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書後把反派暴君當太監養了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41章 養容

謝攔鶴的寢殿沒有名字。

懸掛的牌子上面只繪製了一輪月亮。

謝攔鶴駐足門口,仰頭盯著滿月,黑色的月亮,邊緣透出隱隱的血紅。

他吩咐:“來人,把這牌匾撤下。”

王多全正在殿內打著盹,聽到謝攔鶴的聲音屁顛顛跑出來。

乍一看,驚道:“是哪個沒長眼的在陛下身上撒墨水?!”

謝攔鶴罕見的出門都穿白袍,王多全次次都記著穿出去的衣服紋樣。

如今這白衣上面有不少黑色的痕跡,王多全騰一下生氣了。

謝攔鶴宛如看白痴一樣瞥了眼他。

小太監們搬來梯子,將黑月牌匾摘下。

王多全琢磨出不對,閉上嘴,看見謝攔鶴將外衣解下扔在地上,小心撿起,才發現黑印是炭。

陛下是去哪兒逍遙快活了?

王多全小眼珠子一轉,上前道:“陛下是去救那位被困在龍爺嘴裡的姑娘了?”

這才搞得如此狼狽。

謝攔鶴閉眼,平緩地吐出一口氣:“拿藥來。”

藥……

王多全反應過來,立刻前去龍床之後的一面立櫃,裡面擺放了十多個瓶瓶罐罐。

他熟練地從每個瓶瓶罐罐裡挑出來了幾顆,每種丸藥都黑漆漆的,但是大小形狀都有細微的差別,上面還印了不同的字。

這都是洪太醫的絕妙點子,就是為了不讓謝攔鶴把藥搞錯。

“陛下,請。”

謝攔鶴把一把藥丸塞進嘴裡,生生嚼碎嚥了下去。

王多全不管看這一幕看過多少次,都沒辦法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常態。

那藥性極烈,王多全每次拿藥,中間都隔了一張帕子,手上還是會沾染上藥的苦腥味,也不知是什麼藥材炮製融合,竟這般難聞。

可是謝攔鶴就和吃糖丸一樣尋常。

王多全趕緊倒了杯水遞給謝攔鶴:“陛下,水。”

謝攔鶴接水的時候,王多全看見他的指尖有淡淡的霜色。

他大吃一驚,脫口問出:“陛下今日難道寒毒發作了?”

謝攔鶴微微頷首。

王多全的呼吸緊跟著一頓。

他小心試探道:“您,您的身體還好嗎?”

每次陛下發作寒毒,便會痛不欲生。

王多全向洪太醫打聽過,至陰至寒的陰毒,在席捲人的每一寸筋脈後,就會轉化為熾熱的爆裂。

如同他們尋常人冬天玩雪,手被雪糰子凍得厲害後就會發熱一樣。

謝攔鶴的理智會被這爆裂摧毀成虛無,而這毒最險惡的是,鮮血是這寒毒的唯一解藥。

他會下意識去殺人。

背後下毒之人似乎就是要把謝攔鶴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才會用上這樣歹毒的手段。

這麼多年來,王多全也見過不少次謝攔鶴形單影隻站在屍體中間的場景。

他定然是痛苦的。

但痛苦也沒辦法。

洪太醫是個行醫多年的老人,能做的唯一辦法就是給陛下壓制毒性。

陛下也陸陸續續地將身邊伺候的人都撤了下去,留到殿內伺候的基本上都是其他人塞過來的探子。

可這些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王多全都已經在算陛下這龍椅還能坐幾天了,百姓不會允許一個有病且瘋魔的帝王在這個位置上坐一生。

哪怕如今陛下治下,百姓們的日子要比先帝好上太多。

可是在有心之人的挑撥下,遲早會出大亂子。

他這條命就是陛下留下來的,如果陛下去了,他也就跟著去了。

但如今他看見了什麼?

一個發作了寒毒,卻氣息平穩,身上乾乾淨淨的陛下!

至於這點炭灰,呵呵,這算什麼髒汙?!

“別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朕。”謝攔鶴一下子就察覺到了王多全的視線。

王多全低聲道:“陛下,您今日是在哪發作的寒毒?難不成是遇到了什麼神醫?”

