個麵條似的軟倒在了地上。

謝攔鶴的語氣沒任何變化,但許令絨還是隱秘地感受到了他的不愉。

這條空曠的走廊不知為何牆壁上的燭臺全都熄滅了。

周圍黝黑一片。

她忍不住朝著虛空亂摸了兩把,但是方才還在她身邊的謝攔鶴,竟然就這麼沒了痕跡。

許令絨摸了兩把,就摸到了一片黑暗。

“幹嘛,明明是你先嚇唬我的,又生氣。”

“我才不怕黑,等會兒他們來了我就和他們一起走!”

“死變態,大壞蛋,你也和這些人一起去死!”

許令絨罵著罵著,就委屈起來了。

腦子裡系統已經不在了。

但她還是忍不住碎碎念道:“我再也不想做這個破任務了。”

“要不還是讓這個世界毀滅算了。”

“如果我能回到現代我一定好好學習,好好上課,為了祖國的未來做貢獻!”

許令絨閉著眼睛,眼淚就直接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好慘啊許令絨。

你還在發燒呢。

許令絨閉上眼,腦袋裡居然想不出任何人的臉。

爸爸媽媽都不要她,她是被捨棄的小孩。

她也沒有很好的朋友,因為總是在東奔西跑,讀書時候一個地方還沒熟悉就被帶走。

原以為大學會有新的生活,結果新生活也就才熟悉到一半,穿書了。

她許令絨難道真的生來便是為了吃苦?

“刺啦。”

伴隨著一聲古怪的動靜,許令絨的眼前忽然亮了。

謝攔鶴那張精緻的面孔突然浮現在跟前。

如玉似的臉,那雙眼睛又透出淺淺的綠。

打量她的眼神極為冰冷,薄唇豔紅,乍一看像具豔鬼。

許令絨又驚又怕,眼神卻像被凍在了他臉上似的,半晌都挪不開,連流淚都忘了。

冰涼的手托住了她的臉。

許令絨打了個哆嗦,謝攔鶴雖然瘦,手指卻極細長,單手就能將她的臉覆住。

大拇指輕輕擦去她的淚,謝攔鶴輕聲道:“怕成這樣?”

“怕是一種很尋常的心理。”

“我也會怕。”

“何必丟臉呢?”

謝攔鶴的聲音柔和到了極致:“你既依附我,不就是讓我解決你的害怕嗎?”

許令絨的心微微發顫。

謝攔鶴道:“所以,你怕嗎?”

許令絨抿唇,慢慢點頭:“怕。”

謝攔鶴忽而笑了:“乖孩子。”

他拍了拍許令絨的腦袋,許令絨的臉燒得發燙,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心道,美人計果真是古今第一計謀。

這張臉未免太犯規了!

許令絨你不能被這個糖衣炮彈打倒啊!

死變態這麼惡毒一定憋著什麼壞招。

許令絨在心底不停碎碎念謝攔鶴的可惡之處,但思緒最後總會飄到他的那張臉上。

當真是世所罕見的美貌。

謝攔鶴熄了火,將許令絨攔腰抱起。

許令絨乖乖窩在他的懷中。

謝攔鶴的身體很冰冷,但是興許是自己身上一直在發燒,所以許令絨竟然覺得他的身上很舒服。

於是不停地往他懷裡貼近,恨不得整個身子都貼上去。

謝攔鶴過了會,很壓抑地道:“因為我是太監,所以你就這麼沒顧忌?”

許令絨:“……”

許令絨頓了頓才反應過來。

她的臉陡然紅了:“那你放我下去,我能自己走。只要讓我牽著你的衣袖就可以。”

謝攔鶴沒理會她:“到了。”

他們已經到了那間明亮的拱室。

許令絨被放在靜雨之前坐過的凳子上面,宮人們正在龍爺的那條路上倒騰著什麼,壓根不敢朝許令絨的方向看上一眼。

“斜月大人,他們在做什麼?”

“龍爺的住處怎可如此黑暗?自然要重新佈置。”

許令絨立刻比了個大拇指:“斜月大人說得對!”

那也是她的辦公室啊!

許令絨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提,容斜月就已經搞定了。

真是個好領導。

許令絨的眼睛裡都要亮星星了。

謝攔鶴看著許令絨紅撲撲的臉,微微皺眉。

“大人,洪太醫來了。”

“帶過來。”

一個小太監低頭彎腰地進門,準確無誤地找到了許令絨和謝攔鶴的位置。

許令絨都很驚訝他沒撞到人,轉瞬間他就和謝攔鶴對答完畢。

緊接著有個揹著藥箱的老頭就被帶了進來,老頭先是目光古怪地打量了幾眼許令絨,隨即再恭恭敬敬地對著謝攔鶴行禮:

“見過……大人。”

許令絨好奇地看著這老頭,洪太醫?

