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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暴君當太監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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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昭儀

秋祭大典一向是大雍朝重中之重的典禮。

這一個月不僅皇帝不用上朝,只在行宮處理奏摺,就連百姓也有半月的假期。

堪稱過年。

所以宮裡和除虞山早早就動了起來。

許令絨養了幾天才能出門,中間沒見過旁人,那暴君皇帝竟真的從不踏足養容殿,就讓她和容斜月在裡面胡鬧。

只是容斜月神出鬼沒,許令絨經常看不見他。

還好王多全知道她無聊,就找了幾個會講故事的宮女過來陪她玩。

許令絨每天和她們聊聊八卦,小日子過得飛起。

而且因為容斜月和暴君共用身份,許令絨居然吃的還是御膳房送來的宴席。

現代雖然方便,但是這種御膳做工之精緻,是吃慣了拼好飯和食堂的許令絨品嚐不到的。

幾天下來,樂不思蜀,完全忘了自己的處境和差事。

只有一點不好。

一直困在屋子裡,金碧輝煌的黃金屋呆久了,也悶得慌。

許令絨怎麼都想不到自己還能有一天討厭金子。

所以等到容斜月說可以外出望風后,許令絨再也忍不住,抱著容容就出了門。

這幾天要說最親近的,自然還是這隻白白的小老鼠。

也許說小老鼠也不準確,許令絨更傾向這是自己沒見過的新品種。

總而言之,粘人得很,和許令絨一見如故,每天就是對著她親暱地吱吱叫。

根據養容殿內其他人的話,這隻小老鼠雖然乖巧,但很少叫喚。

還真是喜歡她。

“靜雅姐姐,靜和姐姐,咱們就在這裡歇歇吧,小容容喜歡這兒。”

靜雅和靜和就是王多全給許令絨找的伴兒。

倆人一個個嘴都伶俐的很,但除了說故事,卻從來不八卦,瞧著就知道是管理有素的。

許令絨問過二人原來是在哪裡伺候的,她們卻說先前只是儲秀宮的小宮女。

這氣度,一瞧就是撒謊,壓根不像是儲秀宮的宮女吧。

但是許令絨也沒點破,本來她就是享受容斜月給她的照顧,靜雅和靜和既能聊得來又有規矩倒是最好的夥伴。

至於到底來自哪裡,這對許令絨沒那麼重要。

真要是有鬼,自然有容斜月去解決。

許令絨沒想錯,靜雅跟靜和,二人都是懸鏡殿前伺候的大宮女。

她們向來玲瓏剔透,對謝攔鶴又忠心耿耿,早就御前得臉了。

王多全說要給許令絨挑兩個伴的時候,謝攔鶴指明瞭二人。

這麼些日子,王多全也摸清楚了,他家陛下還沒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許令絨,正在玩什麼扮演王爺的小遊戲呢。

王多全便道:“許姑娘曾在御前當值過,雖然未曾見過陛下天顏,但是靜雅靜和二人是懸鏡宮掌事宮女,想必她一下子就能認出來。”

“認不出來,去吧。”謝攔鶴卻很篤定。

王多全心底詫異,卻也只能聽命。

讓他沒想到的是,陛下這話倒是真的沒出錯。

許令絨真沒認出來這兩個宮女身份。

只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了句有點眼熟,旁的就再沒了。

王多全查過檔案,這許令絨可是在御前當值過兩年多了,怎麼會沒認出來掌事宮女了?!

就連掌管手底下這麼多人的靜雅二人,反倒還記得許令絨。

“許姑娘的脾性與往日大相徑庭,”伺候過許令絨一日後,倆人稟報謝攔鶴,“陛下是不是應該查一查?”

一個走到陛下身邊的女人,底子看似乾淨,卻有些妖異之處,自然該查。

誰料陛下拒絕了,還說此事無需再提,我要的就是現在這個許令絨。

合著陛下早就知道這是換了個人的許令絨了。

偏偏還是迷上了。

他們也不敢置喙謝攔鶴的決定,只能先陪許令絨玩過家家。

“姑娘仔細些,”許令絨把容容放在地上,就直接坐在了路邊的石頭上。

靜雅也在這幾日的相處裡面明白了許令絨完全不拘小節,也沒讓她不坐,就是用帕子擦了擦石頭,又用了一塊新的手帕墊上去:“姑娘,請吧。”

許令絨:“……”

許令絨討好地笑了笑:“好麻煩哦,姐姐我們還是不要這麼麻煩了,來坐吧,反正衣服是要換掉的。”