不對不對,若是遇到神醫就不必回來用藥了。

謝攔鶴沒搭理王多全。

“陛下,已經收拾好了。”

牌匾被拆下來,長長的桌案上,攤開了那幅黑底紅邊的月亮。

謝攔鶴上前,審視著這輪月亮。

不詳,不詳,不詳。

-你是不詳,月兒,你是不詳。

-母妃給你形容一下出生時的月亮吧,一輪黑月,比最黑的午夜還要黑,後面它就開始流血了,從邊緣滲透出血色,慢慢往大地墜落。

-然後,你就出生啦,哈哈。

王多全擔心地看著謝攔鶴,這是謝攔鶴登基之後,對著太后提出的第一個要求。

他要把寢宮的牌匾換成一輪黑色的月亮。

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本來他們以為陛下年紀小,喜歡搞這些暗色的小擺件,當時還有宮廷畫師上言,說滿月不夠好看,不如換成殘月。

殘月之下用紅色顏料點綴,黑紅配色如此就更加顯眼。

當時陛下年紀還很小,剛剛被推上皇位。

他輕輕地道:“可是朕還是覺得這個顏色不夠好看,換成殘月也不夠好看。”

畫師自信地道:“陛下想要什麼樣的顏色,微臣都能調出來。”

陛下道:“朕覺得,畫師的鮮血顏色最美。”

然後他就砍了畫師的腦袋。

那是謝攔鶴登基後殺的第一個人。

那血後來也沒做成顏料,只是掛上了新的牌匾,無人再敢進言。

……

“毀了吧,叫人來寫新的名字。”

王多全回過神,定睛一瞧,發現陛下竟真的將這幅陪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牌子給撤掉了。

謝攔鶴神情淡淡:“找個寫字可愛點的。”

謝攔鶴是在冷宮長大的,沒有讀書習字過,後面好不容易能讀書,卻也沒機會好好練一手字。

可寫字可愛算什麼要求?

從來都是要求風骨,哪來的“可愛?”

底下人求救地看了眼王多全。

王多全立刻上前道:“陛下,何為可愛?這些小太監哪裡懂?您請示下。”

謝攔鶴也不知道。

他就是下意識想到了許令絨。

許令絨可愛,看見許令絨會讓他覺得心情愉悅,而這份愉悅想要保持的久一點,就是把身邊的東西靠她近一點。

聽著他倒是落下位的那個。

謝攔鶴冷笑一聲,隨後道:“你覺得養容殿,這個字是否不太適合鋒銳的筆畫?”

養容?

王多全一愣,目光朝著謝攔鶴的臉上探過去。

不得了,皇后娘娘這都沒影子呢,陛下竟然都開始調養容顏了?

……謝攔鶴黑臉:“再看朕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了,蠢貨,你想到哪裡去了?”

王多全抬手,給了自己的臉一巴掌:“奴才愚鈍。”

王多全仔細思考了下,陛下生母姓容,難道是出於這個意思?

“先下令,讓他們寫了字交上來。”謝攔鶴吩咐。

“是。”太監們領了命退下。

王多全還在琢磨呢,便聽到兩聲很輕的呼聲:

“容容,容容,嘬嘬嘬。”

謝攔鶴走到籠子邊,對著裡頭的白毛老鼠喚道:“過來,怎麼不吃?”

……哦,原來是這個養容。

王多全黑線,連忙上前,說道:“奴才見陛下一直未歸,就擅作主張,餵了點吃。”

謝攔鶴面色不變,用菜葉子逗弄了一會兒小老鼠,發現它果真不吃,便道:“原來誰餵你吃的都不挑?小沒良心的東西。”

王多全:“……”

王多全發誓自己以後一定不會擅作主張。

這老鼠就算餓死,也得是陛下餓死,有了陛下的旨意才行。

“下北房合併到上北房一事辦的如何了?”

容容不吃,謝攔鶴摸了摸它圓滾滾的肚子,發現果真是一點都喂不下去了,便也不再強求,問起了別的事情。

這又是個沒辦好的差事。

王多全心道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什麼忌諱,才會做什麼什麼不順,只得道:“陛下,德妃娘娘和容妃娘娘為了此事鬧個不休,上北房就連正常當值都受影響了,您看,要不要出手管管?”

謝攔鶴道:“怎麼鬧的?”

“德妃娘娘把人全都給困住了,不允許他們離開上北房,所有和沈秋姑娘有聯絡的宮女全都被抓去嚴刑拷打,”王多全也覺得頭疼。

謝攔鶴道:“好大的威風,太后沒說話。”

王多全早打聽清楚了:“太后娘娘說德妃娘娘為了一個族妹,做的是不是有些過了,倒是沒提別的。”

以王多全的意思,也覺得德妃娘娘有些咄咄逼人了。

沈秋本就是偷盜,容妃放她一馬,她自己跳河死了,怎的找不來容妃出氣,就去折騰那些宮人?