是原著中那個洪太醫嗎?

一直負責給暴君調理身體,後面成了女主的專用太醫,結果女主懷了男主的孩子後,就被男主女主合夥殺了。

原著中總是描寫洪太醫戰戰兢兢,許令絨第一次見他,發現這是個長得很有喜感的老頭。

他有一把花白的鬍子,但是唇上鬍子兩邊喜感地翹起,還打了個圈。

許令絨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大人,這就是要治的姑娘嗎?”

“嗯。”

許令絨懵懵的,就見這位洪太醫道:“姑娘,還請伸出手來。”

許令絨下意識照做,然後抬頭去看謝攔鶴的反應。

謝攔鶴淡淡點頭。

哇,這是他為她準備的太醫!

許令絨這回再也沒裝了,甜甜笑道:“謝謝斜月大人!”

洪太醫老手一抖。

目光復雜地看了眼許令絨,又看了眼謝攔鶴。

“太醫,我怎麼了?”

許令絨的心中冒出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得絕症了吧?

古代靠診脈能看出絕症嗎?

洪太醫搖頭:“無妨,姑娘只是氣血虛虧,又被風寒侵體,我給你開服藥,你每日餐後服用。”

“用不了兩天就能痊癒。”

許令絨樂了一聲:“斜月大人你好厲害啊,還能請到太醫給我診治。”

“對了,上回……”

畢竟有外人在,許令絨就不好把話說得太清楚。

“上回大雨,我又是發燒,又是勞累,還以為自己要交代過去,結果醒來百病全消,是不是你給我吃了什麼好東西?”

本來聽到“斜月”二字的洪太醫已經淡定,正在一邊寫藥方。

這回聽到此言,眼睛猛一下瞪大了,兩邊的小八字鬍更是飛起,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攔鶴。

陛下難道是把他為了他的身體調配的雪參丸給了這小宮女嗎?!

那可是用的極珍稀的藥材,他統共不過配到了十顆!

明明是叮囑陛下在犯病的時候用來急救的!

“你命硬。”

謝攔鶴淡淡地看了眼洪太醫。

洪太醫:“……”

洪太醫不得不低下頭去繼續寫自己的藥方。

最後許令絨得到了一張方子和很快送過來的藥材,地宮內居然就有藥材儲備。

不對,是隔壁的渡厄司。

許令絨不想細究渡厄司藥材哪來的。

結果謝攔鶴很好心地道:“萬一弄死了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渡厄司要的不是死人,是答案。”

許令絨:“……”

謝攔鶴送洪太醫離開地宮。

到了門口,洪太醫終於沒忍住:“陛下,您,您再喜歡那姑娘,也不能糟踐了自己的身子!”

“那雪參丸何等珍貴!您再喜歡她,也不能拿自己的命當兒戲……”

命?

他的命本來就是兒戲。

謝攔鶴道:“我喜歡。”

洪太醫倒吸一口冷氣。

陛下竟然被那宮女迷到了這般地步?

謝攔鶴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

許令絨當時心力交瘁,她身體那般脆弱,在大雨裡面淋了太久,將張太監的屍體扔下去後,那口氣洩了,病痛就來勢洶洶發作了起來。

就連許令絨自己也不知道,躺在謝攔鶴懷裡的時候,氣息微弱到看不見胸膛的起伏。

謝攔鶴如果不救她,她必死。

謝攔鶴想,失去這麼有意思的玩具,太可惜。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沒有錯。

“這事兒你無需管,她的體內可有毒?”

如若許令絨是受了旁人命令,那必然有控制她的毒藥。

洪太醫嘆了一口氣:“沒有,那位姑娘身體很好,只是受了點驚嚇。”

無毒。

後面沒主子?

還是她心甘情願來宮裡?

可這也不對,若要刺殺,留在御前不是最簡單的嗎?

謝攔鶴還想到了另一層漏洞。

許令絨在御前伺候了那麼久,哪怕只是二等宮女,卻根本認不出他的臉。

有意思。

“回去吧,今日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朕的身份,也不得洩露給她聽。”

洪太醫老老實實應了。

許令絨一直乖乖地坐在原地看著謝攔鶴的身影,他一轉身,就能瞧見她純真又赤誠的目光。

人還是比畜生好。

容容那綠豆大的黑眼珠子,再怎麼喜歡他餵飯,也不會這樣看著他。

謝攔鶴淡淡地回了許令絨身邊:“在看什麼?”

“看你。”許令絨露出一個傻笑。

謝攔鶴瞥她,手癢,卻還是冷哼一聲:“你這麼聰明,怎麼突然扮起了傻子?”

“現在不應該問我,渡厄司和我是什麼關係嗎?”

許令絨的小臉一下子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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