靜雅靜和無奈對視了一眼。

“您已經……”

靜雅陪坐在許令絨身邊,想要勸說兩句。

許令絨還在逗弄容容:“慢點跑慢點跑。”

靜雅想說許令絨已經是半個主子了,而且未來是板上釘釘的主子,偏偏先前王總管告誡過她們,許姑娘和陛下還未捅破關係,許姑娘甚至不知陛下身份,所以萬萬不可說漏嘴。

而且,絕不能以要求後宮小主的要求對待許令絨。

陛下要的就是許令絨和他一樣肆意自由,調她們過來是因為她們足夠細心,能照顧好人。

靜雅料想這位姑娘到底是宮裡的,而且許令絨她是認識的,安靜的和個木樁似的,過往就像是個隱形人,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際遇讓她成了陛下的心上人,但是人還是那個人,自然不會逾矩到哪裡去。

誰能想到,皮還是那張皮,芯子卻全然不同了。

但靜雅不得不承認,就是這樣跳脫的靈魂,才能留住陛下的心。

靜和微微嘆了口氣,拉了拉她。

靜雅便將道口的勸說吞了回去。

也罷,就這樣挺好的。

容容和普通的老鼠不一樣,跑起來屁股一扭一扭,看起來肉嘟嘟的,笨拙卻也更加可愛。

速度不快,卻耐不住耐力久。

許令絨陪著它鬧了兩輪,還沒等容容體力耗盡,自己就體力耗盡了。

只是一眨眼沒看住,容容就直接竄過面前這片草地,朝著拐角跑去了。

“容容!”

許令絨慌死了,結果跑了兩步反而踉蹌一步。

靜雅跟靜和二人先前都是帶著容容散步的,許令絨看她們累了才叫她們歇著,倆人沒想到許令絨體力這麼差,全都朝著許令絨撲過來。

在她們的潛意識裡,自然是許令絨更加重要。

許令絨爬起來就連忙朝著拐角處撲過去。

因為衝得太急,一下子撞到了人影上。

“哎喲!”

不是一個人,是一大群人。

“娘娘小心!”

“誰這麼不長眼啊?!”

許令絨被撞的眼冒金星。

但好歹趁機發現了自家毛茸茸一團。

容容似乎是也嚇到了,發出“吱吱”的尖叫,然後一個飛躍跳到了許令絨懷裡。

許令絨下意識接住崽子,跪在了地上:“見過娘娘。”

但其實她也不知道這又是哪位娘娘,連人臉都沒看清。

靜雅和靜和跟著跪在了許令絨的身後。

“姑娘,是昭儀娘娘。”

靜雅很小聲地提醒。

像她們這樣的老人,看鞋子就能認出來品階。

而且這位也是個熟悉的。

昭儀位置在妃位之下,不算小了。

原書女主進宮就是被封的昭儀。

想到這裡,許令絨心底打了個突,總不會那麼巧吧?

結果還好,她沒猜對,這位昭儀娘娘一張嘴,就知道不是女主的命。

發聲相當尖利刻薄:“竟然放任畜生在後花園裡四處亂撞,來人,把這小畜生拖下去處死!”

她看許令絨裝扮既不是妃嬪也不是宮女,心中留了個心眼。

用處置這個小畜生的說法,來驗證此女的身份。

她身後立刻走出兩個灰衣太監,朝著許令絨靠近。

許令絨連忙抱著容容緊急後退,因著緊急,也不在乎什麼尊卑不尊卑的了,直接起身往後一退。

“大膽!”

許令絨這才看清這位昭儀的臉。

圓圓的面孔,大大的五官,櫻桃小嘴上有個挺拔的小翹鼻,是非常典型的一張圓臉美人。

她打量對方,對方也在打量許令絨。

這麼一看,就暗暗心驚,後宮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一位美人,她怎麼什麼印象都沒有?

“昭儀娘娘,奴婢的這寵物乃是陛下的,”許令絨道,“您還沒有處置它的權力。”

聽了許令絨的話,對方明顯一愣住:“陛下?”

但緊接著就反應過來:“呵,哄騙本宮,你可知道這是要被抓去內刑閣的!”