王多全不敢多說,卻見謝攔鶴唇角微微上翹:

“族妹?萬一這個族妹,是她的親妹呢?”

“這,這不能吧,親妹妹怎麼能讓她去上北房做個宮女?”

王多全駭然:“沈大人都不可能同意啊!”

四妃都是家裡有權有勢的存在。

德妃的父親是鎮國大將軍,她的親妹妹進宮高低也是個昭儀,怎麼可能做個宮女?

謝攔鶴嘴角若有似無地勾起:“咱們這樣的普通人,哪裡能猜想到神經病的想法,你說是不是?”

平時最神經的陛下。

王多全撓頭:“陛下都能和奴才開玩笑了,看來心情當真不錯。”

謝攔鶴道:“繼續讓他們鬧,朕倒要看看,沈德妃這個妹妹,到底是碰了什麼禁忌,才會非死不可。”

“添一把火進去,讓局面更亂些,亂到沒人能兜底,沒人能在這場熱鬧裡面……全身而退。”

沈家走的這步棋,都已賠進去一個女兒,如果聲勢不夠浩大,豈不是不夠有意思?

王多全暗暗心驚。

本來還覺得陛下挺正常了,但是陛下方才這幾句話,語調很平靜,卻顯露出幾分清晰的戾氣。

和寒毒發作時候一樣。

他立刻低下頭去:“奴才遵旨。”

-

許令絨低著頭,腳步匆匆,一頭扎進回自己那破屋的路。

從地宮裡離開,只有藍大藍二,靜雨沒再出現,也不知是不是太過尷尬。

就因著容斜月之前說的沈秋屍體,許令絨越走越害怕。

這兩天先慢慢蒐集資訊,等系統活了再去現場勘察好了。

許令絨暗暗打氣,回下北房的路如今刻進骨子裡了,她發現這個地方還真挺好的,如果不是要和人擠在一起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大屋子。

“砰。”許令絨關上門,裡面燈火明亮,小枝和玲瓏都已經在屋子裡了。

玲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呵呵,某些有門路的人回來了?”

許令絨懶得理她,直接摟住小枝:“我在後宮謀了個差事,嚇死我了。”

地宮飼養龍爺聽著還是怪嚇唬人的,旁邊又是渡厄司,許令絨不想告訴小枝。

免得小枝和她一起受驚。

而且渡厄司茲事體大,萬一哪天小枝去那裡找她衝撞到了就完蛋了。

“怎的還要嚇唬人?”小枝奇怪。

“就是給太后娘娘照料那些動物,”許令絨說了一半,沒全說,“又髒有臭,但是工錢翻倍,而且也不用風吹日曬地在外面露著,倒比我原來那個好多了。”

玲瓏“哈哈”大笑:“原來是去侍弄畜生了,怎麼,在馬棚裡洗馬?”

許令絨翻了個白眼。

玲瓏卻不願意放過她:“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還以為你在後宮飛昇了,不願意帶著咱們的小枝呢。”

“小枝,你不如也和你的許姐姐一起,去後宮給人刷馬!”

小枝不高興地道:“玲瓏,我看你還是顧著自己吧!”

“別付出這麼多努力還去不了上北房,賠了夫人又折兵!”

許令絨問:“玲瓏幹嘛去了?”

許令絨挑眉,上北房的合併是和沈秋有關的,沈秋之死既然被當做了任務,肯定需要很長的時間。

四個妃子當中的兩個互掐呢,如果按照原著,容妃會直接沒命。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讓一個小宮女的意志動搖?

玲瓏難道是把那手絹交上去了?

果不其然。

小枝道:“她今日不聽我的勸阻,硬是離開了下北房,本來之前那位公公說了,讓我們不要亂跑。”

“玲瓏,我看你如今也沒有成為上北房的宮人,你怎麼不懂這個道理呢?”

玲瓏眼珠子瞬間瞪大了:“什麼叫做我沒成為上北房的宮人,那調令是那麼容易就下來的嗎?!”

“我告訴你們,那個帕子我已經給了有用的人。”

“馬上我就會成為上北房掌事,許令絨,小枝,你們倆就一輩子都老死在這個下北房吧,不會再合併了,狗屁合併。”

“只有我這樣的貴人往上走,而你們只能一輩子待在這個窮地方。”

如果您覺得《穿書後把反派暴君當太監養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58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