陛下別說養寵物了,不殺就不錯了。

“娘娘完全可以遣人去養容殿詢問。”許令絨輕輕撫摸受驚的容容。

這話一出,倒不像是假的。

這位昭儀娘娘卻還不想罷休。

她本來嚇唬許令絨,是因為看上了那白毛老鼠。

看見臉後,內心卻生起來了警惕心。

“你到底是何人?”昭儀娘娘看著許令絨。

許令絨如今身份已經有了新的變化。

容斜月和她說,要陪同皇帝前往秋祭,自然需要個正式的身份。

既不呆在地宮了,後面也不能以地宮掌事的身份跟去。

所以許令絨新身份是工畫局畫師。

許令絨為此對容斜月敏銳到了極致的觀察力相當震撼。

那天她不過是在密道里觀察了幾眼那些畫作,容斜月居然就猜出來她有繪畫底子。

還給她安排了這麼完美的一個身份。

工畫局其實就是皇家畫師。

許令絨雖然會畫畫,但繪畫風格和這個時代還是相距甚遠。

她更偏向寫實風,工筆寫意只能說了解尚淺。

許令絨剛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還挺心虛的。她不瞭解這個時代的人畫畫技術,萬一工畫局全是大神,自己過去豈不是笑話?

但是容斜月一句話就打破了她的心虛:“給皇帝畫畫,你還不會?”

畫成什麼樣,皇帝,又或者說容斜月都會買單。

對哦!

她也不是就去工畫局上班,只不過藉著這個身份出宮,順便畫畫容斜月。

許令絨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桿。

而且,容斜月很是照顧她:“知道你性子,想必是不肯借我的勢直接入工畫局,所以只是有了個臨時身份,度厄司的人辦差常用,日後你真的想入工畫局,自可以自己參加考校。”

許令絨的腰桿挺得更加直了!

所以就有了如今的工畫局臨時畫師許令絨。

許令絨答道:“奴婢是工畫局女官。”

“工畫局?”

這位昭儀姓宋,入宮未到一年,因著頗得太后歡心,位分又高,這次甚至是陪同陛下秋獵一妃二昭儀當中的其中一位。

所以素來心高氣傲。

“工畫局女官,卻在後宮這般橫行無狀,還說這畜生是陛下所養,真當本宮是傻子不成?”

發現是女官後,宋昭儀心思馬上活絡了。

前段日子,雖然對宮中出現的很多事情並不瞭解,但是這個皇宮的兩大高山,一個容妃,一個德妃,互相扯頭花,以至於死了一個,倒了一個的事情,她們可都心底門兒清。

妃位之下,就是昭儀。

所以才會有秋獵她也能並行的情況。

這可是她上位的好機會。

這小小女官卻也能有如此姿色,她不想再節外生枝,倒不如直接在這裡料理了去。

“娘娘是不是傻子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奉陛下命令,照顧其親寵。”

許令絨被宋昭儀一吼,又開始心虛了。

畢竟皇帝和皇帝他的隱形兄弟到底還是存著一份關係的。

這個昭儀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原著劇情感覺已經完全不受控了,萬一真的受寵咋辦?

那真皇帝倘若被招來了,許令絨怕是原地躺倒。

宋昭儀也頓住了,養容殿她進都進不去,自然也不知道這小老鼠到底是不是陛下的。

可是陛下那樣的人,怎麼可能養小寵?

但誰敢在後宮裡拿這種話撒謊?

倆人倒是莫名其妙的都害怕起來了對方。

還是宋昭儀想到了關竅。

“你既是工畫局女官,又為何幫陛下照顧小寵?”

許令絨語塞,誒,這個真沒想好!

“該不會是從哪裡將陛下的小寵偷來的吧……”宋昭儀心底冒出一條毒計。

此女不知身份,卻正好被她拿來立威。

哪怕當真是陛下選定,照顧小寵,她拿她發作一回,再辯解自己不知內情,陛下也不會責怪她。

宋昭儀冷冷下令:“把這個宮女給押至懸鏡殿,請陛下發落!”

許令絨懂了,這個昭儀是想拿她遊街立威呢。

許令絨見狀不對就想開溜,誰還沒後臺咋地?你受皇帝的寵,我還有皇帝他兄弟呢!

“許女官是受命陪同陛下秋獵,繪製陛下英姿的同時,也要為其小寵作畫,陛下特許她提前與小寵打好關係。”

靜雅終於開腔:“只是秋獵一事茲事體大,不便聲張,請昭儀娘娘體諒。”

宋昭儀冷嗤:“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讓本宮體諒?”

靜雅抬起頭來:“不知奴婢這臉面,可能擔得起昭儀娘娘一句體諒?”

等看清她的臉,宋昭儀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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